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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呀!
这里是【生命政治】读书会系列二【生命政治与中国研究】之第三次讨论。在这里和之前一样每周分享讨论笔记。
因为是即时性的讨论,所以其实很多引用或是观点并不全面,放出来也是为了抛砖引玉,期待留言讨论、欢迎持续关注。
○点击阅读往期讨论笔记
○福柯《性史》第一卷笔记
○Judith Butler 《脆弱生命》与《消解性别》笔记
○阿甘本《神圣人:主权与赤裸生命》笔记
○阿甘本《身体之用》The Use of Bodies 笔记
○生命政治研究简介与毛时代的文化生存笔记
○例外状态与强制劳动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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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na and Biopolitics读书会 #3
主题:中国现代性与肯定性的生命政治
笔记整理:Yawen
1. 阅读书目
Lu, Sheldon. H. (2007). Chinese modernity and global biopolitics: Studies in literature and visual culture. University of Hawaii Press.
Introduction: China and the Biopolitical Order. pp.1-22.
Body Writing: Beauty Writers at The Turn of the twenty-first Century. pp.53-70 (Optional)
The Naked Body Politics in Postsocialist China and the Chinese Diaspora. (Optional)
Esposito, Roberto. 2008 [2004]. Bios: Biopolitics and Philosophy, trans. Timothy Campbell. Minneapolis: University of Minnesota Press. 必读Introduction
卫慧《上 海宝贝》
2. 领读重点
当代意大利政治思想家罗伯托·埃斯波西托(Roberto Esposito) 是自福柯,阿甘本之后非常重要的生命政治学者,本次读书会聚焦他两方面的创见:
1)不同于福柯“消极”的生命政治 – 对内规范,对外排斥 –Esposito提出了“肯定性”的生命政治。
2)虽然部分认同阿甘本灰暗的,只看到免疫机制负面意义的生命政治(例外状态/纳粹集中营的常态化), Esposito启发性地设想了一种共同体与他者共生的生命政治,强调和肯定了生命体之间的互相合作、互相交织的作用。
“免疫”(immunity)和“共同体”(community)
Esposito从词源的角度出发,用罗马法中“munus”这一概念来阐释“immunity”与“community”的联系。他注意到“munus”在拉丁语中的三重涵义:义务,礼物与责任,故而认为共同体的形成和维续并非仅仅停留在概念的认同层面上,更是基于一种互益的关系,需要互相亏欠来保持运作,比如林冲纳投名状以实现成为真正梁山好汉的转变。
“免疫”则指的是一种区分机制,把共同体当中不负有债务的人群或免疫个体区分出来,使得共同体得以维持。其他学者也有类似的表达,比如德里达认为“911”后一种极具毁灭性的“自体免疫”(类似人体免疫系统攻击自身正常细胞的自体免疫性疾病)正在全球范围内扩张,以美国(布什政府)为典型,过度防范一种空泛的,不具名的威胁。对比之下,阿甘本的赤裸生命(bare life) – 被共同体包含性地排斥在外的人 – 则描绘了共同体中“不负债人群”的极端处境。
因此,在某种意义上,我们可以认为“免疫”和“共同体” 既互相配合抵御外部的入侵,又在概念和实践上互相角力。相较于阿甘本对于权力和例外状态蔓延的全副警惕,Esposito认为免疫机制不一定总是消极的,造恶的。比如胎儿作为母亲体内的“他者“被母亲接纳并且受母体庇护,两者能够和谐共处。但这又并不一定会指向一种虚妄的,没有矛盾的理想,而是隐含了一个不断交涉和协商的过程。Esposito将这种免疫机制与共同体互相否定和互相成就的状态延伸到对于政体的认知上,提出免疫装置运作的三个方向:生命的绝对规范化,身体的双重封闭,出生的预先压制。
虽然Esposito对于免疫机抱持比较乐观的态度,读书会的讨论更加侧重免疫系统作用过程中产生的他者(以及“他者中的他者“)和代价,特别是当许多国家还在依靠文明等级重新塑造自己在全球体系中的地位,建构出一系列文明的他者时,而他者内部还有更加边缘化的他者时,Esposito的“共生免疫共同体”的概念似乎过于理想化。
联系之前对欧陆哲学家常用的词源学概念解析方法的讨论以及适用性,读书会成员们发散性地探讨了欧陆哲学概念本土化的过程以及其中涉及的意义的转移,对译的复杂性,和背后隐含的权力关系。大家也讨论了判断欧陆哲学家思想中欧洲中心主义倾向的标准,即有没有把西方经验当作一般经验的范式,有没有涉及到非西方国家,有没有承认理论适用范围的局限,以及以不了解而拒绝研究非西方的论断在多大程度上是一种便利的托词。
3. 全球化视角下的生命政治
Chinese modernity and global biopolitics 一书野心十足地从晚清的身体书含括到当代多媒体的各个方面,作者Sheldon Lu最核心的论断似乎是,中国已经成为了全球资本主义中不可或缺的一环,被吸纳到资本主义市场当中。读书会成员们针对本书的概念混淆,语言风格,论证过程的不严谨等多处疏漏展开了批评。比如“global”, “transnational”, “biopolitics”等关键词汇被泛用,把“biopolitics”等同于“the politics of bodies”或是“body politics”,把bare life和body也画上等号,并且“global biopolitics”的框架也没有被清晰定义;大杂烩式地引入了很多主题,但论述不够深刻,也没有多大创新。
对于卫慧和棉棉的女性书写,Lu则老生常谈地引向了“美女作家”,“自传式写作”等话题,并对其中大胆的性描写发表了许多主观且不具备分析性的感叹。虽然卫慧和棉棉整体对于“新新人类”的描写比较符号化,相对难以引起现代读者共鸣,但她们所贡献的私小说式的语言挑战了家国的宏大主流叙事,也对一些当代流行作家的写作颇有启发。
随后,读书会成员们重点对于Lu在介绍中提及的“affective labor”进行了讨论,从数字时代网络红人的两种情感劳动(emotional labor & affective labor),跨国服务(包括体力服务和情感服务,两种服务的边界也日益模糊),领养,到器官移植,大家援引了很多现实的例子来阐述全球化框架下生命政治中情感维度权力关系的不对等。对于Lu在现实和虚构中自由游走,读书会的成员们也表达了疑问,Lu好像并没有通过论述在书中解释清楚文学,电影和表演等表现形式与现实语境的联系,而相对扎实的分析往往能够带出text 与context微妙复杂的互动关系。
下周见!
吃书妄想
这里是湾湾和她的朋友们思考寻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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