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们如果救不了祖国,台湾便会真正灭亡,我们的希望只系在祖国的复兴,祖国一亡,我们不但阻遏不了皇民化,连我们自己也会被新皇民所消灭的。”
这是台湾的爱国作家张深切说的。张深切在五年级时因说台湾话,被日籍老师殴打并逐出校门。因为日本占领台湾以后,要搞“皇民化”运动,是要把殖民地人民改造成“天皇的子民”,或“皇国的臣民”,也就是说要把台湾人变成日本人。日本侵略者要求台湾人敬拜日本的“天照大神”,鼓励台湾人改叫日本式姓名,推广日本语,彻彻底底想把中国人的魂给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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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被殖民的悲惨现实激发了台湾青年的爱国主义,他们以文学抗拒日本侵略者的“皇民化运动”。中国现代文学的灵魂人物——鲁迅,同样是台湾文学的灵魂,台湾爱国青年高举鲁迅的旗帜,反帝反封建反殖民地。台湾新文学史同样显示一个道理,鲁迅是民族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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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新文学的著名作家杨云萍谈到他们那一代文化人所受到的鲁迅的影响,“民国十二三年 (1923 — 1924) 前后,本省虽然在日本帝国主义的宰割下,也曾掀起一次‘启蒙运动'的巨浪。而对此次运动,直接地,间接地影响最大的,就是鲁迅先生。他的创作如《阿 Q 正传》等,早已被转载在本省的杂志上,他的各种批评、感想之类,没有一篇不为当时的青年所爱谈,现在我们还记忆着我们那时的兴奋。”(杨云萍《纪念鲁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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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湾现代文学史上,赖和是以中国白话写小说的第一人,他和鲁迅一样都是医生出身,被誉为“台湾的鲁迅”、“台湾新文学之父”。赖和模仿鲁迅,最崇拜的也是鲁迅,“先生(指赖和)生平很崇拜鲁迅先生,不单是创作的态度如此,即在解放运动一面,先生的见解,也完全和他……‘改变他们(国民)的精神,而善于改变精神的,当然要推文艺……’合致。”(杨守愚:《赖和狱中日记·序》)
张我军是台湾现代新文学的先驱和最主要的理论倡导者,曾经送给鲁迅四本《台湾民报》。鲁迅谈到他和张我军谈话的情形:
“还记得去年夏天住在北京的时候,遇见张我军君,听他说过这样意思的话:中国人似乎都忘记了台湾了,谁也不大提起'。他是一个台湾青年。我当时就像受了创痛似的,有点苦楚,但口上却道:“不!那倒不至于的,只因为本国太破烂,内忧外患,非常之多,自顾不暇了,所以只能将这些事情暂且放下……但正在困苦中的台湾青年,却并不将中国的事情暂且放下,他们常常希望中国革命的成功,赞助中国的改革,总想尽些力,于中国的现在和将来有所神益,即使是自己还在做学生。”(鲁迅《写在<劳动问题>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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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7年鲁迅在广州中山大学执教时,当时在广州学习的一些台湾进步青年,成立了“广东台湾学生联合会”后又改组为“广东台湾革命青年团”,积极支持北伐战争。这些台湾学生经常结伴去拜访鲁迅,向鲁迅求教。请鲁迅为“台湾革命青年团”办的《台湾先锋》写稿。台湾作家张深切在他晚年所著《里程碑》一书中,亲切回忆了在广州与鲁迅交往的事。
鲁迅对日本殖民统治下台湾青年的“困苦”确实感同身受,非常看重张我军、张深切、张秀哲、郭德金等等这些爱国台湾青年。这些爱国青年,深受鲁迅先生批判精神所影响,同时感受到鲁迅对“弱小民族(地区)”关怀与同情,极大鼓舞了他们的反殖民文化活动。1927年4月,鲁迅在广州应邀为台湾青年张秀哲所译的《国际劳动问题》作序,直到台湾光复以后,张秀哲还一直感念当年鲁迅对台湾反殖民运动的声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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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湾新文学运动的启蒙期间对台湾影响最大的文学家、思想家就是鲁迅先生,张我军的引介之功有很大的贡献。张我军是把鲁迅先生的作品引入台湾的第一人。在担任《台湾民报》编辑期间,把鲁迅先生的《鸭的喜剧》、《故乡》、《狂人日记》、《阿Q正传》及《高老夫子》等作品在《台湾民报》上转发,给台湾的青年以极大的影响。
鲁迅作品在台湾的传播,也有日本左翼知识分子的贡献。鲁迅在日本文坛有很大的影响力,1932年前后出现了翻译、介绍鲁迅的热潮。1937年8月,东京改造社出版了世界上第一部鲁迅全集《大鲁迅全集》。山上正义、日高清磨磋和增田涉等学者相继将鲁迅的左翼形象介绍给台湾文化界,1935年,增田涉《鲁迅传》中译文在台湾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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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鲁迅逝世,引发台湾文坛的高度关注。鲁迅逝世后不久郁达夫奉命访日,返回途中受邀访台受到热烈欢迎,郁达夫不断抨击日本对台湾的殖民,并多次提及鲁迅,认为鲁迅的“《阿Q正传》一定会流传后世的”。
鲁迅成为台湾知识分子反殖民的重要思想资源之一,不仅仅是文学家的鲁迅,也是战斗批判的鲁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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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10月25日,林金波于《前锋》杂志刊文《学习鲁迅精神》,表示希望台湾民众能发扬鲁迅“爱国爱民族的精神”、“直视人生的精神”与“为学不倦的精神”,开“鲁迅风潮”之先声。1946年10月,纪念鲁迅、学习鲁迅精神的活动在台湾文化界热烈展开,社会各界涌现出争相介绍、研读、学习鲁迅的热潮,一直持续到1949年十月。日本学者下村作次郎于《从文学读台湾》一书中最先提出“鲁迅风潮”。
五十年代以后,鲁迅作品被国民政府严禁,但是也挡不住人们对鲁迅的敬仰。台湾著名作家陈映真,小的时候从父亲书房的隐蔽处发现了鲁迅的《吶喊》,是鲁迅令他从小就认定中国内地是自己的祖国, “鲁迅给了我一个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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