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大臣周昌进宫奏事,却撞见戚夫人坐在刘邦腿上,吓得他拔腿就跑。不料,刘邦竟然追了上来,一脚踹翻了周昌,骑在他脖子上,厉声问道:“我是怎样的皇帝?”周昌涨红了脸,粗声道:“像夏桀、商纣一样的皇帝!”
周昌作为刘邦的下属,不小心撞破了领导的好事,为避免尴尬,选择避让实乃上策,可谁知他摊上一个“混不吝”领导。
刘邦这人好不识趣,他不仅踹倒了周昌,还试图威逼周昌夸他。其脸皮厚度,堪比城墙拐弯处。
万万没想到,周昌竟然不按常理出牌,把刘邦比作夏桀和商纣,要知道,这俩哥们可是出了名的昏君!刘邦虽出身市井,满身缺点,但若说他是昏君,也实在是说不过去,所以,周昌定然是意有所指。
那么,这周昌到底是何方神圣,竟敢如此鲁莽地“顶撞”掌握自己生杀大权的皇帝?他到底有何意图呢?而汉高祖刘邦又会做出什么反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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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周昌其人
周昌是沛人,年少时,他曾在秦时担任泗水卒史,刘邦则是泗水亭长。也就是说,周昌不仅是刘邦的老乡,两人还是同僚,有一定的交情。
刘邦起兵反秦后,周昌顺势加入了刘邦的创业队伍。一开始,周昌只是一个掌管旗帜的小官吏,但他敢打敢拼,视死如归,在战场上屡立战功,官职、爵位随之不断得以升迁,在汉朝建立后,周昌任御史大夫,受封为汾阴侯。
周昌性格刚强,敢于直言。御史大夫有监察、弹劾百官职责,这个职位,可谓为周昌量身定做。史料有记载:“昌为人彊力,敢直言,自萧、曹等皆卑下之。”
大意是说,周昌在担任御史大夫期间,直言敢谏,不畏权贵,连大名鼎鼎的萧何和曹参等人,见到周昌都极为卑微,因为他们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周昌揪住了小辫子。
铁面无私的周昌,不仅对文武百官不留情面,就连身为皇帝的刘邦,也领教过他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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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周昌有要事要和刘邦相商,谁知撞见刘邦和戚夫人卿卿我我。周昌一看情况不妙,于是拔腿便跑,这才有了文中开头周昌怒斥刘邦那一幕。
02.周昌的深意
意外的是,刘邦闻言,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起来。原来,刘邦明白了周昌的良苦用心。
彼时,刘邦独宠戚夫人,甚至还想废掉吕后之子刘盈,立戚夫人之子刘如意为太子,一时间,后宫鸡飞狗跳,戚夫人与吕后势同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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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昌看似在骂刘邦是昏君,实则是在劝刘邦不要被美色所误,不要厚此薄彼,从而动摇国本。刘邦明白周昌的一片好心,所以不怒反笑,心中越发敬畏周昌。
只可惜,周昌的善意,却敌不过戚夫人的枕头风。不久后,刘邦还是在朝堂上提出废太子的打算,不出所料,此言一出,立即遭到大臣们的反对,尤其是周昌,反应最为激烈。
刘邦见周昌上蹿下跳,气得当场与周昌争论了起来。周昌本来就有口吃,哪里是伶牙利嘴的刘邦的对手。情急之下,周昌越发结巴:“臣口不能言,然臣期……期知其不可。陛下虽欲废太子,臣期……期不奉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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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说,我说不过你,不过我知道这样不好,所以坚决不同意废太子!由于周昌口吃,说话时常重复说“期期”,而三国魏的邓艾也口吃,多重复说“艾艾”,这正是成语“期期艾艾”的由来。
周昌此举,虽显无赖,但他一心为国,毫无私心,刘邦自然不能处罚周昌,只能无奈一笑。废立之事,就此搁浅。
此事传到吕后耳中,吕后极为感激,她向周昌跪谢道:“如果没有您的据理力争,太子险些就要被废黜了。”
后来,在吕后、张良和周昌等人的支持下,刘盈保住了太子位,刘如意则就藩赵国,是为赵王。夺嫡之争就此落下帷幕。
03.结语
然而,随着刘邦老去,戚夫人和刘如意的处境却变得微妙起来。毕竟,以吕后睚眦必报的性格,一旦刘邦死去,绝无可能放过戚夫人母子。正因如此,刘邦决定派一位忠诚可靠,且让吕后所敬畏的重臣去辅佐刘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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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这个重担最终还是落在了周昌的肩上。公元前197年,周昌临危受命,被刘邦任命为赵国相国。
刘邦驾崩后,吕后果然开始清算,多次召刘如意入朝。好在,周昌是一个值得托付之人,在他的示意下,刘如意便以身体不好婉拒了吕后。
不得不说,也只有周昌能以如此憋足的理由,拒绝吕后的命令。对此,吕后虽然很生气,但奈何周昌有恩于她,她也不好撕破脸。
然而,周昌还是低估了吕后执念。为达目的,吕后先是将周昌召回长安,没了保护伞的刘如意,只能乖乖入瓮,最终被吕后残忍毒杀。
周昌收到消息后,顿时心如死灰。当初,他竭力反对废黜太子,如今看来,不知是对还是错。自此,周昌称病不朝,不再拜见吕后。三年后,自认为辜负了刘邦所托的周昌郁郁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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