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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格鲜明的彭德怀,一生善战却不擅谋身!他性格刚烈,又不喜阿谀奉承,讲捧场,看不惯歌功颂德这一套!但是大多数的人都明哲保身,一言不发,只有彭德怀敢说敢做,尽管他知道哪些人不能得罪,但他还是说话了!
3月,彭德怀在扩大会议上,他提出不再担任下一届的国防部长,教员听了不是很高兴,他严厉地批评他,从此以后,他们关系不再亲密。
4月份,上海召开了八届七中全会,教员对彭德怀说:“彭德怀同志,你是恨死我了的,因为我批评过你。批评你是为你好,我没有偏心。”,还说:“你是一贯反对我的。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我年纪大了,要办后事了,也是为了挽救你。”教员动了雷霆之怒,这是非常少见的,彭大将军心情复杂,很担忧。
他反复思忖,不知道哪里做错了,他政治敏感度不强,想来想去,他认为是不是没有真正的海瑞精神,教员一向是欣赏海瑞的,臣子敢批评皇帝,彭德怀在想,是不是没贯彻海瑞精神,所以引起了教员的不满呢?在会上,教员送给彭德怀一本《明史·海瑞传》,彭德怀认为教员就是让他做一个海瑞,好好整顿风气。因此他返京后,在大半个月时间内,仔细阅读海瑞传。
1959年5月,彭德怀率代表团出访东欧六国,在捷克斯洛伐克,他参观了当地农村。当看到捷克农民收入较高,家里陈设也较好时,他感触颇深。
6月13日,代表团回到北京。次日,彭德怀听取了黄克诚的报告,他格外不安的是,国内经济形势很严峻,全国不少地方灾情严重,甘肃省最为严重,断粮逃荒比比皆是。彭德怀坐不住了,背着手在办公室内走来走去,在内部报纸上,圈出了一些严重的情况,送教员参考。
6月底,彭德怀接到了去江西庐山参加会议的通知,他本来不想去,让黄克诚代替他去,黄克诚劝阻他了,因为彭德怀在上海挨过批评,心中有情绪,黄克诚再次劝解,如果彭大将军不出席的话,教员会误解更深,还是去比较好!彭德怀后来接到教员的电话,指名要他去,最终他乘火车出发了。
7月1日,彭德怀登上庐山,次日他被编入西北组进行讨论。庐山会议初,气氛非常融洽,大家坐着谈话,白天开会,晚上看戏、电影或者跳舞,彭德怀一想,没什么呀,大家都是过来开会研究问题,正常工作嘛!他情绪非常好。
可是,他很快发现了问题!他在西北组,对大乐进提出了很多意见,但没有人反映上去,华北组的张闻天,也提出了不少意见,但十多天来,开会其实是在歌功颂德,只讲好的,不讲坏的。对彭德怀来说,这种开会有什么意义?经过一个晚上的反复思索,7.12日上午,彭德怀决定鼓起勇气,去找教员面谈一次。
当他去求见的时候,被警卫人员挡住了,说教员正在就寝,按照他的暴脾气,在战争年代,早就闯进去了,如今他和教员之间好像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墙,虽然近在一尺,却遥远天边。被挡驾之后,他只能怅然而回。
在庐山经常和彭德怀见面走动的,有张闻天,还有湖南省委书记周小舟、湖南省委副书记周惠、水电部副部长李锐。他们的看法和彭德怀比较接近,但是教员是什么人?他是一代雄才大略之主,他知道现在的中国,百废待兴,需要牺牲一代人,造福万代人,这是教员心中的大仁政!而彭德怀却不忍心现在的老百姓过得这么苦,所以两人的想法南辕北辙,说到底,都是为了中国好,只是路线不同罢了!
周小舟和李锐,都做过教员的秘书,在11号晚上,教员把周小舟、李锐、周惠叫过来谈了一次,他们三个人畅所欲言,教员没有回避,配合他们谈了很久,他们没觉得有什么危机,周小舟上门看望彭德怀,彭德怀对他说,他有很多意见,想要和教员敞开谈,但是怕他火爆脾气,谈着谈着就崩了。
周小舟建议,彭大将军最好写一封信,把在西北组上的谈话写给教员看,总比当面谈更稳一些!于是,当天深夜,彭德怀坐在桌前,沏一杯浓茶,然后挥毫写了几万字的信,然后叫秘书王承光重新抄写一遍,送到教员处。
送信后,会怎么样,彭德怀当然有心里准备,但是他一心要为老百姓讲话,老百姓生活太苦了!他有过好几个猜测,要么教员主动找他谈一谈,要么把信拿到常委会上去议论,没想到教员对信的处理方式,出乎意料。
7月16日,教员给信加上“彭德怀同志意见书”的题名,批示印发各同志参考。同时叫北京的彭真、黄克诚、薄一波、安子文上庐山参加会议,还让彭真叫来林育容,如果林育容身体情况可以走动,就过来上庐山。
教员的行为让彭德怀摸不着头脑,这是他的私人信,怎么会变成意见书,并公示?
从17日到22日,经过讨论,彭德怀的意见书,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黄克诚、周小舟、张闻天都旗帜鲜明地站在意见书一边。23日,教员直接在全体会议上开口,一开石破天惊!
“你们讲了那么多,允许我讲个把钟头,可以不可以?吃了三次安眠药,睡不着。”
大家听了,才意识到,会议是冲着彭大将军的意见书而来!教员言辞犀利,对着意见书,逐一逐条地反驳,还批评说,有的同志动摇了,原本不是右,现在滑到了右的边缘,相当危险!最后大发雷霆地说:“假如(做了)十件事,九件都是坏的,都登在报上,一定灭亡,应当灭亡。那我就走,到农村去,率领农民推翻政府。你解放军不跟我走,我就找红军去,我看解放军会跟我走。”会议气氛顿时紧张,彭德怀犹如听到晴天霹雳,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教员权威极高,突然发难,彭德怀成了庐山会议上的一个打靶,承受猛烈的炮轰!
最初几天,大部分人发言比较缓和,对信不对人。彭德怀在聂荣臻的劝说下,他自己也做了一个初步检查,得到了大家的谅解和赞同。
没想到,会议形势的发展急转而下,教员下了一个指示,他说,事情是人做的,不但要对事,还要对人!好了,彭德怀大难来临!
7月底,教员在美庐召开了常委会。在会上,教员没有提到意见书,滔滔不绝讲起了历次路线斗争,批评大将军在路线中犯了不少错误。教员问彭德怀:“我同你的关系,合作,不合作,三七开。融洽三成,搞不来七成,三十一年,是否如此?”彭德怀觉得这个太夸张了,他一直对教员敬若神明,尊崇有加,不承认教员的说法,但迫于无奈下,他勉强说,他和教员关系是五五开。
教员坚持说是三七开,彭德怀无话可讲。
8月1日,第一个发言的是朱老总,他的态度很温和,根据信的内容而谈,他还没有讲完,教员将腿抬起,用手指搔了几下鞋面,说:“隔靴搔痒。”朱老总只好停止了发言,接着是林育容发言。林育容话不多,但他声色俱厉地对彭德怀说,在中国,只有教员能当大英雄,别人谁也不要想当英雄,你我离得远得很,不要打这个主意!
随后,教员讲话,提到会理会议时,彭德怀曾经鼓动林育容要求他交出军事指挥权的事。但林育容却站出来了,他说,在长征中,确实是他写信给共产国际,要求教员、朱老总和总理离开指挥岗位,由大将军来指挥,写信的时候,他没和大将军说过,是他自己要写的。
彭德怀对林育容关键时刻没有落井下石的行为非常感激,教员把话题重新转到意见书上,狠狠批评大将军说,他历来有野心!会议上彭德怀全程严肃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心理波动,但旁人可以看出他心里非常痛苦!
8月2日,庐山上召开了八届八中全会。很多人对彭德怀进行了严厉的批评,他一直静静地坐着,很少说话,只是有时对某些事实做必要的说明。16日,彭德怀在会上做最后一次检讨发言,全部接受了加在他身上的罪名。但是有的人不罢休,叫他供出“军事俱乐部”的组织、纲领、目的、名单等。
彭大将军基本上采取了合作的态度,也在会上做了违心的检讨,但是他对军事俱乐部这件事,一直坚持抗拒。因为彭大将军最担心,也最不愿意因为他连累了别人!
但有的人不肯罢休,继续逼问他,他一再三说,非要他认下军事俱乐部,那么,就是4个人,“彭黄张周”,别的人就再没有了。但是台下的人就是大喊大叫,叫他交代,不准欺骗,彭德怀气坏了!
除了军事俱乐部以外,还扣上彭大将军的罪名是:里通外国。这个炸弹,彭德怀深知这个炸弹的分量,他要求拿出证据事实来,还说,他不懂外语,和外国人谈话需要翻译,请问怎么密谈呢?别人到处去查,去证实,结果一无所获,不由分说,还是硬生生扣在大将军的头上!
扩大会开了20多天,不管被批评的,还是主动批评的人全都筋疲力尽,彭德怀这样的硬汉也吃不消了。
9月9日,他给教员写了封信,承认错误,表示愿意在会后“一边学习,一边参加劳动”。12日,彭德怀送出了自己的书面检讨,一周后,大将军被免去国防部长,同时被罢免的还有黄克诚。
彭大将军自此退出军事舞台,全家搬入了北京西北郊的吴家花园,从此再也没回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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