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效应:河南有个男人被老板欠薪，但他却杀了67个穷人丨真案007

哈喽，我是Amir。

他4年内横行四省，作案26起，谋杀67人，重伤10人，强奸23人；他杀人不分男女、不分老少，不留一个活口；他极具反侦察能力，多次逃避追捕，且懂得销毁证据……

他是中国近年来最残忍的连环杀手之一，所犯案件为公安部2003年1号挂牌督办。

他是杨新海。

「一」

2002年10月22日，河南驻马店市西平县宋集乡翟胡村，范春和家中，发生灭门惨案——只见范春和瘫卧床中，身旁是已怀胎八月的妻子吴清华，他们身上盖的被子，早已被白色的脑浆，和红色的鲜血浸透，「我用手一摸，春和的身体已经冰凉、发硬。」

在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他们6岁的女儿。她娇小的身躯蜷缩一旁，四肢早已生硬；头部微转，望向她早已死去多时的父母；铁青的脸，充斥着惊恐慌张的神情；瞳孔扩散，死不瞑目。

三人的头骨几乎都充斥着被锤子砸过的干瘪状，鲜血顺着被砸穿的血窟窿汩汩外冒，而后又干涸凝固在所到之处，随处可见的黑褐色血渍，足以证明案发现场之惨烈。

很快，警方赶到，进行后事处理。

突然，案发现场传来「哼」的一声，妻子吴清华还没死！经过45天的救治，吴清华终于脱离生命危险，但也为她留下了终生难以挽回的伤疤——除额头深陷、左眼失明外，精神状态也受到严重影响，「经常是一个人说笑就笑。」

当然，孩子也未能降临人世。

这起案件给翟胡村带来极大影响，人人岌岌可危，几乎家家户户都装有铁门，村里、乡里也组织夜间巡逻——在凶手没被抓捕前，很多村民抱团取暖，生怕成为下一个猎物。

然而，这对于凶手杨新海来说，只是众多凶杀案中，小菜一碟罢了。

「二」

1968年7月，杨新海出生于河南省正阳县，汝南埠乡张家村杨陶庄东队，兄妹六人他排老四，上有俩哥一姐，下有一弟一妹。

杨新海从小内向老实，沉默寡言，机灵聪敏，勤奋好学，「海儿从小特别聪明，喜欢画画，画啥像啥。」

然而，家中却非常贫穷——父亲杨俊关和母亲杨詹氏住在自己修砌的低矮土坯茅草房里，「房子破得不行，一下雨，就得用薄膜盖一下。」

屋里除一张破旧松木床，再无一件像样家具。

杨新海一到周末便去割草、放牛为家挣钱。放牛

初中毕业后，尽管家境困难，但还是继续花钱供他在油坊店乡中学读高中。

住校时，其他同学从家中带粮食来换饭票，而杨新海却只能煮野菜或烧饭吃，这让杨新海极度不平衡，「别人在学校能安心读书，不为吃穿发愁，而我却怎样也比不了人家。」

高三时，因经济问题，他和父亲大吵一架，积怨已久的他，便不辞而别离校出走，「只要靠自己的双手，也会过上和别人一样的好日子的。」

当时，他还未满 17岁。

「三」

杨新海奋斗的第一站，是去焦作煤矿打工，紧接着，他又前往太原建筑队负责做饭。

然而时间流逝，杨新海在外到处漂流打工，却从未给家中寄过钱，「他打工辛苦，能够自己花就不错了，怎么可能给我寄钱。」

无论杨新海如何努力，如何付出，却离「过上好日子」，日行渐远——一次，杨新海和往常一样，在某餐馆打工，然而，老板却没有为他结算工资。

1、要么薪资很低
2、要么干活后无法得到应得报酬

早已处在崩溃边缘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偷拿餐馆一个铝盆——卖了13元。‍铝盆

对于杨新海来说，这不是简简单单13元，而是通往新世界的门票。

这张门票上赫然写着一行大字——

「我累死累活地干活，竟没有偷来钱快。」

「四」

1988年，杨新海被西安市灞桥公安分局劳教两年。

1991年，杨新海又因扒窃，被石家庄市长安公安分局劳教一年。

劳教前，杨新海与在老家的女友通了次电话，「我愿意等你，回来我们就结婚。」

一年后，婚礼如期举行，刑满释放的杨新海，如约出席。农村的婚礼，一般以吃饱为主

当他听到心爱的女人说「我愿意」，心中百感交集——因为他只是一名观众，新郎是另外一个男人。

1996年，在家乡驻马店市正阳县，杨新海偶遇一名同县妇女，居心叵测的他，尾随这名妇女至一处人烟稀少之地。

然而，图谋不轨的他，遭到妇女的激烈反抗，最终，杨新海不敌，「光荣」负伤，「被咬掉一大块舌头。」

为了疗伤，「口里含了几天的鸡蛋清」。

紧接着，杨新海便因强奸未遂判刑5年，2000年提前释放。
「五」

接连遭受「重创」的杨新海，杀戮之旅，此刻正式拉开帷幕。

2000年9月19日晚，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北郊乡郭庄村，70多岁的老夫妇杨培民和善兰英，被发现死于村西头的平房内。

• 2001年8月15日晚，河南省临颖县巨陵乡纺车刘村，40多岁的妇女邱云仙、12岁的女儿和9岁的儿子，被发现死于家中——头部均遭受重创，其中女性赤裸，有死后被性侵痕迹。
  

2003年1月6日，积雪初化。河南驻马店市西平县人和乡刘庄村68岁老头刘中原，觉得今天非同往常。

「每天这时候，不是孙子就是孙女过来喊我去吃早饭，怎么今天到现在还没来喊呢？」

他决定，一探究竟。

刘中原敲了几下门，却无人应和，他边冲屋内喊叫，边拉开铁门上从外而插的门闩，踏了进去，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老伴（刘栓）眼睛在眨却说不出话，孙女的头上有个血窟窿。」

「我赶紧叫人，说一家人被害了。」

而后，同样的冲击，刘中原再次经历一番，「我赶紧跑进西屋，叫小伟（刘占伟），没人作声，我掀开被子一看，小伟睡在外面，她媳妇睡在里面，男孩睡在中间，脸上布满血迹。」

68岁的刘中原手持儿子刘占伟的照片痛哭幸运的是，他活了下来。

经过警方确认，除老伴刘栓被送医抢救（10日后亡）外，儿子刘占伟夫妇和一对孙儿女全部当场死亡，刘中原因在邻近新房看门而幸免于难。

「我经常做梦梦见孙子和孙女，醒来后却只有自己一个人独处。」

• 「我一个人以后怎么办呢？老伴看病还欠了债务，叫我这老头子怎么办呢？」
  

这栋儿子刘占伟用积蓄和借债建起的，对未来充满无限动力与憧憬、与希冀的两层小楼，如今空空如也，只剩刘中原一人。

「新楼他们一天都没睡过，我一个人住了两层楼啊，本准备去年十一月初六（农历）就搬进来，没想到初三遇到了灾祸。」

• 「出事的时候，新屋的大门还没有安装，只是用帘子拉在门上，我们还商量就在一两天将门窗全部装好，赶在十一月初六这个好日子搬进来，没想到他们一天也没有住上。」
  

不幸的是，这个世界，68岁的他，再无亲人。

「六」事实上，杨新海对于警方的收口行为早已警觉，并逐步撤出河南境内，进人安徽、山东、河北。
「七」

2003年春节，为尽早破案，河南省公安厅将大量类似案件并案侦查，并下发《豫南8·15系列杀人案宣传提纲》——

2001年8月15日以来，在我省豫南地区的漯河、驻马店、开封等7市11县的农村发生了12起入室强奸、抢劫、杀人案件，死亡39人，重伤4人。

• 提纲强调，为防止惊动犯罪分子逃跑，此提纲不得张贴。
  

警方将提纲印刷30余万份，并在重点区域逐户发放。然而，即便掌握大量举报信息，最终却未能锁定凶手。

2003年4月2日凌晨，山东省菏泽市曹县桃园镇三李寨村，李永宁和妻子陈芒云被凶残杀害——这天，是他们新婚100天，怀孕3个月。

2003年8月5日，于河北邢台市李道村杀死3人。

• 2003年8月8日，于河北石家庄市桥西区东良厢村杀死5人。
  

河北省邢台市李道村孙胜军家，杨新海窥伺很久。2003年8月4日，杨新海骑自行车，独自从邢台市前往李道村孙家。

他仔细检查孙胜军衣兜，发现空空如也后，便离开了。

2003年8月5日，他再次来到孙家，这一次，他并不打算离开——在孙家院内黄瓜架下，猫了50分钟后，就着孙胜军的鼾声，他出动了。

杨新海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电灯开关绳割断，而后，径直来到孙胜军床边。

他操起偷来的斧子，对着孙胜军的脑袋，便是一顿疯狂锤击，瞬间，孙胜军便鲜血飞溅，脑浆横流，床上、窗上，地上、墙上，以及杨新海的身上。

毫无防备但尚未断气的孙胜军，在床上肆意翻滚，斧子所到之处，鼻梁、眼珠、眉骨，一片狼藉，血肉横飞。

然而，杨新海并不准备停止，他继续无差别疯狂锤击，一下、两下、三下……没多久，孙胜军便蜷趴一旁，再无生机。

孙胜军的老婆李树枝，即便睡得再死，也无法对此情此景无动于衷，她第一时间惊醒，却无能为力。

紧接着，李树枝便步后尘。而后，杨新海来到女儿孙园园的房间……

最终，杨新海用被罩和床单将窗户盖住，又撬开写字台抽屉，发现并无钱财后便锁好屋门，丢掉手套，洗了洗手，翻墙离开了。

从容，冷静。关于此案，邢台警方定性为「抢劫、杀人、伴有性侵犯」。孙胜军的63岁母亲石来英，承受着丧子丧孙的痛苦

现场勘验分析意见（邢台警方材料）：

「犯罪分子是从院墙栅栏下的一个空洞钻进院内的，进入院内以后用一块三合板将栅栏下的空洞堵住，作案后用锁将作案现场的屋门锁住后，从院西围墙靠北距离正房约1.5米处翻墙出院，顺着墙外的巷道往北向西逃出村。」

案发后尸检报告（邢台警方材料）：

孙胜军头部多处被犯罪分子用钝性物体击打，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李树枝被犯罪分子用钝性物体击打头部，用锐器割断颈动脉，系颅脑损伤死亡；

• 孙圆圆被犯罪分子用钝性物体击打头部致使颅脑损伤，用剪刀割颈、勒颈死亡，同时孙圆圆被杀后有被奸尸现象。
  

离世带来的痛苦不属于死者，而是还尚在的亲人，尤其是最疼爱孙女的奶奶石来英。

「圆圆人聪明，又会说话，每次考试都是班里前五名。」「圆圆刚考上初一，去学校刚领了新书，就等着开学了。」「出事后，我让人把新书烧给了圆圆。」

• 孙家养着两只猫，「那本来是孙女圆圆养的，圆圆死后，我把猫抱了回去，替孙女养着。」
  

孙红波是孙胜军的小儿子，案发当天因外出而幸免于难。

得知父母被杀，他不敢一人回家，住进叔叔孙胜岐家，「由我和孙爱军陪着睡，就连上厕所，也得有人陪着。」

然而即便如此，备受打击的孙红波，依然没能走出阴霾，没多久便因此辍学。当然，这起案件对李道村也影响甚大。此外，几乎家家更是安上了防盗门和防盗窗，无论天气如何，更不敢开门睡觉。

案发后，很多村民的院墙呈现两截，「一两天内，全村人都垒高了院墙，村里人晚上都不敢出门」。

下面一截约两米，砖明显很旧

• 上面一层约一米，是齐刷刷新砖
  

然而，三天后的8月8日，杨新海再次出动，带走五条鲜活的生命。

这一次，将他带向毁灭。

「八」

魏现增一家来自河北邢台内丘县金店镇魏家屯村，2003年春节后，刚搬至石家庄市桥西区东良厢村，以租田种菜为生——为了方便和省钱，他们从附近垃圾堆拣来砖头，搭起三间小屋。

8月8日一早，魏现增一家五口的尸体，被村民发现——「太让人难受了，我三天都没睡着觉。」

「大床上，魏现增和他的妻子，以及儿子魏玉斌三人头朝西，朝里侧卧着身子，仅穿着短裤，身上和头上全是血，搭在他们腿上的被子也都是黑红一片；在西边一间的小房里，魏现增的两个女儿仰在床上，身上没穿衣服，头部全是血，两人的腿朝床下垂着。」石家庄菜农魏现增一家被害现场一系列恶性案件，引起公安部高度重视。

现场勘验分析意见（石家庄警方材料）：

「魏现增一家五口系被锤子猛烈击中脑部致死，魏玉芝和魏玉惠有被奸尸的痕迹。」

2003年8月15日，因作案时间、地点、侵害对象及作案手法极其相似，公安部决定并案侦察，并多次招集河南、山东、安徽、河北四省警方于郑州开会，商讨侦破方案，并确定系列案件为2003年1号挂牌督办案件。2003年11月2日，河北省沧州市警方，在沧州市供销宾馆205房间，发现一名形迹可疑者，与犯罪嫌疑人高度相似。

经过多方比对，警方确认嫌疑人基本特征：

熟悉农村的生活环境
有抢劫、盗窃前科具
有反侦察意识
年龄30岁到40岁
体态偏瘦

• 河南口音
  

「这人操河南口音，身材瘦小，许多方面与公安部刻画的皖豫鲁冀系列杀人、抢劫、强奸案犯罪嫌疑人特征相似。」

2003年11月3日10点，警方将其抓获。「在审讯的同时，提取其血样送往河北省公安厅进行检测。」

杨新海被捕

两天后，经比对，送检血样DNA，与「皖豫鲁冀」系列杀人案现场提取的毛发DNA完全一致——杨新海被捕！

在强有力的证据面前，杨新海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2003年11月5日晚，对「流窜皖豫鲁冀4省，作案26起，杀死67人，伤10人，强奸23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我下一个目的地是天津的静海县，之后还可能会去北京。」

「九」

杨新海入狱后，和其余20余名罪犯共同关押在河南省漯河市看守所一间大监室中。

每天24小时戴有重达20多公斤的手铐脚镣。

2004年2月1日，杨新海案在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审理，「我的作案工具主要有八角锤、剪刀、绳子和砖头。」

当晚，杨新海因犯抢劫罪、故意杀人罪、强奸罪、故意伤害罪被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宣判后，杨新海表示服从判决不上诉，检察机关亦未提起抗诉。庭审现场2004年2月14日，杨新海被执行死刑。执行前，当杨新海在死刑裁定送达书上签名时，他吞咽着唾液，手有些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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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高级法院对此案经复核查明——

罪犯杨新海几年来先后流窜皖豫鲁冀4省相邻的农村地区，乘夜深人们熟睡之机翻墙人院，采用铁锤、铁棍斧子等工具实施暴力犯罪，抢劫、杀人、强奸、故意伤害等作案26次，杀死67人，致重伤6人，轻伤4人，抢劫现金6300余元，强奸妇女6人，奸污尸体19具。

• 罪犯杨新海所犯罪行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且作案手段特别残忍，犯罪后果特别严重，又系累犯，依法应予严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遂依法核准了对罪犯杨新海的死刑判决。
  

来自新京报的报道

在法官提醒下，在所有被害者家属的报恨下，杨新海写下——「2004年2月14日」。

枪响了，他死了。

而那些被他带来伤痛的人，却永远悲恸着。

直至长辞。

作案时间轴
杨新海特大系列杀人案调查(组图)（新华网2003.11.21 ）

2000.9.19于河南周口市川汇区北郊乡郭庄村杀死2人
2000.10.1于安徽阜阳市颖州区王店镇肖营村椿树庄杀死3人
2001.8.15于河南漯河市临颖县巨陵乡纺车刘村杀死3人
2001秋于河南周口市西华县康楼乡杀死2人
2001冬于河南平顶山叶县县城东南一村庄杀死2人
2002.1.6于河南驻马店市西平县人和乡刘庄村杀死5人
2002.1.27.于河南开封市通许县杀死3人
2002.6.30于河南周口市扶沟县柴岗乡杀死4人
2002.7.28于河南南阳邓州市杀死4人
2002.10.22于河南驻马店市西平县宋集乡翟胡村杀死2人
2002.11.8于河南驻马店市上蔡县邵店乡高李村杀死4人
2002.11.16于河南开封市尉氏县市镇刘主村杀死2人
2002.11.19于河南漯河市临颖县孟乡石拐村杀死2人
2002.12.4于河南周口市鹿邑县王皮刘乡杀死2人
2002.12.13于河南许昌市鄢陵县马栏乡司家村杀死3人
2002.12.15于安徽阜山市襄城县库庄乡杀死3人
2003.2.5于河南平顶山市襄城县库庄乡杀死3人
2003.2.18于河南周口市西华县迟营乡杀死4人
2003.3.23于河南开封市民权县城关镇杀死4人
2003.4.2于山东菏泽市曹县桃园镇三李寨村杀死2人
2003.8.5于河北邢台市李道村杀死3人
2003.8.8于河北石家庄市桥西区东良厢村杀死5人
2003.11.2于河北沧州市被捕
2004.2.1于河南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审
2004.2.14被执行死刑

参考资料：

杀手杨新海何以变为嗜血成性的杀人魔鬼?（东方网2003.12.05 ）

5年杀57人 连环杀手杨新海的四省「杀人线路」(新华网2003.12.08 )

杨新海当庭表示放弃上诉 如被执行将被枪决（四川新闻网-成都商报2004.02.02 ）

杀人狂杨新海毁灭之路（ 东方网-文汇报2004.02.03）

杨新海的人生轨迹：梦想破碎竟变为杀人「狂魔」（中国新闻网2004.02.03 ）

刑侦和心理专家析杨新海杀人案（央视国际2004.02.05）
「杀人魔王」杨新海的死亡人生--（《法制与经济》2004.03）

杀害67人恶魔杨新海临刑前自述-宗汶-中文期刊（宗汶2004）

与杀人恶魔杨新海面对面-梁振廷-中文期刊（梁振廷2004.06.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