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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京圈大户人家晚年的独女,一位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小公主,在圈里是出了名的骄傲张扬。
在私人包厢中,她在酒醉的混乱中招惹了一位儒雅温文的男人,后来才知道,这人居然是京城那位阴狠毒戾的太子爷。
那年,家族陷入了突如其来的危机,从小被众人娇宠着长大的她迫不得已之下,只能顺从父亲的意愿,放下自己的骄傲,带着复杂的心情敲响了陆家掌权人的门。
男人身穿一身居家服,松开的两颗扣子将他诱人的锁骨展现得明明白白,他表情慵懒, 姿态既挺拔又优雅,当看到她时,他那平淡如墨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被他灼热的眼神盯得很不自在,那傲慢无礼的怼人话辞差点就脱口而出,她从小被娇养惯了,哪里会懂得去讨好别人。
她不想让男人看见她眼眶泛红,只好放下尊严,低着手搓着小手紧张道:“求、求你帮帮我……”
在来的路上突然下起了雨,她又没带伞,全身都湿透了,此刻的她冻得直发抖,活像一只请求主人收养的流浪猫。
"抬起头,我不会伤害你!"
她这才慢慢抬起头来,与他对视的那一刻,男人突然拿起毯子走过来,俯身为她披上,她似乎闻到了那晚几乎把她折腾到昏迷过去的男人身上一样的淡香。
"放心,我会帮你。"他深邃的眼神落在她的侧脸上,"快进来,把衣服换了,不然会感冒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换好衣服后,看到桌子上的协议时,她心里暗自感叹,这人果然如外界传言那样,行事果断且高效。
住进私宅后,她时刻提醒自己收敛起自己的公主脾气,笨拙地学着去讨好男人,但每次她反而成了被照顾的一方。
让人惊讶的是,那个通常注重整洁的男人,看到满地的混乱时,从未显现过任何的怒气,反而耐心地拿出药箱,小心翼翼地为她处理伤口。
慢慢地,她对男人的看法也变了,逐渐沦陷在了他的温柔之中。
直到一次,她路过书房时无意中听到,男人就是那晚她酒乱时招惹的人,难怪,她总觉得他看她的眼神如此眷恋,甚至连她的敏感点也了如指掌。
在愤怒和害怕之下,她撕毁协议便逃到朋友家躲了几天。
几周后,她小心翼翼跑回家,可一打开门便看见男人长腿交叠坐在沙发上,脸上满是怒意:“可算是回来了,我差点就要翻城了!”
她有些害怕地看向父亲,想要寻求帮助,可还没等她开口,男人便把她横抱了出去。
驶去私宅的车里,男人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声音沙哑道:“我没想伤害你的,可是你说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所以我才不敢坦白小心隐藏的…”
大宁国,瑞王府后院。
“贱人!你若是再敢伤害这个孩子,本王必让你生不如死!”
凌厉的巴掌重重地落在虞卿寒脸上,直打的她头晕目眩,脑袋嗡鸣。
虞卿寒无力地跌坐在地上,手指颤抖地捂着自己的脸,绝望地看着萧承瑞,不知不觉间泪水已流了一脸。
她堂堂侯府大小姐,瑞王王妃,却是个哑女。
因为脸带毒斑相貌丑陋,又口不能言,被瑞王嫌弃,成日关在这院子中,不见天日。
而虞若雪,虽是庶女妾室,却比她这个嫡女王妃更得瑞王心意。
因她一句“得了寒毒不能长命”,需要最亲近最纯净的婴儿血肉为药引,萧承瑞毫不犹豫地要用她腹中的无辜孩子给虞若雪保命。
虞卿寒是个哑巴,口不能言,手不能书,即便爱萧承瑞爱的入骨,即便知道一切都是虞若雪的阴谋,却也无法告知萧承瑞。
她无力地张了张嘴,沙哑难听的哭着:“呜呜,呜呜呜哇……”
王爷,虞若雪根本就没有病啊,她是骗你的!
她着急绝望地指了指自己肚子,又指了指萧承瑞,无声地落泪。
萧承瑞懂了,却厌恶地把她踢到了一边:“闭嘴,这野种才不是本王的孩子!本王从没有碰过你,大婚之日,都在若雪那里!”
虞卿寒浑身一颤,惊惧又不可置信地看向萧承瑞。
若是新婚之夜萧承瑞在虞若雪那里,那在她房中的,又是谁?
她拼命摇头,涕泗横流,绝望地看着萧承瑞:“呜哇呜哇……”
王爷,是你骗我的,一定是骗我的!
萧承瑞眉心紧皱,浑身都是沸腾的杀气:“虞卿寒,你个面丑心毒的丑八怪,害的本王被全天下的人耻笑! 本王不杀你,你就好好地活着,生下孩子给若雪当药引!”
虞卿寒抬眸,悲凉地看着他,匍匐过去,抓住了他的腿绝望地哀求痛哭:“呜呜呜……”
王爷,当年救你的人是我,虞若雪的寒毒是假的,我才是那个跳入寒潭救你的人啊……
萧承瑞一脚踹开了虞卿寒,冷冷地吩咐下人道:“看好王妃,不准她伤害腹中胎儿,若是孩子没了,本王砍了你们脑袋!”
说完,萧承瑞无情地转身离去,只剩下冰冷无情的戾气还停留在房间里。
虞卿寒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想要抓住他的衣角,却只抓住了一把空气。
“呸,又丑又哑的废物,若不是娘胎里就跟王爷定了亲,凭你也配进瑞王府的大门?”
金嬷嬷冷哼一声,粗壮的手揪着虞卿寒把她拖回了清寒院,如同一条死狗般扔在地上。
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虞卿寒浑身疼痛,无比盼望她和腹中孩子能就此死去。
既然不是萧承瑞的种,生来又要做人药引被割血割肉,那她为何还要生下这个孩子受苦受难?
虞卿寒趴在地上,苟延残喘,眼泪如同决堤了般,不断地往下掉。
然而孩子月份还小,似乎也无比坚定地要在做她的骨血,纵然身上碎裂般的疼痛,腹部竟安然无恙。
鲜红恐怖的血泪划过了左脸上的丑陋胎记,落入了口中。
又咸又涩,带着淡淡的铁锈味。
虞卿寒手指颤抖地抚摸着腹部,眼底闪过狠光。
不行,她的孩子即便是死,也不能沦为虞若雪那个恶毒女人的药引!
她虚弱地从地上爬起来,用尽全力,一头撞在破旧的八仙桌角上。
瞬间,血流如注。
虞卿寒无力地倒在地上,唇角却扬起一抹释然的笑……
屋子里动静很快引起了外面金嬷嬷等人的警惕,众人冲了进来,瞧见虞卿寒额头上的伤口,顿时惊慌地大叫了起来。
“丑女自尽了!快请长孙大夫,绝不能让她死!”
第2章
素来冷清的清寒院顿时热闹起来。
虞卿寒朦胧之间被人抬上了床,却能感受到自己的灵魂腾空,来到一个奇怪的地方。
在一个叫“研究室”的高楼里,身着的白大褂的女子忙碌中突然晕了过去。
虞卿寒着急地想要救她,可她只是灵体 什么都抓不住。
更让虞卿寒不解的是,那白衣女子竟跟她长的一模一样。
望着白衣女子灵体出窍,虞卿寒浑身惊颤。
那女子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存在,抬眸,透过无尽虚空,和她对视。
“虞卿寒,你不属于这里。”
那白衣女子走过来,抬手拍在她额头上:“回去吧,记住,一定要活下去。”
瞬间,她的灵魂穿越千年,回到了瑞王府。
她漂浮在半空中,看着画面一页页地闪过。
春秋变幻,四季轮回。
她看到自己没死,从此之后被困在瑞王府之中,生下了那个可怜的孩子。
孩子刚一诞生,就被萧承瑞和虞若雪抱走了,隔三差五地被割肉放血,喂养虞若雪。
在三岁那年,她可怜的儿子终于扛不住折磨死了,而她也被萧承瑞和虞若雪厌弃,扔进了王府后面的兽园,成了那些残暴狂狼的口中餐!
“不……不!”
虞卿寒痛苦至极,声嘶力竭。
血泪从眼角流出,她愤然挣扎着,嘶哑尖锐的声音如磨砂般,宛若杜鹃啼血。
“虞卿寒,你只有一次机会,记住,这次,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看完了自己惨痛得结局,那女子穿越千年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最多再停留几天,后面就得靠你自己了。”
“你……别走……”
灵魂震颤的感觉倏然而至,虞卿寒着急的想要问个明白,却被一股力量拽回来。
她如坠万丈深渊,回到自己残破的身体。
痛,支离破碎的痛,灵魂被抽离撕裂般的折磨。
虞卿寒痛苦绝望地挣扎着,被简单包扎过的额头上满是冷汗,贝齿紧紧地咬着唇,直至鲜血流出,惨白骇人。
“贱女人,你还装?长孙大夫都说了你没事!”
冷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虞卿寒睁开双眸,恍惚间看到一张英俊阴寒的脸。
那男人剑眉星眸,眼底满是浓浓的厌恶愤怒。
虞卿寒眼底闪过害怕,下意识地蜷缩身体。
可下一秒,却被男人冰冷的大掌钳住了纤细的脖子。
“虞卿寒,本王说了多少次,让你不要再作妖!你若是再敢寻死觅活的,本王绝对不会轻饶你!”
男人几近疯狂,浑身都是凌厉的寒气。
看那眼神,似乎恨不能把她杀之而后快。
他手上力气很大,虞卿寒呼吸不过来,白皙的脸很快憋得通红。
她用尽全力拍打着萧承瑞,凤眸中眼神是滔天恨意!
一切不幸和痛苦,都是这个愚蠢的男人造成的!
她当年不该救他,就该让他死在寒潭里……
萧承瑞从没见过虞卿寒这样的眼神,他怔愣了片刻,大手也不知不觉松开。
虞卿寒落在床榻上,剧烈地咳嗽着,雪白的脖子上是鲜红的手印。
“虞卿寒,若不是看在你腹中孩子还有用的份儿上,本王一定送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下地狱!”
见她虚弱狼狈的模样,萧承瑞眼底划过恼怒。
从前,虞卿寒从来都对他敬仰崇拜,眼底满是爱意,何曾这样凛冽痛恨过?
方才那一瞬,他甚至觉得,眼前的女人像是彻头彻尾地换了个人。
“王爷,雪侧妃来了。”
不等他细想,屋外就传来了恭敬的声音。
随后,一道纤细虚弱的月白色身影走了进来。
虞若雪苍白虚弱的脸上满是泪痕,晚风吹来,那身影微微晃动,似乎随时会倒下。
“王爷,姐姐她怎么样?是不是我们太过分,把姐姐逼的太紧了?”
萧承瑞眉头拧起,心疼地扶住她:“雪儿,你不用担心,今天的事只是意外而已,本王不会让她死的!”
虞若雪虚弱无力地咳嗽了几声,苦笑道:“王爷,您不必骗我了,长孙大夫说了,我顶多再活半年。”
说完之后,她神色哀戚地望着虞卿寒:“姐姐,我最多再占用王爷半年,求求你,成全我,这半年就让王爷多陪陪我吧……”
说着,她虚弱无比地对着虞卿寒跪了下去。
萧承瑞心疼地扶住了她那瘦弱的腰肢,声音中带着震怒和隐隐的颤抖。
“雪儿,你放心!半年之后,虞卿寒肚子里的孩子也八九个月了。
到时候本王就是破开她的肚子,孩子也能存活,等有了最纯净最亲近的血做药引,你就能活下去了……”
听着他口中无情残忍的话,虞卿寒再次想到前世孩子的惨死,身心一阵剧烈的疼痛!
不,她绝不允许这对禽兽再伤害她!
第3章
“王爷,你对若雪真好,可我不配,我不配啊……”
虞若雪眼底藏泪,柔弱无骨地倒在萧承瑞怀中,四目相对,两人眼底满是爱意。
见这两人如此深情,虞卿寒眼底恨意更甚。
想到了前世自己孩子被隔三差五取血割肉,活活折磨而死,她眼底猩红,满是恨意,挣扎着破碎的身体坐了起来,仇恨地望着这对狗男女。
察觉到虞卿寒那仇恨眼神,虞若雪依偎在萧承瑞的怀中,无比得意地看了虞卿寒一眼。
声音却可怜兮兮:“姐姐,你怎么坐起来了?快躺下歇息!”
虞卿寒仇恨地望着她,声音嘶哑地开了口:“虞若雪,你还要装!当年跳进寒潭中,救了萧承瑞的人是我,你好好的哪里来的寒毒?”
听到自己发出的沙哑刺耳的声音,虞卿寒眼底闪过狂喜。
重活一世,她竟能说话了?
究竟是上天垂怜,还是那白衣女子治好了她?
虞卿寒忍着心底激动,双眼淬毒地紧盯着虞若雪。
此时,恨不得扑过去,把这个前世把自己和孩子活活折磨致死的坏女人扒皮抽筋,活活掐死!
然而她现在虚弱无比,也知道自己不能冲动。
现在的她,不是萧承瑞和虞若雪的对手。
听着那仿佛杜鹃啼血、冰冷仇恨的声音,萧承瑞和虞若雪皆是震惊不已。
虞若雪惊恐地望着虞卿寒,眼神震惊害怕:“虞卿寒,你,你竟然能说话了?”
怎么会这样?虞卿寒哑了那么多年,怎么突然会说话了?
想到自己隐藏多年的秘密,虞若雪心里有些害怕。
萧承瑞亦是意外。
他眉头紧皱,望着虞卿寒问:“丑女人,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虞卿寒望着他,声音嘶哑疼痛,每一个字,都带动多年不用的声带流下血来。
腥甜的血液在口腔漫开,喉咙里仿佛有钝刀子在喉咙里戳,虞卿寒却毫不在乎。
她冷冷地看着萧承瑞:“萧承瑞,你这个蠢货,你真的以为虞若雪有病?她不过是撒谎骗你!”
她最开始是会说话的。
只因小时候看到娘亲被虞若雪的亲娘活活烧死,才吓出了心理阴影,变成了哑巴。
而那场大火中,她的脸被烧伤,丑陋无比,给后来的悲惨命运埋下了伏笔。
这一辈子,她要离开瑞王府,杀了虞若雪母女,为孩子和娘亲报仇!
虞卿寒心痛至极,声若啼血地盯着萧承瑞:“当年在寒潭,救你的人根本不是虞若雪,而是……”
不等虞卿寒的话说完,虞若雪就惊叫一声,状若疯狂地打断了她!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不能这样诬陷我,挑拨我和王爷的关系!”
“姐姐,我那样敬爱你,你若是当真这么恨我,不如我现在就死了,成全你和王爷!”
说完,她瘦弱身子迸发出了巨大的力气,朝着旁边的床柱上猛然撞了过去。
萧承瑞惊愕之间,竟拦不住她。
等他反应过来,虞若雪已经虚弱地倒在地上,雪白的额头上出了血痕,只是那双怨毒的眼睛,却恨恨地瞪了虞卿寒一眼,才缓缓闭上。
“雪儿!”
萧承瑞浑身颤抖地扑过来,把气息微弱虞若雪紧紧地抱在怀中,转头杀气凛冽地看向虞卿寒。
“虞卿寒,你这个贱女人,你不害死雪儿不甘心对不对?”
望着他那棱角分明的脸,虞卿寒仰头,声音嘶哑地笑了起来:“萧承瑞,你太好骗了,不愧是惨死的结局!”
前世,萧承瑞被虞若雪欺骗,在夺嫡之争中被乱箭射死!
虞卿寒看完了前世三人的纠葛,早已经知晓结局。
萧承瑞死的时候,她没有任何同情,有的只是痛快和遗憾。
她恨不得萧承瑞死的更早些,死的更痛苦些!
萧承瑞脸色森冷,望着她问:“虞卿寒,你在胡说什么?”
“呜……”
怀中虞若雪醒来,杏眼里泪水翻涌,了无生意:“王爷,让我去死吧……我活着也只是累赘,只会让姐姐厌恨……”
萧承瑞手握成拳,眼底满是急切和痛惜:“雪儿,别说傻话,本王不会让你死的!悦山,快去请长孙大夫!”
门外的侍卫悦山连忙跑了出去。
抱着气息微弱的虞若雪,萧承瑞柔声哄着,又转头阴狠凌厉地盯着虞卿寒道:“虞卿寒,等雪儿醒来之后,本王再来收拾你!”
虞卿寒讥讽地笑着,望着他的眼神里,竟再无半分爱意,只剩下冰冷和仇恨。
萧承瑞被她的眼神所震慑,心中突然如同被针扎了一下。
可听着虞若雪虚弱可怜的啜泣声,还是抱着她,大步走了出去。
虞卿寒这个贱女人的话,不能信!
第4章 神奇,药箱竟出现了
虞卿寒脸色铁青地望着萧承瑞的背影,眼底是浓浓恨意。
萧承瑞果然不信她。
不过,在那痛苦无比的梦里,她也看清了萧承瑞的真面目,知道他自大固执,是不会相信她的。
她本就没有抱什么希望,自然也谈不上失望。
萧承瑞走后,金嬷嬷气急败坏地闯了进来。
她脸上横肉里夹着厌恶,抬手就往虞卿寒脸上打去:“贱蹄子,真是丑人多作怪!害的我险些被王爷骂,我打死你!”
那厚厚的巴掌眼看着就要落在虞卿寒脸上。
虞卿寒冷瞳紧缩,抬手,生生地截住了金嬷嬷那粗壮的手腕。
她眼底寒光乍泄,满是冰冷锐利的杀气:“金嬷嬷,我再落魄也是王妃,你若是再敢以下犯上,别怪我要了你的命!”
金嬷嬷惊了一下,恼羞成怒地盯着她骂道:“你算什么王妃?不过是养着侧妃药引的行尸走肉罢了!”
听到“药引”二字, 虞卿寒浑身杀气翻腾,用尽全身力气:“你也配提我的孩子?”
“咔嚓”一声,金嬷嬷的手腕被生生地掰断了!
“啊!”
金嬷嬷惨绝人寰的叫声划破了长夜,她疼的眼泪狂飙。
看着杀气腾腾的虞卿寒,金嬷嬷吓的浑身发抖:“王妃,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虞卿寒唇角扬起嗜血的笑,这才松开了她的手:“滚!”
金嬷嬷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眼底满是惊恐和畏惧。
如今虞卿寒,已经不是从前的又丑又哑的王妃,而是地狱修罗!
虞卿寒松了口气,浑身失力地倒在床榻上。
她把颤抖的手放在小腹,声音温柔:“宝宝,你放心,这一辈子,娘亲会保护好你的。”
她不欠萧承瑞的,可她永远都亏欠这个孩子。
这辈子,她要尽全力保护好他。
虞卿寒力气用尽,很快晕了过去。
等醒来之后,她浑身冰冷无比,喉咙疼的如同有火在烧,浑身也疼痛的如同碎裂开来,肚子里也饥肠辘辘。
虞卿寒知道自己发了高热,颤抖着爬下床来,去桌子旁边找吃的,可桌子上空空如也,连个冷馒头剩茶都没有。
“难道又要死在这里了吗?”
虞卿寒紧紧地咬住下唇,滚烫的眼泪涌出:“贼老天,你让我重活一世,甚至让我看到了千年之后,难道就为了更狠心地折磨我吗?”
沙哑撕裂的声音颤抖着,控诉着,想到虞若雪和萧承瑞还安然无恙,她万分不甘!
就在虞卿寒绝望至极的时候,却发现,地上竟然凭空出现了一个药箱。
那药箱是质感上好的灰色,上面有一个白色的十字,看起来冰冷无比。
虞卿寒顿时激动了起来。
这药箱她在梦里见过,在那个千年之后的她身边出现过!
难道是千年之后的那个女子在帮她?
她擦掉泪水,惊喜地扑过去,打开了药箱。
药箱里放着一袋透明的液体,上面标注了“营养液”三个字。
“喝下去,这能救你的命。”
那白衣女子的声音冷冷地传入脑海:“虞卿寒,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都传授给你,过后就看你的造化了。”
“多谢……我一定不会辜负你,更不会辜负自己!”
虞卿寒咬了咬牙,拧开了盖子,毫不犹豫地仰头喝了下去。
一袋营养液下肚,她整个人都好了不少,虽然身上还是冷,可身体却恢复了不少力气。
等她把袋子放到了药箱里后,那药箱竟然缩小变成了荷包大小。
虞卿寒心中惊讶至极,把它收起来藏在怀中。
有了千年之后的白衣女子在帮她,她就有更多的实力来对付萧承瑞和虞若雪了!
虞卿寒回到床上,盖上了薄被,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睡着之后,再次梦到了那白衣女子,女子当真把医术传授给了她……
落雪院。
萧承瑞紧张地守在床边, 眉头紧皱地问正在给虞若雪把脉的中年男人:“长孙先生,雪儿情况如何?”
长孙迟叹了口气, 摇头道:“瑞王,雪侧妃本就寒毒在身,今日又受了惊吓,悲痛欲绝,还撞上了额头,正如风烛残尽……”
萧承瑞心中一痛,大手紧紧地抓住了长孙迟的衣衫,俊脸上满是杀气:“先生,雪儿的身体是因为本王才变成这样的,请您无论如何也要把雪儿救回来!”
长孙迟沉吟了片刻,道:“瑞王,现在老夫只能暂时用珍贵药材吊住侧妃命脉,等待药引长大出世,不过在此期间,绝对不能再让雪侧妃受气受惊了。”
萧承瑞这才松了口气,歉疚地松开了他。
“多谢长孙大夫,方才是本王冲动了。”
长孙迟抚须笑了笑,写了一张方子:“王爷不必客气,我也知侧妃在王爷心中格外重要。”
送走了长孙迟之后,萧承瑞见虞若雪已经睡着,脸色阴沉地走了出去。
“悦山,去查查当年之事究竟如何。”
悦山从暗处走了出来,惊讶地问:“王爷,您该不会真的相信王妃说的话了吧?”
“正是因为不信,才要查。”
萧承瑞脸色阴沉,拳头紧握。
虞卿寒用尽全力,声若啼血地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悦山恭敬地点了点头:“王爷放心,属下一定去查个水落石出!”
月色朦胧,夜风吹来,竟有些阴冷。
萧承瑞沉吟片刻,大步往清寒院走去。
今天的帐,他还没跟虞卿寒算!
第5章
清寒院。
虞卿寒睡的很不安分。
接受了白衣女子的传承之后,她就进入了休息状态,又梦到自己的孩子被虞若雪当做药引,取了血肉入药。
“不要!”
虞卿寒惊叫一声,大汗淋漓地坐了起来,却发现,床边竟然坐着一个黑色的身影!
虞卿寒一惊,立即握紧了藏在枕下的簪子,重重地朝着那人刺了过去。
那黑影没想到她突然暴起,瞳孔紧缩,侧身一躲,还是被她擦伤了胳膊。
萧承瑞眼底闪过恼怒,一巴掌打在虞卿寒手上,簪子掉在地上,虞卿寒的手也火辣辣的疼了起来。
萧承瑞低头看了看伤口,眼神恼怒冰冷:“虞卿寒,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伤本王。”
这女人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傍晚的时候刚打伤了金嬷嬷,现在又拿着簪子刺伤了她!
听到萧承瑞的声音,虞卿寒眼底掠过恨意,轻轻地揉了揉自己手腕上疼痛无比的地方。
“瑞王,深更半夜的不好好陪着你的雪儿,跑我清寒院来做什么?真的不怕虞若雪误会吗?”
见她阴阳怪气,萧承瑞俊脸冷沉,起身冷冷地道:“本王是来跟你算账的!”
虞卿寒毫不畏惧地抬眸看着他,眼底只有恨意和厌恶。
萧承瑞握紧了拳头,气势汹汹地问:“虞卿寒,你怀了别人的孩子,本王都没杀了你,你还有脸恨我?”
虞卿寒声音嘶哑地笑了起来:“萧承瑞,王府守卫森严,你可想过,新婚之夜为何会有男人出现在我房中?”
萧承瑞瞳孔一缩,咬牙切齿地骂道:“自是你贱,勾引别人!”
“是吗?那我自请下堂而去,再不耽误你和虞若雪。”
虞卿寒深吸了口气,冷冷地看着萧承瑞道。
萧承瑞勃然大怒,重重地给了她一巴掌。
虞卿寒脸被打的生疼,牙齿磕到了舌头,鲜血溢出。
她不甘心地抬起冷眸,愤怒至极地盯着萧承瑞啐了口血水:“废物男人,只会打女人,早知如此,当初就该让你死在寒潭里!”
萧承瑞冰凉的大手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他恶狠狠地道:“虞卿寒,你还敢胡说,明明是雪儿舍命救了本王!”
虞卿寒定定地看着他,眼底满是讥笑:“既然你这么确定,为何不直接杀了我?”
“因为本王要留着你和那野种的命,为雪儿换命!本王要让你这个心思恶毒的女人受尽折磨而死!”
说完之后,萧承瑞愤然离去,如同一道冷冽的风。
虞卿寒抬手擦了擦唇角血迹,眼尾扬起冷笑。
萧承瑞从来狂妄自大,固执己见,他不会相信她的。
接下来,她得筹备如何离开瑞王府了。
商量不通,她得来另辟蹊径。
“被一个骗子玩弄于股掌之间,真是可悲。”虞卿寒独自笑了起来,声音沙哑,如同磨砂。
脑袋里昏昏沉沉,虞卿寒又躺倒睡下,等第二天的时候,高热竟然退了。
她心中大喜,知道是那瓶液体的功劳,心中对那千年之后女子更是千恩万谢。
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虞卿寒浑身一紧,把枕下的簪子藏到了袖中。
能这个时候来找她的,除了虞若雪,没有旁人。
果然,一身莲花戏水浅白色水裙虞若雪走了进来,刚进门,就让侍女银霜银月关上了房门。
“虞卿寒,没想到你竟还有能再开口说话的那天。”
虞若雪浑身都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她在屋子里坐下,眼神阴毒地盯着虞卿寒:“我本想留着你好好折磨,可你竟说出了当年的秘密害我,这是你自己找死!”
说完,对着银霜银月扬了扬下巴,两人立刻狞笑着,拿着绳子朝着虞卿寒走来。
第6章
虞若雪在一边幸灾乐祸地笑:“好姐姐,你死了之后,我就会成为王妃,那些秘密也会被你带进土里,一举两得,岂不是美哉?”
看着杀气腾腾的银霜银月,虞卿寒的心也紧绷了起来。
银霜银月是虞家专门挑来保护虞若雪的,两人都会些功夫,且对虞若雪言听计从。
前世,正是这两个丫鬟帮着虞若雪折磨她!
虞卿寒紧紧地攥着藏在袖中的簪子,毫不畏惧地道:“虞若雪,昨晚萧承瑞在我房中,问了我当年的事,你若敢杀我,他必然会起疑心的。”
虞若雪脸色一僵,恨恨地骂道:“虞卿寒,你死到临头还敢害我?既然如此我非杀你不可!”
见银霜银月扑了过来,虞卿寒眼神一狠。
无尽的勇气从身体里迸发,直接把簪子刺进了银月眼中!
“啊!”
痛苦的惨叫声直上虞霄,虞卿寒眼底满是狠色,毫不犹豫地抽了出来,又刺向了旁边的银霜!
银霜惊恐之下侧身一躲,簪子没有刺入她的喉咙,却扎进了她的肩上。
“杀人了,杀人了……”
银霜银月疼痛不已,在地上滚做一团。
虞卿寒手中攥着簪子,大步朝着虞若雪走了过去。
虞若雪已被吓的魂飞魄散,见虞卿寒那杀气腾腾的眼神,竟吓的腿脚都软了。
她心惊胆颤,结结巴巴地道:“虞卿寒,你不能杀我!王爷最是疼我,你若是动我,他会杀了你的!”
虞卿寒唇角扬起冷笑,大步走了过去,抓住了虞若雪的衣襟,直接把她拽了起来。
“好妹妹,我自然不会杀了你,不过,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虞若雪惊恐地望着虞卿寒,声音颤抖地问。
虞卿寒眼底满是寒光:“我要离开瑞王府,若你肯助我,我就不告诉王爷你做的恶事,若是不然……”
虞卿寒手中的簪子轻轻地在虞若雪脸上划过,冰冷和恐惧瞬间爬满了虞若雪全身:“我就毁了你的容貌,看萧承瑞以后还疼不疼你。”
虞若雪惊惧地看着虞卿寒,结结巴巴地道:“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
虞卿寒冷哼一声,把她扔在地上:“滚出去!”
虞若雪吃痛地爬了起来,带着银霜银月离开了清寒院。
回头看着那孤冷偏僻的院子,想到自己所受的威胁,虞若雪眼底闪过浓浓的恨意。
她这一辈子都在虞卿寒之上。
可今日,却被那个疯女人吓的险些尿了裤子!
“侧妃,这虞卿寒心狠手辣,像是换了个人!”
“对啊, 此人绝对留不得了!”
银霜银月纷纷捂着伤口,仇恨无比地说道。
虞若雪深吸了口气,脸色冰冷地往正院走去。
刚到门口,虞若雪就恢复了软弱可怜的模样,杨柳细腰每动一步都艰难无比。
萧承瑞远远地看见,急忙迎了出来,亲自扶着她问:“雪儿,不是让你卧床好好休息的吗?怎么出来了?”
看到萧承瑞,虞若雪委屈至极,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王爷,快叫大夫,快救人啊!”
萧承瑞心中一惊,下意识地问道:“怎么了雪儿?是不是虞卿寒那个该死的女人又自尽了?”
从前虞卿寒对他言听计从,可现在自从发现有孕之后,就格外难搞!
虞若雪望着他眼底的紧张担心,紧紧地掐住了手心儿,哭了起来。
“王爷,姐姐没事……方才我好心去看姐姐,她发狠刺瞎了银月的眼睛,还刺伤了银霜,还险些杀了我,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第7章 萧承瑞,你会被她害死
萧承瑞脸色顿时阴沉的仿佛风雨欲来。
他浑身寒气地朝着清寒院的方向走去,厉声吩咐:“立刻去请长孙大夫!”
他倒是要看看,虞卿寒这个女人为何如此嚣张!
侍卫悦山立刻去请了长孙大夫。
清寒院里,虞卿寒饥肠辘辘。
自从她被关起来之后,王府的下人们已不怎么给她送吃的了,偶尔有,也是仆人们吃剩下的残羹冷炙。
今日,更是无人送饭。
虞卿寒深吸了口气,咬牙往外面走去。
她要去厨房寻找吃的。
只是刚出门,就撞上了萧承瑞。
萧承瑞杀气腾腾,重重的一巴掌抽在虞卿寒的脸上,顿时打的她头晕目眩,摔在地上。
“虞卿寒,你这个贱人,还敢伤害雪儿!你真的以为本王不敢杀了你的不成?”
萧承瑞浑身都泛着凌厉的杀气,眼底满是怒火。
虞卿寒捂着发疼的脸,抬眸仇恨地盯着他:“萧承瑞,是她们要来杀我,我才不不得已反抗!”
萧承瑞气极反笑,冷冷地道:“贱人,你以为本王会相信你?
雪儿那么善良的人,怎么会杀你?况且,银霜银月也有武功在身,若是她们真的要杀你,怎么可能被你所伤?”
虞卿寒心底失望至极,怨毒地看着萧承瑞,费力地撑着地站了起来:“你若真有本事,就直接打死我,若是不敢,少在这里让人瞧不起!”
“你以为本王不敢杀你?”
萧承瑞勃然大怒,愤恨地盯着虞卿寒,拳头捏的咯咯作响:“虞卿寒,等你生下那野种之后,本王立刻就宰了你!”
“可真是蠢不可及。”
虞卿寒摇了摇头,转身往外走:“萧承瑞,你早晚要被自己的自大害死!”
不共傻瓜论短长,她跟这个愚蠢的男人之间并没有什么好说的。
“你敢骂我?虞卿寒,你博取本王关注的花样还真不少。”
萧承瑞冷嗤一声,冰凉的大手紧紧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虞卿寒纤细的胳膊被抓的生疼,烦躁也浮上心头,眼底满是寒芒:“放开!”
萧承瑞一愣,皱眉冷声:“贱女人,你干什么去?”
虞卿寒的眼神,让他觉得浑身冰凉。
“找吃的。”
虞卿寒脊背站的笔直,眼神讥讽凛冽地盯着萧承瑞:“我已经两天没吃饭了,还是说,你准备饿死我,饿死虞若雪的药引?”
“怎么可能?本王天天都让人给你送饭!”
萧承瑞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厌恶地望着虞卿寒:“虞卿寒,若是你撒谎想让本王心疼你,你就大错特错了!本王没有那么傻!”
为了让虞卿寒的孩子快快长大给的虞若雪入药,他吩咐厨房不断地往清寒院送好东西。
虞卿寒怎么可能两天没吃饭?
这女人的伙食,不在他和虞若雪之下。
虞卿寒讥讽一笑,大步去了厨房。
萧承瑞不远不近地跟着,直到看到虞卿在厨房里抓起剩饭剩菜,吃的狼吞虎咽。
他眼底才闪过异样,不过很快,就被自己说服了。
“虞卿寒,你真能装模作样!真让人作呕!”
虞卿寒吃饱之后,满足地打了个嗝,视若无睹地绕过了萧承瑞回了清寒院。
虞若雪那个贱人食言而肥,她一定会找机会,让萧承瑞看到她的真面目!
自然,她也必须先离开瑞王府这个狼窝虎穴,否则等虞若雪发狠让萧承瑞杀了她,做什么都来不及了。
虞卿寒深吸了口气,眼底满是寒气。
她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晚上的时候,虞卿寒趁人不备,离开了清寒院,去了最远处的兽园。
兽园里是萧承瑞圈养的狼,个个凶狠至极。
梦中,虞卿寒就是被虞若雪扔到了这些养满了恶狼的院子,撕咬分食而死,临死前,她受了无数痛苦。
如今听着里面低伏凶狠的狼嚎声,虞卿寒浑身都疼痛发抖了起来。
可这院子,是她离开瑞王府的唯一途径。
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院子里有个后门,因为有狼群在,从来没人看管。
因为,除了萧承瑞之外,没有任何人能穿过这些恶狼!
第8章
月明星稀,虞卿寒咬了咬牙,进了狼院。
那些狼不停地用前爪扒着地面,浑身都是攻击之势,贪婪地望着虞卿寒,口水直流。
在它们眼中,虞卿寒并不是人,而是一块鲜美的肉!
虞卿寒紧紧地咬着舌头,从包裹中把几只从厨房偷来的鸡扔到了远处,另外一只手,则紧紧地握着菜刀。
“嗷呜!”
那些狼见了肉,如同疯了一样扑了过去,撕咬哄抢了起来。
虞卿寒贴着墙边,小心翼翼地躲过腥臭的狼粪和狼尿,着急地往那边后门而去。
借着月光,她能朦胧看到院子门并没有上锁!
只要她能过去,就能逃出去!
然而,几只鸡很快被暴狼们分食完毕。
尝过血腥的狼们更加疯狂地朝着虞卿寒围了过来,他们步步逼近,眼底满是绿光,却不做声。
这些凶狠的捕食者,越是无声,越是致命。
虞卿寒心跳极快,手中紧紧地握着菜刀,脑中不断地闪过梦中被狼群撕碎的画面。
身上各处都疼了起来,虞卿寒手也剧烈地颤抖起来。
“过来啊!你们这些畜生!”
她浑身都迸发出巨大的求生欲,眼底满是狠光!
月光惨淡,杀气腾腾。
众狼中最高大的最凶狠的头狼,迈开腿朝着虞卿寒扑了过来。
它尖嘴利牙,浑身都长着纯黑色的皮毛,油光水滑,高大无比。
四足着地的时候,都比虞卿寒的腰还要高。
一双棕色的眼睛泛着冷光和杀气,震慑人心。
正是这些狼中最凶狠的那只,也是这兽园中的狼王。
前世,正是它带头把虞卿寒活剥生吞,撕碎分食。
虞卿寒瞳孔一缩,咬牙切齿地朝着头狼拼命砍了过去。
“嗷……”
一声惨烈的吠叫声响起,那锋利的狼牙还未能碰到虞卿寒分毫,头狼就被她手中磨的闪光发亮的菜刀直接砍伤了,摔在地上。
见了血,虞卿寒脸上闪过狠色,眼前不禁浮现了前世自己惨死的画面,不管不顾地把菜刀朝着那恶狼砍了过去!
一刀,两刀,三刀……
虞卿寒不知道自己砍了多少下,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直到温热猩红的鲜血溅了她一脸,直到那头狼彻底没了声息,虞卿寒才停下了手中的菜刀。
她抬起眸子,眼底满是恨意,脸上尽是仇恨和怒火!
月光惨淡,落在虞卿寒身上,她浑身气势凌厉,宛若从地狱修罗场杀出来的战神!
院子里那些恶狼都噤若寒蝉,目光畏惧地看着她斩杀了那头狼,谁也不敢上前一步。
虞卿寒站起身来,浑身是血,眼底满是翻腾的杀气。
她大步往那些狼走去,只是每往前一步,那些狼都不安地后退一步。
虞卿寒再往前,它们五体投地地趴在地上,惊恐臣服。
虞卿寒呼出一口浊气,用袖子抹了把脸上逐渐变冷的鲜血。
狼的世界是强者为尊。
因为她斩杀了那头狼,已经被整个狼群臣服了。
头狼的哀嚎声,已经引来了侯府人的警惕,虞卿寒顾不得那些狼,提着菜刀,打开了后门的门栓,大步跑了出去。
兽园里,众狼望着虞卿寒逃走的方向,寂静无声。
管家带人打开了院子门,看到里面惨死的头狼,顿时惊的魂儿都飞了。
落雪院。
虞若雪正娇柔无骨地坐在萧承瑞的怀中,一双妩媚的杏眼仿若含着春水,纤长白皙的手指,正缓缓地解他的腰带。
萧承瑞眼底晦暗,浑身血液已经滚烫,毫无头脑地往一处冲去。
只是,他还尚余一丝清明,大手捉住了她的小手儿:“雪儿,你身中寒毒,本王怕伤了你。”
虞若雪心中着急,嗔怪地望着他,害羞地道:“王爷,您每天都为了雪儿忍耐,雪儿也想为王爷做些事情,让王爷舒坦……”
萧承瑞眼里暗欲翻涌,呼吸渐粗重,不顾一切地俯身朝怀中尤物吻去。
然而下一秒,管家带人急匆匆地进来了:“王爷,不好了,狼魁被人杀了!”
第9章
萧承瑞瞳孔一缩,顿时放开了虞若雪。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管家,问:“你说什么?”
虞若雪脸色难看,恼怒的眼神扫过管家,才恢复了常色:“管家,狼魁可是王爷圈养的狼王,凶猛威风,连王爷都不敢靠近它,又有谁能进去狼群杀了它?”
她装病博了萧承瑞的爱怜,嫁入了王府,可萧承瑞过体谅于她,直至今日都没真的碰她。
如今好事就在眼前,却被管家打扰了!
狼魁是他那最为喜爱的狼王,是花了重金,从北域那边弄来的。
管家一脸苦涩:“王爷,今晚我们听到了狼魁的惨叫,急匆匆地赶去的时候,却发现狼魁被人用刀砍死了,一地都是血迹……”
萧承瑞脸色瞬间阴翳到了极点。
“王爷,不好了,王妃逃走了!”
看守清寒院的金嬷嬷带人快步而来,惊恐地跪在地上道:“有人看到王妃朝着兽园那边去了!”
萧承瑞眼底掠过烦躁,浑身都是凌厉的杀气:“立刻封锁王府,不准任何人出去!”
说完,萧承瑞就要去兽园。
“王爷,雪儿不放心,我陪您去。”
虞若雪温柔担心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萧承瑞这才缓和了态度,怜惜地道:“雪儿,你身体柔弱,见不得风,先回去休息,等本王找到了虞卿寒那个贱女人再回来看你。”
虞若雪连忙道:“王爷,您说,那狼魁会不会是姐姐杀的?她前次就威胁我,想让我帮她离开王府。”
“等抓到那个贱人之后,自然会查清楚。”
萧承瑞浑身怒气散开,眼神凶狠的如同要杀人。
他带着众人匆匆地去了兽园,果然看见狼魁死在地上,周围的狼都受惊了似的,躲在一边不敢作声。
狼魁是萧承瑞最心爱的宠物。
他眼底迸发出凌厉的怒火,拳头上青筋毕露,牙齿恨得咯咯作响。
“立刻去找那个贱女人!”
说完,他看了一眼明显被人开过的后门,带人冲了出去。
虞卿寒一身是血,走在凄惨的月光下。
为了躲避瑞王府的追捕,她没走大道,专门走小巷。
街上传来了匆忙的脚步声和马蹄声,虞卿寒心中一慌,连忙钻进了一扇门。
可刚一进去,一只带着血腥味的大手,就直接捂住了她的嘴巴。
接着,大门被关上,她整个人都被紧紧地压在门板上。
“别动。”
冰冷低沉的声音带着蚀骨杀气,周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虞卿寒瞳孔紧缩,心跳如鼓。
此人身上气势凌厉,如同出鞘的剑一样,杀意凛然,让她灵魂仿佛都战栗了起来。
虞卿寒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菜刀,咬牙反手朝着那人身上砍了过去。
江千绝寒眸微眯,劈手夺下虞卿寒手中的菜刀,冰冷粗粝的大手更加用力。
借着月光,见她一身血污,菜刀上也满是血迹,江千绝眉头紧了紧,看她的眼神也凛冽了起来。
“竟还敢反抗。”
低沉幽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浓浓的杀气和危险,让虞卿寒浑身都紧绷了起来:“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下次,直接拧断你的脖子。”
她失了武器,也知道自己不是此人的对手,只能咬牙忍下。
这男子,应该也是来躲灾的,既然同是天涯沦落人,应该不会彼此为难。
外面的马蹄声渐渐近了,虞卿寒和那男子都僵硬了起来。
外面搜过一圈什么也没发现,这才离开。
而虞卿寒却还在和江千绝在月光下僵持,江千绝缓缓放开了手。
虞卿寒不敢回头,只蹙眉低声说道:“这位公子,我也是走投无路,既然同是天涯沦落人,就不要相互为难了。”
江千绝冷嗤一声,深邃幽寒的眸子望着虞卿寒那圆润的后脑勺,冷沉地命令道:“转过头来。”
虞卿寒咬着下唇,缓缓地转了过来,受惊的凤眸飞快地看向江千绝。
借着月光,她才看清面前之人。
他一身玄黑色袍子,上用银线绣着暗纹,脸上带着金色的阎罗面具,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了坚毅菲薄的唇,冷硬的下巴。
那阎罗面具,在月光下看起来狰狞至极。
他身形高大,浑身都弥漫着淡淡的杀气,一双幽沉的狭眸微微眯起,目光不善地盯着她:“你见了我,必须死。”
他为了寻找阴虎符先行回了京,此事绝对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虞卿寒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她捏紧了颤抖的指尖道:“公子,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刚刚死里逃生。”
那黑衣人沉默不言,只有浑身威压,凌厉骇人。
虞卿寒瞄见他身上狰狞外翻,不停流血的伤口,咬牙说道:“你受伤了,血流过多,若是不止血,一定会休克的!
而且伤口神经也被切断了,若是不及时疗伤,您这条手臂很有可能废掉!我帮你治伤,你放了我,如何?”
第10章
江千绝深邃的眸子里情绪翻涌,蹙眉看向虞卿寒。
她浑身是血,丑陋的脸上都有血迹,可双眼清明漂亮,眼底满是迫切的求生欲。
她是真的很怕死。
而江千绝也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
他已经快要感受不到左臂的存在了,那种疼痛又麻木的感觉让他有些心焦。
他蹙眉片刻,声音冷沉地问:“你真的会治伤?”
虞卿寒松了口气,连连点头:“会!”
每天梦里的学习和传承,她已经成了经验老道的大夫。
她手中还有几千年后的神奇药物,治病救人不过是手到擒来。
江千绝蹙眉看向腰间狰狞的伤口:“那你,给我治伤,我放过你。”
虞卿寒手指颤抖,让他解开了衣裳,查看他的肩膀。
伤口外翻,鲜红的血肉暴露在虞卿寒的眼皮下面,鲜血正潺潺地往外流。
更可怕的是,这手臂只连着一点皮肉,狰狞可见白骨。
若是不及时处理,整个胳膊都会废掉。
虞卿寒压抑着心中的恐惧,心中默念着缝合针线和消毒用品,怀中的药箱里果然出现需要的药品。
虞卿寒心头一松,脑中也出现了清晰的治疗流程。
她先用碘酒给江千绝先消毒,然后开始细细地缝合伤口。
手中针线翻飞,优雅飞快。
血管,神经,皮肉,每一处都接的完美。
江千绝蹙眉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整个过程中,虽然眉头紧皱,可连一声闷哼都没有。
虞卿寒时不时地抬头看他的反应,心中对他钦佩至极。
她没有用麻沸散,没有用麻药,这黑衣人的忍耐疼痛的能力也太强了。
缝合完之后,虞卿寒上前,用牙咬断了线。
然后拿出盘尼西林,洒在了伤口上,又用绷带给他缠上了伤口。
虞卿寒毫不犹豫地从裙角撕下两条布,简单地给他做了个支撑,把左臂吊在脖子上。
江千绝不动如山,冷冷看着她做完这一切,深邃冷寂的眸子里暗涛翻涌。
这个丑女人什么身份?
为何大半夜提着菜刀出来躲避追捕?看她身上那血液的味道浓重血腥,似乎不是人血。
而且,她竟还随身带着这么多奇怪的药物。
“公子,您的手臂这几天一定不要乱动,要等伤口愈合长好,这些药您也拿去,若是发烧了就吃两颗,直到退烧为止。”
虞卿寒把一盒消炎药塞进了江千绝手中,细细地叮嘱完,明亮的眸子期待地看着他:“公子,我可以走了吗?”
江千绝紧握的拳头逐渐松开,冷硬的下巴动了动:“记住,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见过我,否则你必死无疑!”
虞卿寒松了口气,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了出去。
江千绝在原地停留了片刻,竖起耳朵听着她的脚步,最终还是跟了出去。
漆黑空旷的街道上,除了虞卿寒之外空无一人。
望着天上猩红的月亮,虞卿寒心脏狂跳。
若是能成功离开京城,将来她和孩子就自由了!
只要她和宝宝能成功活下去,就有报仇的希望。
只是刚走了不远,就见萧承瑞那冰冷的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棱角分明的俊脸阴鸷至极,深眸中满是翻腾的杀气和怒火。
虞卿寒瞳孔紧缩,转身欲跑,却被那冰冷愤怒的大手紧紧地抓了回来!
“贱女人,你还想跑?”
“放开我!”
虞卿寒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却依然挣脱不了他的桎梏。
见她身上脸上都是血,还在用力逃离自己,萧承瑞眼底满是狂怒,抬手重重地给了她一巴掌!
“说!是不是你杀了狼魁?”
屋顶上的江千绝身形一僵,蹙眉往那纤瘦脆弱的虞卿寒看去。
他知道狼魁。
那是瑞王萧承瑞从北域弄来的狼王,一身浓墨般的毛发,身形高大,勇猛异常,有万狼不敌之勇。
这个丑陋瘦弱的女人,真的能伤害的了狼魁吗?
虞卿寒被打的头晕目眩,唇角溢出了血迹。
她傲然抬起头,冷冷地盯着萧承瑞道:“没错,就是我!萧承瑞,你那么喜欢那头狼,一定伤心坏了吧?哈哈哈……”
梦中,萧承瑞和虞若雪杀了她最心爱的宝宝,她也要让他们两个尝尝失去心爱之物是什么滋味!
见虞卿寒毫不畏惧,甚至畅快地笑了起来,萧承瑞反而不相信了。
他厌恶地看着虞卿寒,“真是个疯子!虞卿寒,本王才不信你这个废物能杀了狼魁,一定是有人暗中助你,说,是谁!”
冰冷的大手重重地钳住了虞卿寒纤细的脖颈,她呼吸困难,很快憋红了脸。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你除了每日盯着虞若雪,又何曾对别人上过心?”
萧承瑞气极反笑,重重地把她扔在地上:“雪儿温柔善良,纯净无暇,至于你,相貌丑陋心思恶毒,还不知廉耻不守妇道!本王多看你一眼就恶心!”
虞卿寒崩溃至极,仇恨地盯着他,声嘶力竭地喊道:“那你就放我走!为何还要抓我回去?”
萧承瑞居高临下,冰冷厌恶地看着她,一字一句。
“因为你腹中孩子是雪儿的药引,在她痊愈之前,本王不会让你离开王府,更不允许你和孩子出任何事情!”
第11章
一辆马车停在萧承瑞身边,里面传来了虚弱痛苦的咳嗽声。
纤细的手无力地掀开了帘子,神色哀戚地对萧承瑞道:“王爷,姐姐只是不想救我,您就放了她吧……
她也很不容易,雪儿自知命不久矣,只想安安生生地多陪王爷几日,至于多久,就看天意吧。”
萧承瑞连忙上前,握住了她的手:“雪儿你不要丧气,只要本王在,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
说完,他冷酷无情的眼神落在虞卿寒身上:“为了你,雪儿拖着这么弱的身子出来,虞卿寒,你就不愧疚吗?”
虞卿寒抬起冷眸看着眼前两人,只觉得好笑至极。
“是我让她出来的吗?她出来是为了关心我吗?她不过是怕我这个所谓的药引跑了,没办法折磨我而已!”
虞若雪眼神惶恐可怜,梨花带雨地哭了起来:“咳咳……姐姐,我是真的担心你,你怎可如此揣测我?你都不知道我多心痛……”
虞若雪一边哭一边咳,仿佛风雨中瑟瑟发抖的梨花。
萧承瑞心疼至极,连忙把她抱在怀中哄:“雪儿,别哭了,她不过是个肮脏的贱人而已,不值当你为她伤心难过,若是再伤了身体,她就是死也难辞其罪!”
“来人,把这个丑鬼给本王带回王府!”
瑞王府的马车率先离去,几个侍卫面色冰冷地走了过去,直接把虞卿寒带了回去。
屋顶上,一道浓墨般的挺拔影子站在灰蒙蒙的月光下,金质的阎罗面具,看起来格外狰狞威严。
“原来是瑞王府的人。”
江千绝深吸了口气,眼底眼底寒气翻涌。
数月之前,瑞王大喜之日,他曾去瑞王府寻找过虎符。
他不小心中了媚毒,后被一女子解救。
只是那晚之后,他就上了战场,至今不知那女子是谁。
被抓回来之后,虞卿寒被关进了清寒院。
“贱蹄子,你杀了王爷最爱的狼王,等死吧!”
李管家脸色铁青,幸灾乐祸地看着虞卿寒:“一个没有清白的丑女人,能留在王府给雪侧妃做药引,就是你的福分,你居然还敢跑,不知好歹!”
虞卿寒冷冷地看着他,凤眸里满是阴寒:“虞若雪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有狗胆这样对待瑞王府的王妃?”
还福分?这样的福分,她才不要!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只是虞若雪的恶毒阴谋而已!
她是彻头彻尾的受害者,为何要任由他们宰割?
李管家被虞卿寒的眼神震慑,只觉得浑身发凉,不舒坦极了。
“雪侧妃温柔善良,端庄大方,不需要给我们什么好处,我们就自愿为她效力,反而是你心思歹毒,就是给我们万金,我们也瞧不上你!”
虞卿寒冷笑,眼底满是讥讽:“真的给你万金,你也不动心?”
她记得,林管家一直都是虞若雪的走狗,这两个蛀虫后来掏空了瑞王府。
萧承瑞出事之后,林管家更是一马当先,卷着金银细软逃走了。
这样的人,不过是没有根骨的墙头草。
“你在放什么屁?别说是万金,就是一两银子,你都拿不出来吧?”
管家喉结动了动,恼怒地吩咐新调来的林嬷嬷:“林嬷嬷,饿她三天,杀杀她的威风!”
林嬷嬷担忧地问道:“管家大人,王妃还怀着身孕呢,若是三天不进食,会不会出事?”
管家眼底满是恶毒,毫不在意地道:“哼,长孙先生说了,只要有水,三天是饿不死人的。”
“那好吧,奴婢照做。”
林嬷嬷恭敬地应下,送了管家出去。
虞卿寒艰难地从上爬起身,一摇一晃地往床边走去。
折腾了一晚上,又滴水未进,她早就累的腿脚都软了。
脱下带血的外袍,虞卿寒倒在薄被上,浑身如同灌了铅一样,沉重不已,又发起了高热。
虞卿寒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梦里又看到了那个穿白大褂的女子,那女子没有说话,只是用怜悯的眼神望着她。
“不要失望,你可以离开瑞王府,但这次不是逃走,而是光明正大的逃出去。”
穿越千年的呢喃在耳边响起,带着神奇的力量,让虞卿寒又燃起了希望。
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亮了。
她身上依然烧着,明明额头滚烫,可身上却冷的发抖。
她身怀有孕,也不敢乱用药。
“水,水……”
林嬷嬷听见她的声音,端了一碗水进来。
虞卿寒刚接过来送到嘴边,就被一只粗糙的手重重地打翻了。
瓷碗掉在地上,立刻碎成了两半,水淌在了地上。
“丑八怪,还想喝水?狗尿都不给你喝!”
金嬷嬷愤怒的声音在耳边传来,虞卿寒抬眸一看,果然是她。
金嬷嬷手上缠着纱布,正怨毒地盯着她:“贱蹄子,竟敢伤我,谁也不准给她送吃喝!”
虞卿寒脸都被烧红了,凤眸里满是凌厉和狠色:“我肚子的孩子可是虞若雪的药引,你们要是渴死饿死了,萧承瑞会放过你们?”
金嬷嬷踟跄了一下,一双眼睛翻滚着,似乎在掂量后果。
林嬷嬷劝道:“金嬷嬷,就给她一碗水喝吧,她病了,闹出了人命不好。”
金嬷嬷这才松口,扬起高贵的头颅,脸上露出讥讽的笑来:“我昨晚的洗脚水还没倒,林嬷嬷,你去提过来,让她喝个够!”
金嬷嬷是瑞王府的管事,林嬷嬷为难地看了虞卿寒一眼,很快提了那桶洗脚水过来。
金嬷嬷得意猖狂,甚至解开裙带,当场尿了进去。
“贱蹄子,你不是想喝水吗?快来喝啊!”
虞卿寒眼神冰冷,仿佛能把人冰冻:“金嬷嬷,你确定要这样做?忘了你的手是怎么断的了?”
“丑八怪,还敢威胁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金嬷嬷恼羞成怒,亲自上前,把浑身无力的虞卿寒拖了下来,往那黄澄澄、散发着尿骚味儿的洗脚水里按。
“你不是要喝水吗?给我喝!”
骚味扑鼻。
虞卿寒眼底路过狠色,抓住了袖中的镇定剂,狠狠地打入了金嬷嬷体内。
金嬷嬷只觉得腿上一疼,随后浑身麻木了起来,人也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欺辱我?”
虞卿寒站起来,对着金嬷嬷就是一阵拳打脚踢,状若癫狂。
金嬷嬷活活被打醒,身体虽不能动,意识和感受却在。
虞卿寒脸色阴狠,烧红的凤眸里满是蚀骨杀气:“这么喜欢喝尿和洗脚水?本王妃这就给你喂个够!”
第12章 惩罚刁奴,看白莲演戏
虞卿寒用地上破碗撑开金嬷嬷的嘴,提桶把那骚臭的液体灌了进去!
金嬷嬷被灌了一肚子尿和洗脚水,又是害怕又是恶心,肚子鼓的高高的,很快翻起了白眼,如同死鱼般,往外吐着白沫。
看着虞卿寒,她浑身都颤抖不已,如同见了地狱修罗。
“来人啊!闹出人命了!快来人!”
眼见着金嬷嬷要不行,林嬷嬷匆忙去叫人,却惊动了萧承瑞。
他带着一身惊怒而来,大脚重重地踹在虞卿寒肩上。
“贱女人,你找死!”
虞卿寒一下子被踹翻在地,肩膀如同断掉一般,疼痛至极。
虞卿寒抬眸,眼底满是惊怒和恨意:“萧承瑞,你个眼瞎心黑的狗男人!除了打女人还敢做什么?”
萧承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深邃狭长的眸子里寒气翻涌:“上次你掰断金嬷嬷的手,本王都宽宏大度没惩罚你,才纵容你如此放肆!”
说完,萧承瑞亲自在金嬷嬷高高隆起的肚子上按了两下,金嬷嬷“哇”的一口吐了出来。
瞬间,整个屋子骚气冲天。
萧承瑞眼底掠过惊疑。
金嬷嬷吐完,悲惨无比地跪在萧承瑞脚下,嚎哭不已:“王爷救命,王爷救命啊!王妃她欺人太甚啊!”
萧承瑞脸色铁青,拧眉嫌恶地问虞卿寒:“你给她喝的什么?”
虞卿寒气极反笑,声嘶力竭地道:“我堂堂王妃,她一个贱婢天天欺辱我,堂而皇之地在我屋子里撒尿,还想给我喝洗脚水,我为何不能反抗?”
“还是说,在你这个瑞王的眼中,这贱婢比你的王妃尊贵多了?”
萧承瑞脸色大变,嫌弃地远离了金嬷嬷。
他蹙眉看向旁边的洗脚桶里。
果然,里面的水泛着淡淡的黄,又骚又臭,还漂浮着脚皮和黄黑色的脚指甲。
想到自己方才亲自救金嬷嬷时,还沾染一些不明液体,萧承瑞两眼泛黑,险些没晕过去。
他一阵恶心,眼底窜上怒火,压抑着怒气看向了金嬷嬷:“到底怎么回事?这洗脚桶又是谁的?”
金嬷嬷心中暗道不好,瑟瑟发抖道:“王妃,是王妃的……”
萧承瑞顿时大怒,冷冷地看向虞卿寒:“虞卿寒!”
这个丑女人,怎么这么恶心!
“她撒谎!”
虞卿寒愤怒地至极,指了指低着头站在门口的林嬷嬷:“你说!”
前世她见过的那些丫鬟婆子里,并没有林嬷嬷。
林嬷嬷过来的这两天,没欺负她,反而透着一份善意。
虞卿寒觉得,她可能存着善心。
萧承瑞锐利的眼神盯紧了林嬷嬷,眼神宛若要杀人:“说!”
林嬷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接连磕头道:“王爷饶命!这洗脚水是金嬷嬷让奴婢提来给王妃喝的!她还,还往里撒了尿,奴婢觉得不妥,但是金嬷嬷执意如此……”
虞卿寒松了口气,浑身颤抖地从地上爬起来,看萧承瑞的眼神如刀似剑。
萧承瑞抬眸看着她的眼睛,从中看到了冷漠,失望,愤怒,以及……恶心。
这种情绪,让他莫名烦躁。
他心中火起,重重的一脚踢在金嬷嬷心口,直接把她踢的吐血。
“来人,把这贱婢拖出去,重打三十大板,然后发卖了!”
“王爷,这是怎么了,怎么生了这样大的气?”
虞若雪虚弱可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萧承瑞往外看去,只见她纤细瘦弱地站在门口,单薄的身体套着浅白色的衣裙,略显宽大。
萧承瑞心底一痛,牵住了她的手,低头柔声问:“金嬷嬷欺下犯上,本王正打算发卖了她,雪儿,今日风大,你怎么出来了?”
虞若雪抬眸虚弱地笑了笑:“我听说清寒院闹了起来,怕姐姐有事,就过来看看。”
“雪儿,你太善良了,她根本不值你的关心。”
萧承瑞轻轻地叹了口气,看她的眼神充满了爱怜。
只是转到虞卿寒身上的时候,却又满是冷意:“虞卿寒,雪儿为了你付出那么多,你但凡还有些良心,就好好在清寒院闭门思过,少惹是生非!”
金嬷嬷看见虞若雪,激动的爬了过去:“雪侧妃,您终于来了, 快救救奴婢,奴婢都是按照您的……”
不等金嬷嬷把话说完,虞若雪脸色一狠,抬手重重的一巴掌抽在金嬷嬷脸上。
瞬间,金嬷嬷脸上就浮上鲜红的巴掌印。
“贱婢,欺辱姐姐就算了,还敢诬陷我!我看你是想把一家子都害死!”
饱含威胁的话从她口中说出,金嬷嬷顿时浑身一颤,牢牢地闭上了嘴。
萧承瑞看着金嬷嬷脸上的巴掌,眼底闪过异样,可还是很快拉开了她,心疼地给她揉了揉手。
“雪儿,你不要跟这些贱婢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当。”
旋即,又吩咐门外的悦山:“把人拖出去。”
虞若雪靠在他怀中柔柔一笑,得意地看向了虞卿寒:“姐姐,您受苦了,等王爷发卖了这贱皮子,替你出气。”
虞卿寒冷笑,凤眸里满是讥讽:“我惹事生非?是我让金嬷嬷来欺负我的吗?
萧承瑞,我被关在清寒院,无权无势,连丫鬟下人都敢来踩我一脚,你可曾想过,是否有人授意?”
萧承瑞眉头蹙起,冷冷地看着虞卿寒,仿佛在思索。
虞若雪见状,眼底闪过寒意,咬唇可怜兮兮地提醒:“姐姐,王府里的人不喜欢你,是因为你脾气古怪,相貌丑陋,又有了别人的孩子……”
萧承瑞眼底的光芒一点点消失,最后愤怒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开口。
“虞卿寒,看在你腹中孩子可以救雪儿的份儿上,以后清寒院就让林嬷嬷照顾你,本王也准许你在府中走动散心。”
“可若是你再敢胡作非为,别怪本王翻脸无情!”
虞卿寒讥讽地看着他,“王爷何曾对我有情过?你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
前世,她口不能言,被虞若雪抢夺了救萧承瑞的功劳。
今生,她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告知他真相,可这个男人,却根本不信。
虞卿寒早已失望至极。
“你也配让本王信任?”
萧承瑞深眸中满是烦厌,揽着虞若雪的药离去:“雪儿,我们走,多看她一眼,本王就恶心的想吐!”
“王爷,您别生气,姐姐没有您想的那样坏,她只是心中有怒火,做事极端了些……”
虞若雪一边细细地劝着萧承瑞,一边得意地回头看向虞卿寒。
即便这哑女能说话了又如何?萧承瑞根本不会相信她。
她会慢慢地跟虞卿寒这废物玩耍,如同猫戏老鼠般,等玩够了,再直接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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