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任无助的傀儡皇帝：没人愿意当皇后，结果只能娶表妹

三国女性之深宫篇·曹髦和曹奂的皇后

曹叡登基为魏明帝时，因为未立虞妃为皇后，后者大为不满，发了一通牢骚。一句“曹氏自好立贱”一下子骂了曹操、曹丕和曹叡三代。

从曹操的卞夫人、曹丕的郭女王到曹叡的毛皇后，出身确实都很低，但反过来想，这反而是相对最没有功利心的选择。唯一能跟功利扯上关系的，可能就是避免外戚专权。这也说明当时的曹氏一族足够强大，能够掌控局面。

但是到了曹芳这一代，第一任皇后是文昭甄皇后的侄孙女，当时甄家为官者不少，显然有借重外戚的意思。甄皇后去世后，第二任皇后是曹魏老臣张既的孙女，显然是郭太后为了对抗司马氏的专权，与曹魏老臣的一次联系。此时的曹氏一族已经失去对权力的控制，但仍然有挣扎的意图和力量。

再到曹髦和曹奂这两代皇帝，从登基开始就是傀儡，也失去了反抗司马氏的能力。就算他们想跟曹魏老臣联姻，也没啥人愿意，所以他们只能在自己家里找人，立的皇后都来自卞夫人家族。

曹髦的卞皇后，即高贵乡公卞皇后，是卞夫人之弟、昭烈将军卞秉的曾孙女，散骑常侍卞兰的孙女，严格来说是曹髦的表妹。正元二年（255年）三月，卞氏被立为皇后，父亲卞隆随后被封为光禄大夫、睢阳乡侯，已经去世的生母刘氏被追封为顺阳乡君，继母王氏被封为显阳乡君。

景元元年（260年），曹髦因反抗司马昭而遇害，陈留王曹奂即位，卞皇后被废。

在曹魏的后三任傀儡皇帝中，曹髦是最有抱负的一位，命运也最为悲壮。他年少好学，即位后常常前往太学问学，与诸儒讨论典籍时，常表达自己的政治理想。他厉行节俭，主动削减皇帝的车马服饰与后宫费用。他还擅长诗文与绘画，有《伤魂赋并序》《颜子论》等文章传世，此外，史载有《祖二疏图》《於陵仲子像》《盗跖图》《新牛放鸡犬图》《黄河流势图》等画作，唐代李嗣真的《续画品录》将之列为中品。裴松之注《三国志》时曾引《魏氏春秋》的说法，指钟会曾对司马师论及曹髦，称其“才同陈思（曹植），武类太祖（曹操）”。

曹髦不满司马昭擅权，一句“司马昭之心，路人所知也”流传千古。可惜他率人讨伐司马昭时，被成济所杀。虽然他的征伐之举形同飞蛾扑火，但血性和勇气确实展示了曹操的基因，也是中国历史上少有的“与其苟且偷生，毋宁高贵赴死”的人物。

曹髦死后，司马昭假惺惺哭了一场，随后给郭太后上了一份奏章。这份奏章被收录于《晋书·文帝纪》：

“故高贵乡公帅从驾人兵，拔刃鸣鼓向臣所，臣惧兵刃相接，即敕将士不得有所伤害，违令者以军法从事。骑督成倅弟太子舍人（成）济入兵阵，伤公至陨。臣闻人臣之节，有死无贰，事上之义，不敢逃难。前者变故卒至，祸同发机，诚欲委身守死，惟命所裁。然惟本谋，乃欲上危皇太后，倾覆宗庙。臣忝当元辅，义在安国，即骆驿申敕，不得迫近舆辇。而（成）济妄入阵间，以致大变，哀怛痛恨，五内摧裂。（成）济干国乱纪，罪不容诛，辄收（成）济家属，付廷尉。”

被杀害的曹髦，在这份奏章中被安插了“上危皇太后，倾覆宗庙”等罪名。他被废之后，卞皇后也随之被废。按年龄推断，只当了五年皇后的她可能还未满二十岁。此后她的人生再无任何历史记载，想来只剩下凄风苦雨。

曹奂即位后，景元四年（263年）十月，又立卞家女为后，即魏元帝曹奂皇后卞氏。她是卞夫人之弟卞秉的孙女，父亲卞琳是卞兰之弟。所以她是高贵乡公卞皇后的堂姑。按照曹奂原本的辈分（曹操之孙，燕王曹宇之子），这位卞皇后也是他的表妹。

大婚之后，曹奂仍然没有亲政，曹魏政权也走到了尽头。咸熙二年（265年），魏元帝曹奂禅位于晋王司马炎，卞皇后此后再无任何历史记载。

曹奂的待遇和结局，可算是历代亡国之君最好的之一。他被封为陈留王，食邑万户，宫室安排在邺城，可使用天子旌旗，备五时副车，行魏国正朔，郊祀天地礼乐制度都仿效魏国初期制度，上书不称臣，受诏不拜。

晋惠帝太安元年（302年），曹奂在陈留封国去世，时年五十八岁，谥号元皇帝，后人称为“魏元帝”。

当时正值八王之乱，许多记录都因此遗失或被毁，曹奂的后人情况也无从寻觅。可以确定的是，东晋一直有曹姓陈留王这一爵位，南朝时期刘宋政权有陈留王曹虔嗣的记录，但都无法确定是否为曹奂直系后人。陈留王这个爵位一直延续到了南齐时期，可算是极其“长命”。

从曹奂后来的人生来看，昔日的卞皇后、后来的陈留王妃应该也过得相对安稳，尤其是与曹髦那位未亡人的孤清相比。

当年曹操的卞夫人以歌伎之身成为正室，虽然卞氏子弟纷纷入仕，但并没有人占据实权岗位，可见曹操有意控制外戚力量，曹丕也延续了这一策略。多年后，卞家又出了两位皇后，但命运都随傀儡皇帝浮沉。

其实她们能成为皇后，本身就是曹家人的无奈选择——无论曹髦还是曹奂，都已没有自我把控立后一事的权力。而且，朝中重臣纷纷投靠司马氏，谁也不愿让自家女儿成为傀儡皇帝的女人，以免站在司马氏的对立面。在卞家人里面挑皇后，纯粹是无奈之举——已经没有外人再愿意嫁入他们曹家了。

图源 |网络

作者| 叶克飞

编辑|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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