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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都,当个“撇火药打工人”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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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成绩差,会被人说:“他是个撇火药,莫跟他耍。”

“撇”,就是差劲儿,质量撇那种撇,方言撇读“屁也”,“火药”读“豁哟”,快速念:“屁也豁哟”。撇火药指火药质量不好,点不燃也炸不响,上不了台面,有一种怒其不争的失望和嘲笑。


(图by@南方周末)

更多时候,撇火药是自嘲,先给你说明,我这房子是撇火药,租给你一分钱十分货。我就是个撇火药男人,但绝不是渣。你看,皆为一种散乱状态,渣却是善于伪装便于服用的撇,可能还有毒。

只有在成都和川渝方言的语境里,很差的房子被说成撇火药,这里面便增添了乐观无所谓的成都精神,是一种在成都才懂得起的乐观。撇火药就撇火药,说出去也不丢人。

撇火药房子,不是盒子,不是胶囊、蜂巢,它叫“撇火药”,甚至有点大大咧咧的可爱。

撇火药,是一种川渝地区独有的放松心态。


(图by@南方周末)

撇火药也是药,让成都多了一点治愈时刻。春熙路那一圈两三百元包水电的老破小单间,要什么自行车。

撇火药,是一种高级自嘲,我就是一个撇火药,我就是一个撇火药打工人,我就开个撇火药电瓶车,干一个撇火药工作,服务一个撇火药老板儿,挤一个撇火药写字楼,然后找了另一个撇火药过一辈子。

不少新成都人或者说蓉漂,在成都都是从住撇火药房子开始打拼的,朋友小张,2010年刚来成都,跑龙舟路一座大厦顶楼住租搭建的棚子,周围还分成了三四户,进门一床桌,煮饭上厕所都在外面公用,她夜里弄远憋着,也怕上厕所。


(图by@南方周末)

后来小张结婚买房子生孩子,步入漫漫中年,她发现,住在撇火药房时,状态还轻松些。没有那么多层层叠叠,挥之又满的焦虑,虽然那时房子是撇火药,心头偏偏不需要药。

有人说撇火药房子是成都城市的药,也实在属于成都包容性的一面,好多年没见这种展现普通人真实处境的记录了。何况这片子还那么短,可至少还存在。我会心想,混得再撇,大不了以后住撇火药房子嘛。撇火药房子里,有一个城市给你留的后路。

我就是个撇火药,就不能狠狠发光发热,也不渴望变成高端燃料,非要飞上天去探索宇宙。当个撇火药,不怕太多的商业陷阱给你挖坑,有好多花好多。


(图by@南方周末)

我就希望当个撇火药,就像在过年一片失望叹息中响几发就哑火,又突然响几发的撇火药火炮儿,你反正猜不透我。

我不需要当烟花去烘托谁的氛围,当哪个庆典的大背景。不去当炸药轰开山路,寻找矿藏,就算你说现在是历史的垃圾时间,我自己的每一段时间都是showtime。

就像三街群豌豆说的,住撇火药房子买撇火药家电享撇火药人生,如果一定是这样的撇火药设置,那就干脆看开享受吧。

至于评论说那些采访年轻人眼里没有光,因人而异,撇火药不燃不代表内心没有小火苗。而且采访取的样本太小,不代表所有。至少我们还年轻,何不就就在成都,当个快乐的撇火药。

那个撇火药房东老哥说:“年轻人不要躺平,来成都工作,住撇火药房子也没关系,要努力。”

有道理,虽然住撇火药房子,你至少还年轻,还有希望,撇火药房子看起来暗淡无光,拉远了看,还有漫漫城市之光将你包围,这个城市在拥抱你。


(图by@南方周末)

《喜剧之王》里尹天仇和柳飘飘并肩坐在海滩上,夜已经很深很黑。柳飘飘叹了口气说:“好黑啊,什么都看不到”。

尹天仇停顿了一下说:“也不是啊,天亮了就会很美啊!”

祝我们在成都,哪怕住撇火药房子,也能享攒劲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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