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
文丨韩韩（作者系蓝媒汇创始人）
没想到用AI搞降本增效而且大规模成功的行业会是职业教育。
前两天思考在线教育会不会松绑、如何松绑的时候，去查阅了下高途、好未来、新东方几家的财务情况，结果在港股的粉笔半年报里看到很有意思的几个数据：
一：业绩增长方面，今年1到6月，粉笔营收16.3亿元，同比降低3.1%。但净利润2.8亿，同比大增240.9%。
营收降低的同时净利润还能大涨2倍多，按我的经验一般都是公司的降本动作有成效了，粉笔财报也确实证实了：培训服务里有关的收入成本是5.8亿，比去年同期的6.56亿降低了11.6%。主要是由于人工智能及其他在线技术令我们的授课效率提升以及师资花红减少，导致雇员福利开支减少。
人工智提升了多少效率又减少了多少成本？这点粉笔倒是没提。不过对比一下人均创收和人均创利发现，人均创收较2023年没有太大变化，甚至还降低了。但人均创利比去年同期翻了3倍。数字大到实在太蹊跷了。
再看雇员结构上，从2022年到2024年粉笔的员工基本都在7500人左右，没有太大变化。但是全职讲师的数量逐步减少，销售员工的数量逐步上涨。
两者一对比基本可以得出结论：讲师少了，但是创造的利润没少，增长部分大多是由AI带来的。互联网大厂还愁着AI怎么变现的时候，粉笔已经开始闷声发财了。
二：业务概览方面，粉笔的业务主要分课程和图书两块。其中核心业务课程又分在线学习产品、大班培训课程、小班培训课程等。小班培训课程又是核心中的核心，今年上半年收入10.25亿，约占总收入的三分之二。
粉笔的小班规模一般在50人左右，课程在一月到一季度不等。但是更精品也是收费更高的公职类考试培训里，规模一般在8人到12人，课程在5天到15天，价格在7000到8000元以上。而且特别有意思的是，财报里还提到：依托自主研发的技术和海量的学习行为数据，我们的在线学习系统可以实现学习轨迹的数据全纪录与学生弱点的实时反馈，大幅提高老师的授课效率。
翻译一下就是，靠着AI和大模型技术，在小班课程中老师可以迅速完成教学，缩短培训周期、加快老师的轮转频次。这一点也能和人均创收翻3倍的数据互相印证。
我查了下相关资料，2021年的时候，粉笔的精品班老师同时只能服务40人左右，到目前同期最高可以服务150人，效率提升275%。而且不光是教学，粉笔还把AI用到了教研、运营、面试点评、客服等多个环节里。
三：在业绩展望方面，粉笔提到“鉴于当前就业市场的趋势，我们预计财政供养岗位在求职者群体中仍然会持续走俏。报考人次在中短期内会显著增长，将会带动参培人次的增长。”且这部分用户是愿意为真正好的服务付费甚至支付溢价的。
这点就说的比较赤裸了。意思是考公的人数未来还会不断上涨，他们的消费意愿与消费能力都比较强。客单价与客流量双增，未来公司可期。
我倒没舍得花8000的冤枉钱去亲身体验一下粉笔的考公课程，不过询问了朋友家备考的孩子、以及从网上的评论综合来看，学员们对课程是否由AI主导或辅导的感知度并不强，察觉不出课程中有多少是AI参与的。
而且职业考试这东西原本就是在一个限定好的框架内做细功夫，本质上和围棋也没什么区别。七八年前的阿尔法狗能横扫围棋圈，现在水平下的AI和大模型就更能拿捏职业考试了。我所疑惑的是，粉笔对AI和大模型的应用本质上是一种优化，那么这种可以批量复制的产品能不能因人制宜、值不值得近万的价格，这就得打个问号了。
目前职业教育三巨头中，除了粉笔之外，中公教育和华图教育都为了降本增效焦头烂额，甚至为了保护股价和利润不惜牺牲市场份额。粉笔的财报一出，AI大幅介入考公和其他教培领域将是一种必然。
现在粉笔的职业培训已经覆盖了公务员、事业单位、教师、法考、会计等近16个行业，以AI辅助甚至主导的职业教育效果究竟怎么样？这种模块化的应试方式会不会给以后生活带来影响？我还是持一定的观望且略悲观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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