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聋·马斯克对美联邦官僚机构发动的战争

【编者按】作为世界首富和特朗普至宠的埃隆·马斯克，正在新总统的授意下对美国联邦政府机构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仿佛孙悟空在大闹天宫，搅得政府机构人心惶惶，跌宕不安。《纽约时报》昨天发表的这篇文章详细记述马斯克任职头两周的举动和政府官员的反应，读来有趣。报道原题为Inside Musk's Aggressive Incursion Into the Fedral Government（马斯克大举入侵联邦政府之内幕），原文详见文末链接。

在特朗普总统的授权下，埃隆-马斯克正在对联邦官僚机构发动一场基本不受制约的战争（The New York Times）

马斯克大举入侵联邦政府之内幕

这位亿万富翁的团队横扫各机构，造成巨大动荡

By Jonathan SwanTheodore SchleiferMaggie HabermanKate CongerRyan Mac and Madeleine Ngo

Feb. 3, 2025

埃隆·马斯克在政府任职的头两周，他的副手们就获得了对严密的财务和数据系统的访问权，并对警告他们违反协议的职业官员不睬不顾。他们行动迅速，关闭了一些特定项目甚至是整个机构，只这些项目已经进入了马斯克的视线。他们用信息轰炸联邦雇员，暗示他们懒惰，鼓励他们离职。

马斯克咄咄逼人地侵入至少六七个政府机构，挑战了国会的权威，并有可能违反公务员保护规定。

财政部和美国国际开发署的高级官员，但凡有所反对，就立即靠边站。马斯克试图关闭美国国际开发署这一对外援助的重要渠道，已在全球引起反响。

马斯克先生，这位世界首富，正以一股独特的力量横扫联邦政府，制造重大动荡，因为他希望在官僚机构中打上意识形态的烙印，并将那些被他和总统揶揄为 “深层政府 ”的人从系统中清除出去。

马斯克先生在进入政府前拥有多重经济利益，其迅雷不及掩耳的举动体现的是作为一个私人对权力的非同寻常的灵活运用。其速度之快和规模之大，令公务员们震惊不已，他们一直在疯狂地通过加密聊天交换信息，试图弄清正在发生的事情。

据两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官员称，白宫高级幕僚有时也发现自己被蒙在鼓里，无法描述敏感的讨论情况。一位未被授权公开发言的特朗普官员说，人们普遍认为马斯克的运作具有一定程度的自主性，几乎无人可以控制。

马斯克是太空探索技术公司（SpaceX）、特斯拉公司（Tesla）和X公司（X）的领导人，他正以其各公司员工所熟悉的疯狂、通宵达旦的精力工作着，其身边工作人员有一部分来自硅谷的年轻工程师。据一位熟悉情况的人士透露，他已经把床搬到了离白宫几个街区远的联邦人事办公室总部，这样他和他的员工们在工作到深夜时就可以睡在那里，这也是他在Twitter 和特斯拉的惯用做法。

所不同的是，这一次他肩负着总统的权威，总统虽对马斯克一些蓄势待发的冲动不以为然，但也公开赞扬了他。

特朗普周日（2月2日）对记者说："他是一个成本削减能手。我们不一定都同意他的做法，也不一定都同意他的目标，但我认为他已经做得很好，他是个聪明人。”

特朗普赋予了马斯克在监管其公司和授予合同的官僚机构中巨大权力（The New York Times）

马斯克作为名为“政府效率部”（Department of Government Efficiency）的机构负责人，正领导着一项削减成本的计划。他在周六（2月1日）夸耀说，他愿意在周末工作是一种 “超能力”，这让他比对手更具优势。他所说的对手就是联邦工作人员。

“在官僚机构中，很少有人真正在周末工作，这就好比对方的球队离开球场两天（而我们仍在踢球）！” 马斯克在 X 上发帖说。

政府官员有马斯克先生这样大规模的利益冲突，包括国内控股和国外关系（如在中国的业务关系），尚无先例。一个非全职雇员有如此能力重塑联邦工作队伍，更是史无前例的。

历史学家道格拉斯·布林克利（Douglas Brinkley）将马斯克形容为 “独行侠”，拥有无限的活动空间。他指出，这位亿万富翁的运作 “超出了监管范围，没有任何一个实体能够控制马斯克。这是我们的基本制度遭到破坏的先兆”。

几位前任和现任高级政府官员，甚至包括一些喜欢马斯克行事作风的官员，都对如何应对马斯克难以捉摸的行动感到束手无策。特朗普的官员们在某种程度上也对其放任，而不是试图管束他。还有一些人则希望国会重新站出来履行职责。

特朗普本人周一（2月3日）对记者表达他的谨慎态度，说：“没有我们的批准，埃隆不能做也不会做任何事情。做事合适，我们就会批准，行事不当，我们则会禁止批准"。

“如有冲突，”他补充说，“那我们就会让他远离冲突。”

然而，总统赋予了马斯克对监管其公司并审核其合同的官僚机构的巨大权力。据三位对马斯克的角色有直接了解的人士称，他不仅在影响政策，还在影响人事决策，包括成功推动特朗普挑选特洛伊·梅因克（Troy Meink）担任空军部长。

梅因克曾负责五角大楼的国家侦察局（National Reconnaissance Office），该局曾帮助马斯克为 SpaceX 争取到一份数十亿美元的合同，以为联邦政府建造和部署间谍卫星网络。

去年在得克萨斯州博卡奇卡，SpaceX 的星际飞船火箭的一部分。马斯克正在影响政策和人事决策，这可能会使他的公司受益（The New York Times）

自特朗普就职以来，马斯克和他的盟友接管了美国数字服务公司，该公司于2014年成立，现更名为美国道奇服务公司（United States DOGE Service），旨在解决联邦政府的在线服务问题。

他们占据了联邦政府的人力资源部门--人事管理办公室（Office of Personnel Management）。

他们获得了财政部支付系统的访问权--这是一个监控并可能限制政府支出的强大系统。

马斯克还对总务管理局管理的联邦政府房地产投资组合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着手终止租约。据熟悉内情的人士透露，总务管理局的领导人已经开始在内部讨论削减该机构多达 50% 的预算。

也许最重要的是，马斯克一直在寻求解散美国国际开发署（U.S.A.I.D.）（据最新消息，特朗普已于美国时间2月3日宣布关闭国际开发署——译注），这是政府负责人道主义援助和发展援助的主要机构。特朗普先生已经冻结了对外援助支出，但马斯克先生走得更远。

周一凌晨1点54分，马斯克先生在X上幸灾乐祸地说："我们花了一个周末的时间，把美国国际开发署送进了碎木机。本来可以去参加一些很棒的派对，但我还是去干这件事了。”

马斯克先生的盟友们现在的目标是将人工智能工具注入政府系统，用它们来评估合同并提出削减建议。周一，被任命为总务管理局技术团队负责人的前特斯拉工程师托马斯·谢德（Thomas Shedd）对一些工作人员说，他打算把所有联邦合同都纳入一个中央系统，以便用人工智能对它们进行分析。

马斯克的行为让民主党人和政府监督部门感到震惊和恐慌。他们质疑马斯克的行为是否违反了联邦法律，这些法律赋予国会创建或撤销联邦机构并制定其预算的最终权力，要求公开披露政府行为，并禁止私人采取可能使其个人受益的行动。

联邦法院已经受理了至少四起诉讼，对马斯克的权力和新政府的举措提出质疑，但司法审查能否跟上马斯克的步伐还有待观察。

纽约时报》采访了近四十位现任和前任政府官员、联邦雇员以及与马斯克关系密切的人士，他们描述了马斯克对联邦政府不断扩大的影响力。由于担心遭到报复，很少有人愿意对着录音设备谈论此事。

一位在与马斯克削减成本有关的部门工作的官员说："在国会和法院做出反应之前，埃隆·马斯克就会卷走整个政府。

马斯克说，他正在进行早该进行的改革。到目前为止，他的团队已经声称，通过取消联邦建筑租赁以及与多样性、公平和包容性相关的合同等努力，每天已帮助联邦政府节省超过 10 亿美元，尽管他们未提供什么具体细节。

控制管道

艾森豪威尔行政办公大楼（Eisenhower Executive Office Building）是美国数字服务局部分业务的办公场所。在特朗普就职典礼后的第二天，该办公楼的工作人员发现，在一间曾用作该机构高级技术人员工作空间的套房门上，贴着一张写有 “DOGE ”字样的便条。

这是马斯克先生的团队抵达的最初迹象之一。办公室内，黑色背包散落一地，陌生的年轻人在大厅里游荡，他们没有佩戴联邦雇员进入办公室时通常会佩戴的安全徽章。

马斯克先生和他的团队已经在艾森豪威尔行政办公大楼落户（The New York Times）

这种快速接管与马斯克先生在私营部门的做法类似。他在私营部门一直是一个无情的成本削减者。他信奉的理念是，先大砍大伐一番再说，然后再解决出现的任何问题。他经常强迫员工无视他们认为 “愚蠢 ”的法规。他还以极端冒险著称，曾将特斯拉和 SpaceX 公司推向破产边缘，后又将其拯救出来。

据熟悉马斯克动态的人士透露，马斯克以目前的角色，拥有与特朗普的直通电话，其行为几乎不需要任何问责或监督。他经常从侧门进入白宫，随便进入会议。他与特朗普的最高政策顾问斯蒂芬·米勒（Stephen Miller）有着密切的工作关系，后者与马斯克一样蔑视大部分联邦工作人员。

马斯克曾一度想在白宫官邸过夜。他在西翼寻找并获得了一间办公室，但他告诉人们那间办公室太小了。从那以后，他告诉朋友们，他陶醉在艾森豪威尔行政办公楼豪华的战争部长套房里，他曾在那里工作过几天。他的团队里有很多工程师（其中至少有一位年仅 19 岁）曾在他的 X 或 SpaceX 等公司工作过，但几乎没有政府政策方面的任何经验，而且正在申请安全许可。

据白宫新闻秘书卡罗琳·利维特（Karoline Leavitt）称，从官方的角度，马斯克的正式身份是政府特殊雇员。这种身份通常授予联邦政府的兼职外部顾问，他们根据私营部门的专业知识提供建议。

白宫拒绝透露马斯克是否已获得豁免，允许他参与那些其行为可能影响其个人利益的机构。即使他获得了这样的豁免权，四位前白宫伦理律师也表示，他们无法想象该豁免权的结构如何能够恰当地涵盖马斯克正在监督的工作范围。

利维特女士在一份声明中说："埃隆·马斯克作为一名特殊的政府雇员无私地为特朗普总统的政府服务，他遵守了所有适用的联邦法律。

马斯克曾告诉特朗普政府官员，要完成从根本上缩减联邦政府规模的任务，他们需要进入计算机--存放数据和政府人员详细资料的系统，以及代表联邦政府分配资金的管道。

在整个总统过渡期，马斯克一直在激进地思考如何大幅削减联邦开支。在征求了预算专家的意见后，他最终将目光锁定在国家基础设施的一个关键部分：财政部的支付系统，该系统每年代表联邦政府支付数万亿美元。

据一位曾与马斯克讨论过此事的官员称，马斯克曾告诉政府官员，他认为只要杜绝从系统中流出的欺诈性付款，就能平衡预算。但目前还不清楚他这样说的依据是什么。2024 年的联邦赤字为 1.8 万亿美元。政府问责办公室在一份报告中估计，在2023财年，政府在71个联邦项目中不当支付了2360亿美元，其中四分之三是超额支付。

马斯克对财政部的行动导致了上周一场酝酿数月的僵局。当时一名高级职业官员大卫·莱布里克（David Lebryk）拒绝让削减成本工作的代表进入联邦支付系统。莱布里克受到行政休假的威胁，随后宣布退休。据《泰晤士报》此前报道，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Scott Bessent）随后批准了马斯克团队的访问权限。

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Scott Bessent）在马斯克被证实后不久批准马斯克团队访问财政部支付系统（The New York Times）

财政部支付国家财政债务的专有系统历来是由一小群具有深厚技术专长的职业公务员管理的。马斯克和他的团队等外人入侵该系统的可能性引起了现任和前任财政部官员的警惕。他们担心一旦发生意外，可能会导致关键的政府债务无法支付，其后果从错过福利支付到联邦违约不等。

利维特女士说，到目前为止，他们获得的访问权限是 “只读 ”权限，这意味着工作人员不能更改付款。

民主党人周一表示，他们将立法禁止马斯克的副手进入财政部系统。纽约州民主党参议员、少数党领袖查克·舒默（Chuck Schumer）说："财政部长必须立即取消 DOGE 进入财政部支付系统的权限。如果他不这样做，国会必须立即采取行动。“

另一个关键管道是政府的人事数据库，该数据库由人事管理办公室负责管理，马斯克在这里迅速发挥了自己的影响力。据熟悉马斯克的人说，至少有五位曾以某种身份为马斯克工作过的人现在在该办公室担任要职。

上周，人事部门向大约 200 万名联邦工作人员发送了一封电子邮件，让他们选择辞职，但在 9 月底之前可以领取工资。这封邮件的主题词 “岔路口 ”（Fork in the Road）与马斯克在 2022 年底发给 Twitter 员工的一封提供离职补偿的邮件中使用的主题词如出一辙。此后，马斯克先生在社交媒体上宣传了这一提议，并称其 “非常慷慨”。

马斯克先生还在研究管理联邦财产的总务管理局的运作。上周，马斯克在被起名为 “X Æ A-12 ”的小儿子和一名保姆的陪同下访问了该机构，并与该机构的新任代理管理者斯蒂芬·埃希克安（Stephen Ehikian）进行了交谈。

会后，据熟悉讨论情况的人士透露，官员们讨论了一项削减 50% 开支的计划。埃希基安在另一个会议上告诉工作人员，他希望他们采用一种名为 “零基预算 ”的技术，马斯克在收购推特和他的其他公司时都采用了这种方法。这种方法的理念是将一个项目或合同的支出减少到零，然后再争取恢复任何必要的资金。

制造创伤

曾在特朗普第一任政府中任职的拉塞尔·沃尔特（Russell T. Vought）再次被特朗普选中领导管理和预算办公室，他公开谈论了特朗普团队解散公务员制度的计划。

沃尔特在 2023 年的一次演讲中说："我们希望官僚们受到重创。当他们早上醒来时，我们希望他们不想去上班，因为他们越来越被视为恶棍。”

“我们希望官僚们受到创伤性影响，"特朗普选中领导管理和预算办公室的沃尔特在2023年的一次演讲中说（The New York Times）

马斯克推动了沃尔特先生担任预算办公室的领导职务，该项任命正在等待参议院确认。

马斯克在周日的许多帖子中写道，负责监督民间对外援助的美国国际开发署是 “邪恶的”，而他在另一篇帖子中说，“财政部的职业官员每时每刻都在违法。”

马斯克在 2022 年接管 Twitter 时也使用了同样的策略，他把公司以前的管理层描绘成恶意的，把公司的许多员工描绘成无能的、反对他的目标的。在 “因故 ”解雇 Twitter 高管并扣留他们的离职补偿金时，马斯克先生指责其中一些人腐败，并在公开文章中对他们进行人身攻击。

马斯克及其团队的策略让公务员们心态失衡，不敢直言，对自己的未来和生计深感不安。

美国官员说，1 月 27 日，该小组成员进入了位于华盛顿市中心罗纳德·里根大厦的援助机构总部和附近的附属建筑。

据两名直接了解该活动和该机构内部运作的美国官员称，该小组要求并获准进入该机构的财务和人事系统。在此期间，该机构的一名代理行政长官让约 60 名高级官员带薪休假，并发布停工令，导致数百名拥有全职工作和健康福利的承包商被解雇。

在南苏丹，人们用 U.S.A.I.D. 的袋子运送粮食援助。到周一，该机构实际上已经瘫痪(The New York Times）

到了周六，该机构的网站消失了。当天，当两位最高安全主管试图阻止小组成员进入安全区域获取机密文件时，他们被安排休行政假。

马斯克提议上任的凯蒂·米勒（Katie Miller）在 X 上说，“没有任何机密材料在未经适当安全许可的情况下被访问”。

到了周一，美国国际开发署实际上已经瘫痪。周一早些时候，马斯克在其社交媒体平台上进行直播时说，总统认可 “我们应该关闭它”。

保密文化

马斯克的团队将保密放在首位。截至总统就职日，约有40人参与了这项工作，但他们很少与外界分享。这位亿万富翁还转发了一些信息，指责人们试图 “诽谤 ”他的助手，或在他们的名字被公开后公布他们的私人信息，并声称这样做是一种 “犯罪”。

这种不透明加剧了公务员内部的焦虑。政府部门的一些员工表示，他们曾接受过马斯克代表的问询，但马斯克拒绝透露他们的姓氏。马斯克的助手拒绝亲自回答问题，一直称这些会谈是 “单向问询”。

熟悉谈话内容的人说，一些参加访谈的员工被问到他们在做什么项目，以及谁应该被公司解雇。

“总务管理局的一名员工在发给同事的内部 Slack 信息中写道："在我的印象中，这些访谈不是支持或真正的理解，而是怀疑和质疑。“

周日，人事管理局总部外的抗议活动（Reuters）

马斯克团队中的一些年轻员工有着相似的制服：西装外套在T恤外面。在总务管理局，一些员工开始称这个团队为 “Bobs”，指的是黑色喜剧电影《办公室空间》（Office Space）中负责裁员的管理顾问角色。

马斯克的许多副手同时在不同的机构负责多个项目，使用不同的电子邮件地址，出现在不同的办公室。

其中一个例子是卢克·法里托尔（Luke Farritor），他是一名 23 岁的前 SpaceX 实习生。据熟悉他的人说，他是获准进入美国国际开发署系统的员工之一。记录显示，他还被列为卫生与公共服务部部长办公室的 “执行工程师”，并在总务管理局拥有一个电子邮件账户。法里托先生没有回应置评请求。

据《泰晤士报》看到的一份文件显示，包括法里托尔在内的马斯克的助手已经要求访问医疗保险和医疗补助服务中心（Centers for Medicare and Medicaid Services）的系统，这些系统控制着合同和每年超过1万亿美元的支付。

该团队由马斯克的长期顾问史蒂夫·戴维斯（Steve Davis）管理，戴维斯曾帮助马斯克领导X和SpaceX公司削减成本，他本人也在联邦机构中积累了非凡的权力。

在私下谈话中，马斯克告诉朋友们，他认为自己成功的最终衡量标准是每天节省的美元数量，他正在根据这个排名对各种想法进行排序。

“我对特朗普总统了解得越多，就越喜欢他。坦率地说，我喜欢这个人，"马斯克周一清晨在 X 频道的现场音频对话中说。“这是我们的机会。这是我们有史以来最好的一手牌。"

马斯克是世界首富，他希望在官僚机构中打上意识形态的烙印，将那些被他和总统嘲笑为 “深层政府”的人从官僚体系中清除出去（The New York Times）

https://www.nytimes.com/2025/02/03/us/politics/musk-federal-government.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