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本，侵略证据论斤卖

这两年，因为外国人向中国政府捐赠二战日本侵华照片的事，舆论场闹得沸沸扬扬。

不过今儿，咱们不论他们照片的事，只借着大家对战争罪证的讨论热度，聊聊关于我们国家战争伤痛记忆这件事，我们能做点啥。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这种记忆。

小时候去古董店，基本每家墙上都挂着一把日本军刀，一问动不动就说是冈村宁次受降时献的家传宝刀，沧海桑田流到我这儿，但这东西属于管制刀具，最近市面盯着紧，所以便宜出，要价2000元。

有些时候为了佐证自己这把刀是真的，他们还会搬出@陈坚的《日本投降图》来佐证

这种情节，让我形成了一种消费潜意识，就是凡是跟我国人民伟大抗战有关的证物都很贵，离普通人很远。

但其实，在日本记录侵华的证物获得极为容易，仅仅依靠逛网络拍卖行和街边小店，就能收集到足以开一家小型战争罪行展览馆的罪证了。

战争罪证

照片是最好寻见的一类战争罪证。

很多时候，从事日本古本交易的人，都把它们论斤卖。

在拍卖网站上，只要检索关键词，就会发现一个由大量旧日本军队在侵略战争时期所摄“纪念照片”组成的资料库。

日本古本商有一套关于二战时期照片的粗略估价体系，家庭合影一般价值较低、象征殖民统治建筑的价格略高、最具价值的是军事题材照片，尤其是那些记录战场血腥场景和战争罪行的照片。

它们是最好的侵略战争物证。

你可以从一本来自古书集市家庭照片中，了解到军国主义的意识形态在1939年有多深入日本社会的肌理。

比如，在下面这张出自日本古书集市的照片中，一位名叫照代的9岁女孩和自己的书法作品合影，所书题材不是别的，正是日本自明治维新以来塑造国家意识形态，神国日本。

这种概念强调日本人种神圣性，为其日后美化侵略战争为“解放”奠定基础，是战争残忍行为的缘由。

“...日本好国，清澈之国，世界唯一的神之国...” ——第五期日本国定教科书中课文《好孩子》

当然你也可以在日本的古本交易站点，找到更多关于侵华战争的证据。

其中的照片既能展现日本侵略者对中国人民的奴化统治，也能显示他们的残暴。

不过，涉及侵略战争尤其是展现暴行的照片，在日本当代市场的价格显得极为飘忽，这是因为这些影像在战后成了日本旅游消费主义的一部分，真假难辨。

这套有180张照片的日本二战影集，网拍价格13万日元，2024年1月成交

这套以淞沪会战为主的影集，网拍价格6万日元，2025年1月成交

根据《横滨写真的世界》一书记载，自日本幕末开始，商人便将展现日本风土人情的照片装集成册再卖给外国人，它们是日本旅游土产的一部分。当时为了追求利润，一些日本商人开始剽窃他人底片洗印后再向外国人兜售。

这种手法在日本战败后被延续下来，还被推向了新的高潮。

理由是在1945年的日本，盟国占领军在日本追求一切“日本元素”的物品，把它们当作带回家乡炫耀的战利品。而陷入贫困的日本人，则变卖一切日常用品换饭吃，其中就包括了含有大量军事元素的相册。

这种追求可能在今天人看来匪夷所思，但二战时期的盟国军人尤其是太平洋战场的美国军人。会把一切日本人的东西当作战利品，其中既包含枪支、武士刀、阵亡日本士兵的下颌骨和头盖骨，也包括他们在战场上发现的照片。

2010年一条新闻报道，提到1945年一位美国士兵从硫磺岛日本阵亡士兵身上搜索到了一张儿童照片和儿童画，他把这些当作了战利品带回家。

到了1965年，每日新闻社在《别册第5号 日本的战争历史-20年战场隐秘摄影集》中刊载了大量不许可照片之后，大量记录日本战争期间残酷暴行的照片得以流出。

所谓不许可照片，是战时日本审查制度下的产物，当时政府要求一切涉嫌泄密、影响国民士气以及表现出旧日本军队“暴虐”形象的照片都不予以刊登，因上附有不许可的印戳，故而得名。今天我们见到的许多展现日军屠杀中国人民的照片，很多都来自每日新闻社的不许可照片档案。

日本在战败前，军部曾要求媒体销毁一切见证战争罪行的信息，很多媒体照做，但每日新闻社大阪总部没有听从这一要求，而是将这些资料转移到了其他地方，最终在战后得以示人。

虽然部分胶片遭到自然灾害的损毁，但资料库仍有6万张的规模，其中包括69册不许可照片相册，上面详细描写了当时审查员不许发布的理由。由于过于珍贵，这批照片被冠以“秘藏”的称号。

1977年1月，每日新闻社在《一亿人的昭和史》第十期《不许可写真史》里刊登了大量表现日军战时审查制度以及日军暴行的照片，现在完美品相单本售价约为3000日元-5000日元。

1998年每日新闻社再度出版不许可写真，目前在收藏市场2册品相一样的价格在4000-6000日元

大量的战时照片发布，也为商人带来新的“点子”。

根据西方一些藏家回忆，当时在亚洲地区很多小贩都兜售由不许可照片翻版而成的战争罪行照片。因为足够血腥残忍，故而很受西方游客喜欢，因为它们满足了一种猎奇的旅游收藏癖。

这种消费心理闹出了很多不严肃的事，比如很多人把一张1908年清朝凌迟处死的照片，当成了日军折磨中国人的证据。

提出这件事，不是否认日本人的残暴，而是因为‘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成立的前提，是尊重真相。

21世纪，西方人仍然希望在东京收获到日本二战时期的军事纪念品

军国残骸

在照片之外，你也能在这个市场中打捞到更多的邪恶军国残骸。

最能证明近代日本扩张与毁灭的证物，是从军记章，这种军功章类似于战役奖章，授予参加军事行动的人员。

从明治七年到1945年，日本在56年的时间里共发布了9枚主要记章，这些徽章清晰记录日本侵略战争的足迹：

侵占台湾（明治九年从军记章）、庚子国难（明治三十三年从军记章）、日俄战争（明治三十七八年从军记章）、胶州湾事件（大正三年乃至九年战役从军记章）、九一八、一二八（昭和六年乃至九年事变从军记章）、七七（xx事变从军记章）、太平洋战争（大东亚战争从军记章）。

在市场价值体系中，你会发现一种共振，即日本侵略战争陷得越深，徽章发放的数量也就越多，而他们的价格在今天的价格体系中也就更低。

比如，自七七事变以来颁布的“支那事变从军记章”发放数量为340万枚，目前其市场价值不到1000日元。

如果你有心在市场里蹲守，甚至还能蹲到战犯级别的全套勋章。这些产品明确记载了一位军人凭借侵略战争平步青云的履历，解释了战争与个体命运的深度绑定。

比如2024年2月，曾在侵华战争时期担任台湾混成旅团团长、第五军司令的陆军中将波田重一的全套勋章在雅虎拍卖以15.1万日元成交。

军国残骸遍地都是，这些物品讲述了旧日本是如何在《国家总动员法》的名义下，将整个国家改造成暴虐机器的故事，它们都和侵略罪证有关：

有华丽的“凯旋纪念杯”。

有支持侵略战争的国债券。

还有带有强烈军国主义教育形态的日本儿童玩具。

比如，有一款玩法类似于连连看的玩具，上面的主题是侵华日军中的初代网红“肉弹三勇士”。这三人在一二八事变中，因为抱着炸药攻击我军阵地而被誉为军神。在日本宣传中，他们是无畏的勇士，但根据后来战争回忆，这三人的死亡是因为指挥官没算好引信长度而造成的战场意外。

但不管怎样，这种玩具身上蔓延出的意识形态，塑造着那时日本未成年对于“英雄”的概念。

细节之外，你还能找到我们中学历史课本上南京大屠杀最有力的证据。

事实上，随着中国市场对于回流瓷器与日本古美术的热情日益增长，越来越多的日本侵华证据也流入中国，成为商品。

一些日本人甚至开始在中国寻觅战争时期的老相册，重新带回国。2023年日本《读卖新闻》就曾报道，一位名叫山根则男的外派员工，在长春逛古玩市场的时候寻见了一本二战期间同乡军人的相册，他将其买回并交给了后代，并将这个故事写成了书。

这些战争罪证也是家族记忆，当如此大量的物品在市场上被转手，中国人总会疑惑：为什么他们对这些如此不看重？

中古物品买卖网站上的通告证实了这一点，随便打开一家网站你就发现，这些商人往往都会反复提醒读者，父母留下的物品不是废物，它们可能非常有价值。

这种对于父辈记忆的淡漠，在《寻找里斯本丸》里也有体现，当导演@方励想要向里斯本丸船长的子女了解他们父亲故事的时候，他们都表示惊讶，显得一无所知。

这种普遍存在的对历史的轻视，是日本对于战争态度暧昧的一个重要原因，恰恰能够@丸山真男对日本的国民性的论断：缺乏责任感和历史感，不相信过去与现在有什么必然的关系。

他们忽视，而我们在意。

因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是人类历史上一场正义战胜邪恶、进步战胜反动的伟大战争，中国人民为之付出了巨大的牺牲与苦难，它该是人类不容辩驳的历史共同记忆，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会在意地球上其他国家和地区人们对这场战争看法的根本原因。

但你发现了吗，在这个互联网时代，只要有心研究，资料从来不是问题。罪证不是罕有的，它就在我们身边，触手可得。

面对如此丰富的资料，留给我们的问题是：如何利用这些素材，创作出一部像《辛德勒名单》一样声望的电影，像《使命召唤》那样流行的游戏，来让在生活在世界最边远村落的人，都能理解我们的经历过的苦难，凝聚共识。

我打赌，一旦有了，它绝对比老外捐10万本相册都好使。

1938年3月，驻守汉口的中国士兵，Robert Capa/摄

设计/视觉Lvv

这两年，因为外国人向中国政府捐赠二战日本侵华照片的事，舆论场闹得沸沸扬扬。

不过今儿，咱们不论他们照片的事，只借着大家对战争罪证的讨论热度，聊聊关于我们国家战争伤痛记忆这件事，我们能做点啥。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这种记忆。

小时候去古董店，基本每家墙上都挂着一把日本军刀，一问动不动就说是冈村宁次受降时献的家传宝刀，沧海桑田流到我这儿，但这东西属于管制刀具，最近市面盯着紧，所以便宜出，要价2000元。

有些时候为了佐证自己这把刀是真的，他们还会搬出@陈坚的《日本投降图》来佐证

这种情节，让我形成了一种消费潜意识，就是凡是跟我国人民伟大抗战有关的证物都很贵，离普通人很远。

但其实，在日本记录侵华的证物获得极为容易，仅仅依靠逛网络拍卖行和街边小店，就能收集到足以开一家小型战争罪行展览馆的罪证了。

战争罪证

照片是最好寻见的一类战争罪证。

很多时候，从事日本古本交易的人，都把它们论斤卖。

在拍卖网站上，只要检索关键词，就会发现一个由大量旧日本军队在侵略战争时期所摄“纪念照片”组成的资料库。

日本古本商有一套关于二战时期照片的粗略估价体系，家庭合影一般价值较低、象征殖民统治建筑的价格略高、最具价值的是军事题材照片，尤其是那些记录战场血腥场景和战争罪行的照片。

它们是最好的侵略战争物证。

你可以从一本来自古书集市家庭照片中，了解到军国主义的意识形态在1939年有多深入日本社会的肌理。

比如，在下面这张出自日本古书集市的照片中，一位名叫照代的9岁女孩和自己的书法作品合影，所书题材不是别的，正是日本自明治维新以来塑造国家意识形态，神国日本。

这种概念强调日本人种神圣性，为其日后美化侵略战争为“解放”奠定基础，是战争残忍行为的缘由。

“...日本好国，清澈之国，世界唯一的神之国...” ——第五期日本国定教科书中课文《好孩子》

当然你也可以在日本的古本交易站点，找到更多关于侵华战争的证据。

其中的照片既能展现日本侵略者对中国人民的奴化统治，也能显示他们的残暴。

不过，涉及侵略战争尤其是展现暴行的照片，在日本当代市场的价格显得极为飘忽，这是因为这些影像在战后成了日本旅游消费主义的一部分，真假难辨。

这套有180张照片的日本二战影集，网拍价格13万日元，2024年1月成交

这套以淞沪会战为主的影集，网拍价格6万日元，2025年1月成交

根据《横滨写真的世界》一书记载，自日本幕末开始，商人便将展现日本风土人情的照片装集成册再卖给外国人，它们是日本旅游土产的一部分。当时为了追求利润，一些日本商人开始剽窃他人底片洗印后再向外国人兜售。

这种手法在日本战败后被延续下来，还被推向了新的高潮。

理由是在1945年的日本，盟国占领军在日本追求一切“日本元素”的物品，把它们当作带回家乡炫耀的战利品。而陷入贫困的日本人，则变卖一切日常用品换饭吃，其中就包括了含有大量军事元素的相册。

这种追求可能在今天人看来匪夷所思，但二战时期的盟国军人尤其是太平洋战场的美国军人。会把一切日本人的东西当作战利品，其中既包含枪支、武士刀、阵亡日本士兵的下颌骨和头盖骨，也包括他们在战场上发现的照片。

2010年一条新闻报道，提到1945年一位美国士兵从硫磺岛日本阵亡士兵身上搜索到了一张儿童照片和儿童画，他把这些当作了战利品带回家

到了1965年，每日新闻社在《别册第5号 日本的战争历史-20年战场隐秘摄影集》中刊载了大量不许可照片之后，大量记录日本战争期间残酷暴行的照片得以流出。

所谓不许可照片，是战时日本审查制度下的产物，当时政府要求一切涉嫌泄密、影响国民士气以及表现出旧日本军队“暴虐”形象的照片都不予以刊登，因上附有不许可的印戳，故而得名。今天我们见到的许多展现日军屠杀中国人民的照片，很多都来自每日新闻社的不许可照片档案。

日本在战败前，军部曾要求媒体销毁一切见证战争罪行的信息，很多媒体照做，但每日新闻社大阪总部没有听从这一要求，而是将这些资料转移到了其他地方，最终在战后得以示人。

虽然部分胶片遭到自然灾害的损毁，但资料库仍有6万张的规模，其中包括69册不许可照片相册，上面详细描写了当时审查员不许发布的理由。由于过于珍贵，这批照片被冠以“秘藏”的称号。

1977年1月，每日新闻社在《一亿人的昭和史》第十期《不许可写真史》里刊登了大量表现日军战时审查制度以及日军暴行的照片，现在完美品相单本售价约为3000日元-5000日元

1998年每日新闻社再度出版不许可写真，目前在收藏市场2册品相一样的价格在4000-6000日元

大量的战时照片发布，也为商人带来新的“点子”。

根据西方一些藏家回忆，当时在亚洲地区很多小贩都兜售由不许可照片翻版而成的战争罪行照片。因为足够血腥残忍，故而很受西方游客喜欢，因为它们满足了一种猎奇的旅游收藏癖。

这种消费心理闹出了很多不严肃的事，比如很多人把一张1908年清朝凌迟处死的照片，当成了日军折磨中国人的证据。提出这件事，不是否认日本人的残暴，而是因为‘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成立的前提，是尊重真相。

21世纪，西方人仍然希望在东京收获到日本二战时期的军事纪念品

军国残骸

在照片之外，你也能在这个市场中打捞到更多的邪恶军国残骸。

最能证明近代日本扩张与毁灭的证物，是从军记章，这种军功章类似于战役奖章，授予参加军事行动的人员。

从明治七年到1945年，日本在56年的时间里共发布了9枚主要记章，这些徽章清晰记录日本侵略战争的足迹：

侵占台湾（明治九年从军记章）、庚子国难（明治三十三年从军记章）、日俄战争（明治三十七八年从军记章）、胶州湾事件（大正三年乃至九年战役从军记章）、九一八、一二八（昭和六年乃至九年事变从军记章）、七七（xx事变从军记章）、太平洋战争（大东亚战争从军记章）。

在市场价值体系中，你会发现一种共振，即日本侵略战争陷得越深，徽章发放的数量也就越多，而他们的价格在今天的价格体系中也就更低。

比如，自七七事变以来颁布的“支那事变从军记章”发放数量为340万枚，目前其市场价值不到1000日元。

如果你有心在市场里蹲守，甚至还能蹲到战犯级别的全套勋章。这些产品明确记载了一位军人凭借侵略战争平步青云的履历，解释了战争与个体命运的深度绑定。

比如2024年2月，曾在侵华战争时期担任台湾混成旅团团长、第五军司令的陆军中将波田重一的全套勋章在雅虎拍卖以15.1万日元成交。

军国残骸遍地都是，这些物品讲述了旧日本是如何在《国家总动员法》的名义下，将整个国家改造成暴虐机器的故事，它们都和侵略罪证有关：

有华丽的“凯旋纪念杯”。

有支持侵略战争的国债券。

还有带有强烈军国主义教育形态的日本儿童玩具。

比如，有一款玩法类似于连连看的玩具，上面的主题是侵华日军中的初代网红“肉弹三勇士”。这三人在一二八事变中，因为抱着炸药攻击我军阵地而被誉为军神。在日本宣传中，他们是无畏的勇士，但根据后来战争回忆，这三人的死亡是因为指挥官没算好引信长度而造成的战场意外。

但不管怎样，这种玩具身上蔓延出的意识形态，塑造着那时日本未成年对于“英雄”的概念。

细节之外，你还能找到我们中学历史课本上南京大屠杀最有力的证据。

事实上，随着中国市场对于回流瓷器与日本古美术的热情日益增长，越来越多的日本侵华证据也流入中国，成为商品。

一些日本人甚至开始在中国寻觅战争时期的老相册，重新带回国。2023年日本《读卖新闻》就曾报道，一位名叫山根则男的外派员工，在长春逛古玩市场的时候寻见了一本二战期间同乡军人的相册，他将其买回并交给了后代，并将这个故事写成了书。

这些战争罪证也是家族记忆，当如此大量的物品在市场上被转手，中国人总会疑惑：为什么他们对这些如此不看重？

中古物品买卖网站上的通告证实了这一点，随便打开一家网站你就发现，这些商人往往都会反复提醒读者，父母留下的物品不是废物，它们可能非常有价值。

这种对于父辈记忆的淡漠，在《寻找里斯本丸》里也有体现，当导演@方励想要向里斯本丸船长的子女了解他们父亲故事的时候，他们都表示惊讶，显得一无所知。

这种普遍存在的对历史的轻视，是日本对于战争态度暧昧的一个重要原因，恰恰能够@丸山真男对日本的国民性的论断：缺乏责任感和历史感，不相信过去与现在有什么必然的关系。

他们忽视，而我们在意。

因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是人类历史上一场正义战胜邪恶、进步战胜反动的伟大战争，中国人民为之付出了巨大的牺牲与苦难，它该是人类不容辩驳的历史共同记忆，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会在意地球上其他国家和地区人们对这场战争看法的根本原因。

但你发现了吗，在这个互联网时代，只要有心研究，资料从来不是问题。罪证不是罕有的，它就在我们身边，触手可得。

面对如此丰富的资料，留给我们的问题是：如何利用这些素材，创作出一部像《辛德勒名单》一样声望的电影，像《使命召唤》那样流行的游戏，来让在生活在世界最边远村落的人，都能理解我们的经历过的苦难，凝聚共识。

我打赌，一旦有了，它绝对比老外捐10万本相册都好使。

1938年3月，驻守汉口的中国士兵，Robert Capa/摄

设计/视觉Lv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