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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自己做自己,让别人做别人:儒家经典中两个最契合这一心态的人,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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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论语(5)

广西百色一名大学生,用麻袋扛了一袋芒果,带去学校和同学分享。同学问他,用麻袋扛着不丢人吗?

他说,我就是体验一下“丢人”的,允许自己做自己,允许别人做别人!

说得很好。

好在哪里?好在心态。


儒学在某个角度上,可以看作调整心态的学问,甚至有自己的心理学。

事实上,佛家、道家似乎更重视心态,也有足够的素材可以和心理学匹配起来。三家有什么区别呢?

最大的区别在于,儒家的心理学是积极的,佛家、道家你不能说它消极,但至少是有避世心态、逃避心理的。

不少教材都默认孔子为中国积极心理学的开山鼻祖;唯一缺少的,仅仅是这个名词而已。

什么叫积极心态?以“广西撞死4只鸡”这件事儿为例:这名大学生的心态,是儒;放下芒果,带空麻袋去学校,是佛;芒果和麻袋都扔在家里,是道。

用人话来说就是:做好我的事情,这是我的事儿;你怎么看,是你的事儿,和我无关。

前些年网络有个热词,叫“浮云”。用在这里,可以这么说:别人怎么看,都是浮云。


“浮云”俩字,我能查到的最早出处,是《论语》(另外报告一下,网络热词“手滑”,最初出处是苏轼):

子曰:“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论语·述而》)

别人的观点,都是浮云。不要太在乎别人的态度,尤其是不良态度。

孔子“穷而乐”,把“不义而富且贵”视为浮云,不是仅指物质层面,也隐含精神层面。这和他赞美颜回“一箪食,一瓢饮,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如出一辙。

富了或者贵了,就有条件让自己的外观更奢华,更有尊严;这种奢华和尊严,既能带来别人的羡慕,也能带来别人的尊重,从而提升自尊。

穷且贱,恰恰相反,自尊容易受到打击。

这种情况下,能跳脱别人的眼光、态度、审视,是很难的;能跳出来的,都是心理上的富足者。

除了孔子自己,儒家经典中还记载了两个人物,堪称“跳出他人眼光”的佼佼者。


一个是咱们常说的子路。有一次,孔子表扬他:

“衣敝缊袍,与衣狐貉者立,而不耻者,其由也与!‘不忮不求,何用不臧?’”(《论语·子罕》)

穿着破烂棉布衣服,和穿着裘皮大衣的人站在一起,却不觉得难堪,大概就是仲由(子路)了吧?《诗》中说,“不嫉妒,不贪求,为什么会不好?”

穿着寒酸,家徒四壁,是物质上的穷。

不以物质上的穷为耻,坦坦荡荡;对别人的富裕,既不嫉妒,也不以此“励志”,是心理上的富足。

看看马云,上世纪90年代推销《中国黄页》时,遭受了多少讥讽?那时候的他,在外人眼里,说什么都是错的;现在的他呢?说什么都是对的。不是他真的对,而是他真的富;因为有钱,所以他对。

相较而言,子路的淡然、坦荡,实在难得。

让自己做自己,让别人做别人,并不容易。

另一个有如此境界——而且比子路境界更高的人,出现在《孟子·尽心下》,人物是舜。


孟子说,想当年,舜是一介草民,吃着难以下咽的食物,用干草做枕席,他却很珍惜这种生活,勤勤勉勉,努力工作,认真生活,仿佛要在这样的困境中待一辈子。

后来,舜被尧看中,成了天子接班人,穿着华丽衣服,佣人环伺,舜内心波澜不惊,仿佛原本就该如此。

用一个成语表达,叫宠辱不惊。

和子路一样,只有内心富足,才能穷而不失其乐、富而不失本心。这也是儒家所倡导的。

其实古代还有一位皇帝,模糊有点这意思——但和子路、舜差远了,估计连两人的尾灯都看不见。

此人就是汉武帝曾孙——汉宣帝。

汉宣帝是一场宫廷政变的幸存者,他爷爷本是皇太子,因巫蛊之祸,被满门抄斩;汉宣帝尚在襁褓之中,侥幸被人救下,流落民间。


大臣霍光当政后,汉昭帝去世,霍光拥昌邑王刘贺继位。

刘贺,就是著名的海昏侯墓的主人。

刘贺昏聩,在位仅20来天,便被霍光废掉。这时候霍光发现——皇家的苗苗都绝了,没人可以继任了。让他自己称帝,还没那个魄力。于是,有人捅出了这个流落民间的皇子。霍光把他找来,拥立为帝,是为汉宣帝。

汉宣帝真正掌权之后,多少也有点子路和舜的影子,对富贵看得较淡,甚至不惜和权臣争斗,硬是把在民间娶的妻子立为皇后。面对泼天富贵,也没有过分之举。

当然,汉宣帝这些表现,更大程度上是环境所迫,在权臣霍光的威胁之下,不敢造次。这和大舜发自内心的宠辱不惊,自是天壤之别。

高金国,笔名高了高,高级编辑,著有《好父母养出好孩子》《写给孩子的趣味中国历史(12册)》《少年读史记故事(3册)》《中国历史超好看(6册)》《人生是一场修行》《唐朝那层窗户纸》《齐国那些事儿》等图书32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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