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唉——」
我正陪着我继母逛街。
她今年才三十五岁,年轻漂亮,我和她站一起就好像一对姐妹。
阮诗音兴奋地在珠宝柜台前左挑右选。
她说要送我一份成年礼物,虽然我并不稀罕。
「甜甜,这个项链很适合你,送给你。」
阮诗音殷切地把一条很漂亮的项链递给我。
我皱紧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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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阿姨,我不需要,虽然我爸爸已经死了,但是你也不能这么挥霍他的钱。」
阮诗音眼神黯淡了下来,她想向我解释什么,但我很不耐烦地离开了。
走出商场,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我的男朋友秦书伟。
「甜甜,你知道吗,宋玲......宋玲死了。」
秦书伟的语气很慌张。
「什么?」
我不敢相信。
宋玲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昨天还一起吃饭逛街,约定了暑假一起去西北玩。
她怎么会死呢!
没等我说什么,秦书伟急匆匆地挂了电话。
我丧气地收起了手机,连忙出门打了一辆车。
「甜甜,你去哪里?要不要我送你?」
阮诗音追上我,在我旁边关心地问我。
「不用,你回家去吧。」
我不去搭理阮诗音的挽留,上了出租车直奔宋玲的家。
2
情况比我想象的要糟糕。
宋玲家楼下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好几个警察在宋玲家附近忙碌着。
楼下的大妈磕着瓜子议论纷纷:
「八楼那女娃子咋不声不响地死掉了啊。」
「害,你是不知道,我看八成是情杀,你看她每天打扮得妖里妖气的。」
「对对,我好几次看见有个男人晚上在她家楼下鬼鬼祟祟的。」
「现在的小姑娘啊!」
我没好气地白了那些长舌妇一眼,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来到了宋玲家门口。
我一进门看见宋玲的妈妈在沙发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警察一边安抚她的情绪一边给她做笔录。
我心里也很难过,走上前搂住宋玲的妈妈。
「阿姨,宋玲她......怎么会这样?」我忍着眼泪问。
宋玲妈妈哽咽着说:
「前些日子我出差,今天早上我给玲玲打电话她一直不接。我心里就觉得不对劲,立马赶回来了,没想到,她......她......」
宋玲妈妈崩溃地哭着。
我安慰了宋妈妈几句,急忙询问身边的警察宋玲的死因。
警察头也不抬地说:
「现场初步勘测没有第二人的痕迹,死者宋玲捂着胸口,表情痛苦,身上没有伤痕。我们推测死者死于心脏病或者猝死。」
心脏病?不可能,宋玲是没有心脏病的。
虽然她得过心肌炎,心脏不是很好。
宋玲平时很注意养生,我并不觉得她会不明不白地猝死。
「不过,」警察欲言又止,「在死者右手腕上还有一小块灼烧后的红圈,具体死因我们会解剖后得出。」
宋玲的尸体被警方抬了出去。
她还穿着我送她的睡衣,面色惨白,毫无生气。
我泪如雨下,心里痛苦极了。
宋玲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们做什么事都在一起,连我的男朋友秦书伟也是她介绍给我的,我们三个人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很开心。
3
告别了宋玲妈妈,我魂不守舍地回了家。
阮诗音给我做好了晚餐。
「甜甜,快吃饭吧!今天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盐焗大虾。」
阮诗音笑眯眯地招呼我。
「我不想吃。」我摇摇头回绝她。
最好的朋友死了,我哪有心思吃饭。
「你怎么了甜甜?」
阮诗音紧张地问我。
「宋玲死了。」我低落地说。
阮诗音停顿了几秒,才开口:
「就你那个住在青华小区的同学吗?害,你不要那么伤心,我觉得那个孩子不是那么好......」
「你闭嘴!」
我冲着阮诗音大吼。
阮诗音被我吓到了,闭上了嘴。
「你懂什么叫友情吗?你有朋友吗?哦对了,你哪有什么好朋友啊,酒吧里有真情吗?」
我气恼地口不择言。
我瞧不上我继母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的低贱工作。
她原本是酒吧里的服务员,不知怎么的她勾搭上了我爸。
我妈妈在我十岁那年就生病去世了。
不到半年,阮诗音就进了门,成为了我的继母。
虽然她一直很讨好我,但我从来不领她的情。
我一直觉得是她害死了我妈。
我讨厌她。
宋玲是我唯一的好朋友。
阮诗音却经常和我说宋玲不是我真心的朋友,让我们少来往。
对于她的挑拨离间,我更加厌恶她。
她一定是见不得我好。
4
我冷着脸回到自己的卧室。
我迫切地给秦书伟打电话。
但是他一直没接。
我心里很着急。
在我忍不住想上他家堵他的时候,秦书伟终于给我回了电话。
「喂?」秦书伟嗓音里都是疲惫。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我很担心你,还有,你怎么知道宋玲死了?」
我急切地问他。
「甜甜,我......我感觉有人要杀我。」
秦书伟没回答我的问题,语气里多了几丝慌张。
「你说什么?谁要杀你?你现在在哪?」
我已经失去了好朋友,我不能再失去我的男友了。
「我现在在天成网吧。」
「你待在那别动,我马上来找你。」
挂断电话后,我换衣服准备出门。
「甜甜,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阮诗音堵在了我门口。
「闪开,我要去找书伟。」
我白了她一眼。
「不许去!」阮诗音蛮横地开口。
「关你什么事!」
我生气地推开阮诗音。
她没站稳,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我没多看她一眼,火急火燎地打车去天成网吧。
5
网吧里烟雾缭绕,打游戏的叫骂声一片。
我捂着鼻子找着秦书伟的身影。
他颓废地缩在角落里。
秦书伟头发蓬乱,双目无神地看着电脑屏幕。
「书伟,你怎么了?」
我坐到他身边。
秦书伟仿佛刚回过神,他紧张兮兮地拉着我的手说:
「甜甜,我觉得有人要杀我。」
我大吃一惊,狐疑地问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书伟咽了口口水,一脸惊魂未定:
「我最近总感觉有人在跟踪我,好几次我都差点被车撞到。
昨天我包夜回家,差点被掉下来的花盆砸死!」
我心里一咯噔,但还是安慰道:
「应该是巧合吧,别自己吓自己了。」
「不是巧合!」
秦书伟一脸恐惧。
「那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呢?」
见我这么问,秦书伟神色尴尬起来:
「这......没有吧,我哪会和人有矛盾啊!」
我忽然觉得不对,转念又问他:
「对了,你怎么知道宋玲死了?你去找过她?」
秦书伟眼神惊慌,视线飘忽。
随后,模棱两可地回答:
「我一哥们和宋玲住一个小区,我恰好去找他,正好被我瞧见了,唉,可把我吓死了。」
我又安抚了他几句,见他神色疲惫,我把他送回了家。
「这几天你别去上班了,好好休息一下。」
我担心地握着他的手,给他塞了一点钱。
6
回到家,阮诗音并不在。
我乐得自在。
心里的苦闷无法排解,我打开电脑。
我有一个很聊得来的网友叫cici。
她的许多观点都很成熟,在生活里经常给我很多帮助。
我很信赖她。
我给她发消息:
「cici,我的好朋友死了。我觉得她是被人杀死的,我很痛苦,我很想帮她找到凶手。」
Cici没有回复我,我百无聊赖着刷着新闻。
今天的新闻播报了宋玲的案子。
「今天下午十五时三十分左右,警方接到青华小区的报案。一名花季少女被发现死在家中,现场无外人闯入的痕迹。法医初步判断死者死于电击......」
电击?我头皮发麻。
宋玲怎么会是被电死的?
我百思不得其解。
「滴滴——」
有人给我发微信了。
是cici。
我迫不及待地点开对话框。
她回复:
「甜甜,人死不能复生,有时候老天爷的安排自有他的道理。」
这是什么话?
我有点生气了:我最好的朋友去世了你居然和我提天意!
我恨恨地打字回复:
「原本以为你是最懂我的人,没想到你这么冷酷无情!互删吧!我看错你了!」
我发完这段话便把cici拉黑了。
我心里堵着一口气。
我给秦书伟打电话想喊他出来吃夜宵。
这个家伙电话又不接。
一连串的不顺心让我的心情异常烦躁。
7
这两天我都没有联系上秦书伟。
他打工的地方也说几天没见他来上班了。
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犹豫了半天,我还是给他家里拨去了电话。
平时秦书伟不让我打他家里的电话,说是妈妈身体不好怕人吵到她。
「嘟——嘟——」
我紧张地等着接通。
他妈妈接起了电话。
「阿姨,您好,请问秦书伟在家吗?」
我小心翼翼地开口。
谁知道他妈妈居然情绪激动了:
「你又是谁?我儿子前天才被一个女人喊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你们这些小狐狸精要害我儿子到什么时候!别打电弧来了!」
「阿姨,我不......」
我想解释但他妈妈一把把电话挂了。
怎么回事?我满腹疑云,除了我还有别的女生找秦书伟吗?
我心里的焦虑、不解的情绪越堆越多,恨不得马上问秦书伟个明白。
「咔哒——」
阮诗音开门回来了。
我不想和她有太多接触,起身想回房间。
「甜甜。」她叫住了我。
我停下了脚步,但是并没有回头。
「明天是你爸的忌日,我们一起去和他聊聊天吧。」
阮诗音低低地开口。
「好。」
8
今天的天气还蛮糟糕的。
雨下了一天一夜。
阮诗音给我撑了一把伞。
看着爸爸的黑白相片,我忍不住失声痛哭。
我好委屈,好想在爸爸怀里撒娇。
阮诗音拍了拍我的背,低声说道:
「甜甜,你不要难过,我答应过你爸,我会照顾好你的,我们俩相依为命。」
我甩开了她的手,恶狠狠地瞪着她:
「你?我凭什么要和你一起生活?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破坏别人家庭,爱钱的捞女!」
阮诗音脸色苍白。
我一字一顿地说:
「今天我答应过来,就是想当着爸爸的面告诉你:我从今以后不会和你有任何瓜葛,找到房子后我会搬出去的。家里的房子有我的一半,你趁早卖掉,我们拿了钱,互不相干。公司只有我的份,你不用肖想了。」
假装没看到阮诗音难看的脸色,我冲向了大雨中。
我边走边哭。
我爱的人一个个地离我远去。
我给秦书伟不停地打着电话。
他还是不接。
「妈的,需要你的时候不知道去哪里了!秦书伟老娘要和你分手!」
我气鼓鼓地收起手机。
9
回到家,我洗了个热水澡,一边擦头发,一边打开电视机。
一则新闻吸引了我的注意:
「昨日凌晨,有热心居民在中央大道发现一具男性尸体,初步推断死者是被车辆撞击而亡。现场没有任何痕迹,警方呼吁知情者积极提高线索。联系电话......」
昨天凌晨下大暴雨,痕迹都被冲刷干净了,找到目击者希望也很渺茫。
我撇撇嘴,刚想换台,但是接下来一幕让我震惊不已——
男尸的脚上穿了一双限量版球鞋!
我认得那双鞋,是我花了大价钱给秦书伟买的生日礼物。
鞋子上还有我专门刻的字母「Q」!
这具尸体是我的男朋友秦书伟!
他死了!
我如遭雷击,根本没办法接受。
我的好朋友和男朋友在这几天接连死去,对我的打击着实不小。
我顾不上吹干头发,急吼吼地去派出所。
还没进派出所的大门,就听见秦书伟妈妈撕心裂肺地哭声。
我鼻子酸酸的,秦书伟的爸爸很早就死了,他母亲身体也不好,家里就秦书伟一个人在撑着。
我走上前安慰秦书伟妈妈。
谁知他妈妈一看到我就一把把我推倒在地。
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妈妈愤怒地指着我说:
「是不是你约我们家阿伟出去的?我们家阿伟出门后就没有再回来!说,是不是你杀了他!」
我一头雾水:
「阿姨,你误会了,我没有打电话约他出来。事实上这些天我一直有打电话找他,但是他都没有接过电话。」
「那会是谁啊!」
秦书伟妈妈瘫坐在地上,绝望地哭嚎着。
「警察同志,死者是我的男朋友,请问你们有什么线索吗?」
我焦急地询问办案的警察。
警察遗憾地摇摇头:
「那天雨太大了,而且死者被撞的地方是监控死角,目前没办法锁定肇事车辆。」
「那就是说毫无头绪咯?」我失落地说。
「我们会尽力调查的。」
10
我失魂落魄地站在派出所门口。
我和秦书伟相识五年了,初中一毕业我们就偷偷在一起了。
秦书伟很爱我,我一直以为我们会结婚,然后过上幸福的生活。
在我心中,秦书伟的地位不亚于我的爸爸妈妈。
我决心为他做最后一件事。
我花钱让报社给我登了一则悬赏通告,如果有目击者提供秦书伟车祸的有价值的线索,我会给一万块报酬。
登了报纸之后我觉得还不够,现在并不是所有人都会看报纸。
我在网上找到了一些粉丝很多的账号。
给他们双倍的广告费让他们帮我发悬赏。
我又去做了一块巨大的广告牌,每天我都举着它站在秦书伟出事的地方,希望有人看见我的请求会告诉我一些信息。
现在的天气特别热,我不知疲倦地站在太阳下,几乎要中暑了。
阮诗音特别心疼我,她哀求我:
「甜甜,你不要折磨自己了好不好?跟我回家,警察会调查的。」
我冷脸赶她:「滚。」
或许是老天爷可怜我,在我举牌站了三天后,一个拾荒者找到了我。
我手约把一万块钱放到他手里。
拾荒者贪婪地点了点钱,才粗声粗气地说:
「我记得那天雨很大,我在这边捡垃圾。雨下大了我在水泥管子里躲雨,我正好看见那个男人站在路边,好像在等什么人。没过一会儿,突然一辆车子开过来,把他撞倒了,那速度起码一百五十码!那个男人倒下吐了几口血就不动了,那辆车停也没停就跑了。」
「那请问你有没有看清楚那辆车是什么颜色的?有什么特质?开车的是什么人?」
我急迫地追问着拾荒者。
拾荒者眼睛向上翻着,思考了一会说:
「里面的人我没看清,车子嘛,是黑的。不对不对,是蓝色的,它拐弯的时候灯一亮,我看见了,是深蓝色的。」
我的心陡然一沉。
阮诗音的车就是深蓝色的。
11
打发了拾荒者,我点了一根烟,脑子涨痛得厉害。
阮诗音好像一直不喜欢宋玲和秦书伟。
她总是有意无意地让我离他们俩远一点。
每次我都吼她让她少掺和我的事。
我不知道她对宋玲和秦书伟的恶意从哪来的。
我觉得大概是她太虚伪了,她见不得我有真心的朋友。
宋玲和秦书伟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难道说阮诗音为了报复我杀了我的好朋友和男朋友吗?
我决定亲自问她。
回到家,阮诗音做好了晚饭。
「甜甜,来吃饭吧。」她一如往常地招呼我。
这次我没有直接回房,而是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阮诗音一脸惊喜,她受宠若惊地给我盛了一碗饭,和我面对面坐着。
「咱们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甜甜,多吃点。」
我举起筷子,并没有夹菜,抬头看向她:
「宋玲和秦书伟都死了。」
「嗯,我知道,我看过新闻了。」
阮诗音一脸平淡。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和他们俩来往?」
我忍不住问她。
阮诗音脸上有些闪过几丝复杂的神色:
「甜甜,我是为你好,难道你没发现宋玲和秦书伟之间有点暧昧吗?」
我皱了皱眉。
我从前从未在意,我觉得我们三个人的关系好是应该的。
我爱宋玲和秦书伟,他们也爱我。
「你不要胡说,宋玲是我的好闺蜜,秦书伟是我的男朋友,我们三个人关系肯定都好。」
阮诗音音量提高了几度:
「甜甜,你太单纯了。宋玲和秦书伟真的不是真心待你的,你知不知道,他们......」
「他们对我不是真心的那谁对我真心?你吗?」
我愠怒地打断她。
阮诗音一脸受伤:「甜甜,我一直希望能和你做好朋友。你爸爸去世前也希望我们能好好过日子不是吗?我会对你好的......」
「宋玲和秦书伟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我直视她的眼睛。
阮诗音顿了顿,伤感地说:
「甜甜,他们俩不是好人。」
「够了!」
我愤怒地拍了桌子:
「我已经找到目击证人了,秦书伟是被一辆蓝色的车撞死的。我记得你的车,只有被光照的时候才会变蓝,是不是你杀了我的男朋友!」
「是!是我杀的!那个渣男,他不配和你在一起!」
阮诗音蓦地站起,语气颤抖。
「为什么?」我流着泪问他,「他是我爱的人啊,你就那么想让我痛苦吗?宋玲也是你杀的?」
阮诗音咬着牙说:
「对,宋玲也是我杀的,她一直背着你勾引你的男朋友,她也不配和你做朋友。」
我的眼泪喷涌而出,内心愤怒和震惊交织着。
阮诗音看我哭了,有点手足无措,她想上前摸我的脸,被我避开了。
「我要去举报你,杀人凶手!」
我瞪着她,不再理会阮诗音拎着包就去了派出所。
12
「警察同志,我......我要举报!」
我气喘吁吁地撑在问询台上。
「小姐,你不要急。请问你要举报什么?」
警察安抚着我。
我缓了缓神:
「我要举报我的继母阮诗音,她杀了宋玲和秦书伟。」
「你是怎么知道的?」
警察有些惊讶。
「她今天亲口向我承认的,求求你们,快去抓她吧!」
我哭着哀求。
或许是见我不像撒谎的样子,警察决定去找阮诗音了解下情况。
「一队,出发!」
我怀着激动的心情跟着警察们一起回了家。
家里的门没关,桌子上的饭菜还没有收拾。
我们没看见阮诗音的身影。
「她肯定是逃跑了!」
我心急如焚,不能让这个杀人犯跑了!
「搜!」
警察们开始在我家仔细搜索着,我惴惴不安地站在客厅中央。
「报告!她在这!」
随着声音我和警察一起冲进卧室。
阮诗音静静地躺在床上,面色惨白,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而在床边的柜子上放着一瓶安眠药,药瓶已经空了。
「叫救护车!快点!」
队长吼道。
我愣在了原地。
阮诗音竟然畏罪自杀了。
可惜没看到她伏法。
也好,也算是给我的闺蜜和男友一个交代了。
「队长,这里有一封遗书!是给她继女吴甜甜的。」
给我的?我心中升起一丝疑虑。
刑警队长仔细地翻看着遗书。
随后他古怪地看着我。
我更加狐疑了。
「我......怎么了吗?」
我嗫嚅道。
「你......你好好看看吧。」他神情复杂地把遗书递给我。
我接过遗书。
13
「我最爱的女儿,甜甜:妈妈走了,这辈子妈妈最对不起的就是你。我十六岁就怀上了你,但是我没文化,没本事,孩子爸爸也消失了。我把你生了下来,但是我没有能力抚养你。幸好有一对中年夫妻要收养一个女儿,我觉得你跟着他们肯定比跟着我幸福得多。」
我的脸上失去了血色,我不可置信地继续读下去:
「那对夫妻是个好人,他们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好好振作起来,隔三差五他们会把你的照片发给我。看着你活泼可爱的样子,妈妈的心又欣慰又痛苦,我很想你。我初中就辍学了,我找不到好的工作,我只能在酒吧、KTV里做服务员。但是你放心,妈妈没有做让你蒙羞的事,我挣的每一分钱都干干净净。」
我的手在发抖。
「你的养母在你十岁的时候生病去世了。你的爸爸为了你得到更好的照顾把我接回了家。我们领了证,就是希望你能够在充满爱意的家里长大。甜甜,我觉得我很失败,你很不喜欢我。但是没关系,妈妈会一直爱你。你拒绝和我沟通,我在网上申请了一个账号加上了你。你很信任我,你会把生活中的事和我分享,我也像一个知心大姐姐一样给你提供建议和帮助,甜甜,我真的很高兴。」
原来Cici就是阮诗音!
「我偷偷调查过宋玲和秦书伟。他们根本就不是好人!宋玲和秦书伟两个人合谋一起骗你。他们才是一对,但是宋玲把你介绍给秦书伟,只是为了你的钱。他们家都很穷,而你经常给他们钱,送他们礼物。他们靠着你过得那么安逸。你爸爸死后,秦书伟竟然想让你把他带进公司,最后蚕食掉你爸爸的公司然后把你赶出去!他们已经全部计划好了,你十八岁的生日会上,他们会给你下药,让秦书伟和你生米煮成熟饭。他要是能入赘我们家,那进入公司也是指日可待。」
我的心口一痛。
宋玲和秦书伟一直在骗我。
那我的妈妈,她做了什么?
「妈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他们欺骗伤害。我以前打工的夜总会里有一个电工摸到了电线触电而亡。我把电线缠在了宋玲家的门把手上,我一按门铃,宋玲就会开门。她心脏不好,触电之后她就死了。秦书伟正好去找宋玲,看见了她的尸体,差点吓瘫了。我当然不可能放过他。那天晚上我把秦书伟约出来,我告诉他我同意你们俩结婚,那个见钱眼开的男人喜滋滋地去赴约,然后被我撞死了。甜甜,天网恢恢,我杀人的时候被一个拾荒者看到了,而你因为我杀了他们更加恨我。」
「甜甜,妈妈是不是做错了?但是妈妈真的很爱你,希望你能原谅妈妈。
亏欠你的妈妈」
14
两张薄薄的信纸从我手中滑落。
我根本无法接受!
我最讨厌的继母居然是我的亲生母亲!
难怪......难怪。
难怪她对我那么好,我还以为她故意装的......
而我最信任的好朋友和男朋友居然一直在算计我。
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妈妈!」
我大叫一声,终于支持不住,晕了过去。
番外
我叫阮诗音。
我出生在一个极度重男轻女的家庭。
家里有六个弟弟妹妹,我们家的日子非常贫困。
我初中都没读完就辍学去打工了。
我不想被那个吸血的家庭裹挟,逃到了南方。
在小饭馆打工时,我认识了一个男生。
我们很快就坠入爱河了,不久后,我怀孕了。
我满心欢喜地想和孩子爸爸喜结连理。
但是那个男人居然趁我不在家的时候跑了。
我大着肚子,饭馆也把我辞退了,我没有收入了。
在福利院的帮助下我生下了女儿。
我很舍不得她,但是为了她的成长我还是让一对有钱的中年夫妻领养了甜甜。
夫妻俩人很好,他们鼓励我找工作,一直告诉我女儿的近况让我放心。
我也要为了女儿好好生活。
我没什么本事,找不到好工作,只能在酒吧那种地方打工。
虽然我在鱼龙混杂的环境里工作,但是我一直洁身自好,我不能让我女儿丢脸。
甜甜十岁的时候养母去世了。
他养父心慈,不忍心我们母女分离,将我接到他们家。
我终于可以和我的女儿见面了!
我发誓我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
我呵护着她成长,虽然她很讨厌我,但是我不在乎。
只要我能陪着她就好了。
我以cici的名义进入了她的生活。
在网上,女儿很依赖我,我很满足。
甜甜长大了,交朋友了。
我很为她高兴。
但是我在社会里摸爬滚打过,我不会轻易相信一个人。
我暗中调查女儿的闺蜜和男朋友。
结果让我又惊又气。
他们两个混蛋居然欺骗我女儿!
我多次劝女儿离他们俩远一点。
但是女儿根本不听我的劝。
后来我发觉了宋玲和秦书伟伤害女儿的计划。
我不能让他们如愿。
我是个妈妈,
我要保护我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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