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虽然俗话说得很好，“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
但这终究是理想情况。
两次、三次四次甚至更多次踏进同一条河流的事不是没有，而且不只是寻常人会如此，聪明人也不见得能避开。
01
首先也是最容易想到的例子是宋引章，先后遭遇周舍、沈如琢两个渣男，前者对她百般打骂折辱，后者给她下药想把她送给高官、帮自己升官发财。
两人用的套路其实很相似，都是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温言软语，并假装真心欣赏引章的琵琶，仿佛知音，同时强调自己愿意明媒正娶、也就是会为引章脱籍，而最后一点正是引章最期盼的。等到把人骗到自己家里，便逐渐暴露出真面目。
简单来说，这些套路正中引章的弱点。
（电视剧《梦华录》截图）
剧中，经历过周舍后，宋引章其实已经生出警惕心，对沈如琢的接近、讨好起初是拒绝+竭力远离的，可惜最终还是再度受骗，幸亏她及时得到警告，逃脱算计并惩治了渣男。
——公平地说，不能全怪引章，因为沈如琢是个PUA大师（可见详细分析），话术一套一套的，且比周舍更擅长伪装，别说引章这个不太懂人情世故的，像赵盼儿和孙三娘，阅历够丰富头脑够精明了吧？她俩也没事先识破。
掉进同一个坑里两次，剧外怒其不争的观众不免说引章“傻丫头”。
其实准确来说，她的“傻”是涉世未深，而非智商不够——十七岁的江南琵琶第一，厚厚的曲谱看过一遍就能记住，稍加提点就能将一直弹不好的曲子弹对味；
和姐妹们开酒楼，一向只管宴饮曲乐的她在女主受伤不能工作的情况下临时上阵当掌柜，各项事宜她都打理得井井有条，酒楼行会的人几次闹事都化险为夷，还想出进一步打响酒楼名号的新点子。
（电视剧《梦华录》截图）
不够聪明的人做不到这些。
但另一方面，聪明也没确保引章避开第二个渣男。
02
倘若认为引章是因涉世未深才会一个火坑跳两回，那不妨看看公认有800个心眼的女主赵盼儿。
三年前她在钱塘救下欧阳旭，两人相恋，男方承诺中举后会娶她。不想中探花后，只因高官看上，欧阳便说自己并无婚约、与高官之女高慧定亲，先派管家回去想稳住赵盼儿不让她进京，未能得逞，女主进京当面问他，他一边声称自己未变心，一边口口声声要赵盼儿做妾。
女主自然不会同意，当场与其决裂，伤心之下大病一场。病好后，她不断提醒自己要清醒自立、不能习惯于依赖别人。
（电视剧《梦华录》截图）
可是后来、也就是她与男主顾千帆相爱后，她说起自己的规划——开酒楼，从原老板手中买下店面、自己经营，顾千帆支持，并表示会帮忙凑够钱。
然而当赵盼儿签下契书、付了头金、只待交割余款时，男主突然找不到人，偏此时女主为凑钱，已经抵押了自家茶坊“半遮面”的地契，等于连退路都没有了；她只得去向别人借钱，没成，还受了折辱，而交易终止，原老板又不肯按契书退还一半头金。
需要说明的是，顾千帆是真有公事才不在，钱他也凑齐换成银票，只是因变故不敢见女主，没亲自把银票交到赵盼儿手上，加上巧合，导致女主没发现。
但不管怎么说，赵盼儿都阴错阳差地犯了同样的错误：不知不觉中全身心地依赖另一个人，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没能保持清醒和理智。
03
此外，用赵盼儿自己的话说，经营茶坊期间她两次吃过没把住货源的亏：一次茶汤巷闹事，一次买冰。
（电视剧《梦华录》截图）
说起来，这种重复踩坑的行为，很不符合我们通常说的“吃一堑长一智”，让人看着着急：怎么就是记不住教训？
可话又说回来，“吃一堑长一智”本就是最理想的状态，看似容易，然而下一次、下下次……“堑”还会以完全相同的面貌再次出现吗？
周舍前期伪装不到位，有些阅历的一眼就能看穿，发现事情未如己愿便立即暴露本性；沈如琢是官且是世家子弟，明面上从始至终都是君子作派，手段隐蔽到以前中过招的女子事后还以为错在自己而不曾怀疑他，赵盼儿在引章讲述来龙去脉前也一直以为他是君子。
（电视剧《梦华录》截图）
所谓货源，后面的买冰事件的确是十分直白的被人把住了货源——天气炎热，茶坊要用冰，偏偏同女主有过不愉快的冰行行头不许冰铺把冰卖给半遮面；
而前一件，大致是赵盼儿的茶坊生意太好，茶汤巷的各大茶坊被抢了生意心生不满，加上跟风没讨到好，一群掌柜上门警告顾客，以后凡是在半遮面消费的，茶汤巷不再招待，想倒逼半遮面关门。
区别不小。
顾千帆的人品更是远胜欧阳旭，他与女主经历更多，互相救过命，两人的感情更深。
所谓堑或者坑是会变形的，而且变化可能非常大，不是谁都聪明到任凭坑如何千变万化、依旧一眼看穿。
（电视剧《梦华录》截图）
一味责怪踩坑的人傻、不长记性，未免偏颇。
PS：剧中两个姑娘如此倒是格外接地气~她们不完美，也和剧外的我们一样会犯错，甚至会重复踩坑，更显可近可亲。
结语
意识到被骗后，引章当场狠狠报复了沈如琢，让他自食恶果，之后随着完全醒悟，她变得自信大方，为人处世越来越周全，在酒楼里无论是管宴饮曲乐还是临时当掌柜，事事妥帖，剧里剧外，谁看了都会夸她做得漂亮。
（电视剧《梦华录》截图）
借钱受辱，女主伤心后独自想出办法讨回半数头金，靠自己和姐妹们照样把酒楼经营得有声有色名满东京，还早早做好了几个渠道的未雨绸缪；
（电视剧《梦华录》截图）
得知顾千帆心结，她主动出击助其化解，而非一味等着男主想清楚来找她，误会解开前后，她都牢记教训，虑事愈发周密深远，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帮高慧摆脱欧阳旭纠缠、解开男主心结都是）。
尽管没能做到吃一堑长一智，但她们吃过两堑，便彻底记住了教训。
赵盼儿和宋引章其实已经强过许多人了。
（本文首发于同名微信公众号，严禁洗稿抄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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