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式讨论西夏与大宋的战争之前,我们首先要说明的是,关于宋夏战争的史料记载历来纷杂繁乱,互相抵牾,后来的研究者又各据其辞,延至今日,各种研究宋夏战争的史书,所叙说的战争过程不尽相同,可以说是矛盾百出。本文依据原始的历史资料,结合对古战场的实际考察,形成了关于这些战争过程的分析描述,这些描述与现行史书中的主流观点出入甚大。为简洁通俗地说明问题,本文未对时下各种成说之异同作深入具体的学术论辩,只是简洁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若有好之深者,本文作者愿与其另寻机会,深入切磋。
![]()
当时的宋夏边界并不像现代国家的国界间,有一条明晰的边境线。所谓边境是由分别隶属于两国政权的各个居民聚居群落自然形成的。两国边境间杂居着汉人的村庄和蕃人的部落,这些村庄和部落有的归附宋国,有的归附西夏,(所谓“归附”,就是接受宋或夏的政府管理)。凡是归附宋的村庄和部落,宋国都设置成固定的行政单位,小些的称为砦(zhài)。“砦”字现在字典上解释为“寨”的异体字,实际上是当时的军事要塞,后文我们统写为“寨”。大些的称为城,再大一点儿的称为军,“军”相当于“县”级的行政建置。设知寨,知城,知军等官吏管理。而归附西夏的则按其原部落的名称设个什么“防御使”、“大王”之类的管理者,这个大王其实也就是个部落的酋长。这是因为西夏的主体民族来自游牧部落,各大部落酋长以大帐篷为标志,居无定所,是游动人群中的首领,所以,不以地名任命管理者,而以家族姓氏或部族名称任命管理者。虽然元昊家族自李继迁称兵叛宋以来,在大的统治中心,也学习唐、宋之制,不断完善行政机构建置,到元昊的时候,在中央政府这一级已初具规模,但在遥远的边境基层组织中,主要还是按古老的游牧部落传统来管理。这样,在宋夏边境间,实际上就形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犬牙交错的状态,西夏的游牧部落可能已深入宋境之内放牧,所谓“宋境”就是归附宋管理的“寨”,“城”;而宋的“寨”和“城”也可能深入夏境,所谓“夏境”是指这些“寨”或“城”原来是西夏人的某个部族的传统地盘,归附大宋后,由宋朝派兵建立起具有防御工事的定居居民点。长期下来,边境一线双方的平民和军队的人员都是各民族混杂的:西夏人的部落和军队中有汉人;宋人的城、寨和军队中,也有蕃人,这些蕃人包括党项人和不同于党项的其它羌人、吐蕃人等。双方的主要交战形态是:宋朝的将领招诱蕃人的部落归附大宋,然后派兵建寨堡保护,西夏人则派兵攻打这些寨堡,惩罚归附宋的部落,并迫使他们重新归夏。大多数情况下,西夏兵会焚毁宋人建立的寨堡工事,使那些部落再回到游牧状态中去。但对一些大的的寨、城,也开始派兵占领,派官吏收税,西夏方面也就有了原来由宋朝建立的寨堡。这种“拉锯战”由来已久,可以说是无日不有,规模从几人、几十人直到上千人不等。在长期的边境冲突中,几乎形成了双方固定的战术:宋军据寨防守,一寨有警,则从他寨调兵增援,驱敌出境。夏军剽掠不定,啸聚而来,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再去骚扰别处。元昊称帝之前,由于边境冲突多是由夏方边防将领组织的边境部落军队,最多时人数不过数千,而宋军则是由政府统一指挥的军队,凭借寨堡的防御工事,广泛布防,互相支援,所以,总的来说没有吃过大亏,掌握着战场的主动权。这也给宋军的将领造成了一种思维定势,认为这种步步为营的防守战术是对付剽掠不定的西夏游寇的最有效的手段,这种思维方式经范仲淹的理论发挥,最终成了宋朝的国家级的军事战略方针。
元昊称帝之后,改变了任由边防将领进行这种小规模“拉锯战”的军事方针,他一方面继续放任边境蕃部的自由剽掠,甚至也派自己直属的小股部队加入到剽掠者的行列中,以做疑兵。另一方面,则组织起一支人数在十万以上的野战机动部队,号称擒生军,归他直接指挥。按宋朝留下的史料的说法,元昊立国之初,有三十七万的军队,具体部置是北面七万防御契丹(辽国),东面十万防御宋朝,西部和南部共用三万人防回鹘和吐蕃,七万人镇守首都,再分别由五万人驻扎在贺兰、灵州以拱卫京师。我们觉得这份史料的数据并不完全可信,从元昊的实际作战过程看,他每次直接带领的主力兵团也就在十万人左右,而且,他从来也没进行过任何一次防御性的作战,所以,不可能将大规模的兵力部署在固定的防御方向上。这份史料可能是宋人按照自己的思维方式,结合不准确的情报想象出来的,与实际情况并不相符。从元昊的多次实际战役行动来推测,他能直接控制指挥的部队不超过十万,至于边境线上各部落自发形成的武装则不计其数,但规模都不大,而且是首鼠两端,朝秦暮楚之辈,元昊也只将它们用作疑兵,从来没指望其能顶大用。
但是,如果组织起规模达到十万人的野战机动兵团,其战斗力已经远远超过宋朝的任何一个军事要塞的防御力量了。宋军虽然号称在宋夏边境部署有三十万大军,从总人数上应该说超过了西夏全国的军队,但是,却分散部署在从陕西北部到甘肃东部,长达上千公里的战线上,每个“寨”中多则三、五千人,少则一、两千人,就是最大的州府城市如延州,庆州,渭州等,驻兵也不过万人。如果元昊将其十万人的主力机动兵团,投入到宋朝的任何一个州、城之上,更别说寨堡了,都会形成绝对的优势,而宋军要调集到足以与元昊相抗衡的增援部队就必须从其它州城和寨堡分别调兵,要把这些部队凑齐,以当时的行军速度,没有个十天半月,根本做不到。就算是部队聚集齐了,元昊也早就跑了。正是因为没有意识到元昊称帝后在军事战略和战术上的根本变化,还按传统思维行事,宋军才遭受到第一次重大失败的。
![]()
宋代寨堡示意图(图中从左至右的五个红点处分别为月城、角楼、马面、马面、寨壕):宋代寨堡修筑一般选在离河不远、地势较高的地方,一是便于据守,二是防止河道摆动等因素对城墙产生威胁。离河不远,是为了保证城内的饮用水源。城的形状依据地形来定,一般呈长方形,设有四门,主城门均绕以瓮城。除过城墙外,月城、马面、寨壕和角楼一起构成了城堡的防御系统。
月城:又称瓮城,多呈半圆形,少数呈方形或矩形。月城增强了城墙的防御能力。当敌人攻入月城时,守军即可居高临下从四面形成交叉的射击网,对敌形成"瓮中捉鳖"之势。同时,月城的城门要与主城门形成一定角度,即偏开,这样迟滞了敌军对主城门的进攻速度。宋代《武经总要》中记载:“其城外瓮城,或圆或方,视地形为之,高厚与城等,惟偏开一门,左右各随其便。”
角楼:在城墙的四角各有一座突出于城墙并与墙身连为一体的墩台,上建为角楼。角楼的高度和体量介于城楼和敌楼之间。登上角楼,视野开阔,居高临下,十分有利于瞭望来自多角度的进犯之敌。
马面:也称为敌台,平面有长方形和半圆形两种,因突出城墙外观如马面而得名。马面的作用是消除城墙下的射击死角,以利于防守者从侧面攻击城墙下的敌人。在冷兵器的时代,马面的间距取决于当时弓弩的有效射程。一般建造的朝代不一样,马面的疏密就会不同,这和弓弩射程的提高有关,也凭此可推测古城的建造朝代和当时弓弩的有效射程。宋代马面的距离,南宋人撰写的《守城录》中的记载为“马面,旧制六十步立一座”,西安州古城和大营古城的马面测量距离都是50米,应该是符合宋城规制的,也说明当时弓弩的有效射程也就在50米左右。而明代修建的西安城墙,其马面距离已经达到了120米,说明这时弓弩的有效射程已在120米以上。
寨壕:是沿着城墙周围所挖掘的一道壕沟,对敌军靠近城墙造成一定障碍,以增强城墙的防御能力。同时,还有排水的功能。
李寻、楚乔合著的“白酒三部曲”——《酒的中国地理》《中国白酒通解》《中国白酒配餐学》已经全部出齐,可登录“李寻的酒吧”公众号商城选择购买(,或者扫下面李寻老师助理朱剑、童康育的二维码联系进行购买,三本合一同时购买有优惠!
![]()
点击进入李寻的酒吧商城购买
图书简介
《中国白酒配餐学》围绕“中国白酒配餐基本原理”“为酒选菜”“为菜选酒”三大主题的四十二个知识点,同步于国际餐酒搭配理论,以先进的食品科学为基础,通俗生动地讲解全国23个菜系餐酒搭配的实用案例;填补了中国白酒与美食搭配领域研究的空白,可作为广大白酒营销人员、餐厅主理人员拓展业务范围、提高业务水平的“教科书”,以及广大白酒与美食爱好者提升生活品质的餐饮美学读物。
《酒的中国地理——寻访佳酿生成的时空奥秘》于2019年由西北大学出版社出版,该书深受广大读者及白酒爱好者的关注,至今已重印四次。全书以文化地理为引导,一方面,沿大运河和诸多古道做空间分布的大线索梳理;另一方面,从文化认知的角度切入解读,全面探寻酒的自然地理、人文地理与历史文化。全书内容丰富,具趣味性、知识性,又不乏日常生活的真实感受。
《中国白酒通解》对中国白酒进行了系统、全面、专业、细致的解读,涵盖了以下七个方面的内容:中国白酒是什么;中国传统白酒工艺详解;简说酒精;新技术、新工艺、新型白酒;中国白酒的香型——自然地理条件、工艺、风味、品鉴;白酒市场解剖;李寻白酒品评法——供选酒师和消费者使用的白酒品评法。作者亲自走访了数百个白酒厂,通过艰辛的田野调查获得了第一手资料。全书资料丰富,见解独特,思想深刻,总结性和开创性兼具。同时,语言深入浅出,通俗易懂,适合各领域人士阅读,尤其是白酒酿造、经销、收藏品鉴人士案头必备的参考书。
扫描李寻老师助理二维码
加入李寻品酒学院酒友交流群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