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张哥，你要是今天买了这套房，我就嫁给你！”
售楼处里，女销售小李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看房41次的小张眼睛一亮：“你说的？真的？”
这个28岁的程序员，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的第41次看房，会发生这样的事。
01
小张是个典型的程序员。
28岁，月薪一万五，在这个城市算是中等偏上的收入。
可每次相亲，对方一听说他还没买房，脸色就变了。
“小张啊，你条件挺好的，就是……”
相亲对象欲言又止的表情，他已经看了太多次。
最近一次相亲，是个小学老师。
聊得挺投机的，对方也对他印象不错。
可当话题转到房子上时，气氛瞬间变了。
“你工作都三年了，还没考虑买房吗？”
女孩的语气里带着失望。
小张苦笑：“房价太高了，我还在攒首付。”
“那得攒到什么时候啊？”
女孩摇了摇头。
“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这句话，小张这半年听了不下五次。
室友老王看不下去了：“兄弟，你得面对现实。”
“这年头，没房子真的很难找对象。”
小张点了根烟，没说话。
他不是不想买房。
是真的压力太大。
首付三十万，每月还贷六千。
这意味着他接下来二十年的生活质量都要大打折扣。
可不买房，连个对象都找不到。
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现实。
思来想去，小张决定去看看房。
至少先了解一下行情。
那是去年十月的一个周末。
小张第一次走进了城东的“锦绣华庭”售楼处。
这个楼盘位置不错，离地铁站只有五百米。
周边配套也齐全，有大型商场和医院。
“先生，看房吗？”
一个声音清脆的女孩迎了上来。
小张抬头一看，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姑娘。
长相清秀，笑容甜美。
胸前的工牌写着：销售顾问 李雪。
“我随便看看。”
小张有些拘谨。
“没关系，我带您参观一下。”
小李的笑容很真诚。
“我们这个楼盘是去年新开的，现在卖得特别好。”
她领着小张往样板间走。
“这是89平的两居室，南北通透。”
“客厅朝南，采光特别好。”
小张默默地听着，偶尔点点头。
样板间装修得很漂亮。
简约现代的风格，看着就让人心动。
“张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
小李边走边问。
“程序员。”
“哦，那收入应该不错吧？”
小李的眼睛亮了一下。
“还行吧。”
小张含糊地回答。
“我们这个户型特别适合年轻人。”
“首付只要三成，月供也不高。”
小李开始介绍价格。
一平米两万八。
89平就是250万左右。
首付要75万。
小张心里咯噔一下。
比他预想的还要贵。
“我考虑考虑。”
这是他唯一能说的话。
“没问题，买房是大事，是得好好考虑。”
小李递过一张名片。
“您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联系我。”
小张收下名片，礼貌地道了谢。
走出售楼处，他长出了一口气。
75万的首付，他得不吃不喝攒五年。
这房子，买不起啊。
可不知为什么，第二个周末，他又来了。
“张先生，您来了！”
小李认出了他，很惊喜。
“我再看看那个89平的。”
小张有些不好意思。
“好的，我带您去。”
小李的服务依然热情。
这次，小张看得更仔细了。
房间的每个角落都走了一遍。
阳台的视野确实不错。
能看到远处的山景。
“张先生，您觉得怎么样？”
小李期待地看着他。
“挺好的，就是……”
“就是什么？”
“价格能不能优惠点？”
小张试探着问。
“这个我得请示一下经理。”
小李想了想。
“这样吧，如果您今天能定下来，我申请给您打个98折。”
98折，也就是便宜5万。
对小张来说，杯水车薪。
“我再考虑考虑。”
又是这句话。
小李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
“没关系，您慢慢考虑。”
第三个周末，小张又来了。
第四个周末，还是来了。
每次都是看同一套房。
每次都是“考虑考虑”。
小李从最初的热情，变得有些无奈。
但她依然保持着职业的微笑。
“张先生，您到底在犹豫什么呢？”
终于有一次，她忍不住问了。
“我……”
小张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自己买不起？
说自己只是来看看，找个心理安慰？
“没什么，就是想多比较比较。”
他敷衍道。
小李点点头，没再追问。
但她心里明白，这个客户，可能永远不会买。
销售这行，什么人没见过。
有些人是真的想买，只是在犹豫。
有些人，只是来逛逛。
小张，显然属于后者。
02
时间一晃，就到了年底。
小张依然每个周末都来。
雷打不动。
售楼处的其他销售都认识他了。
“小李，你那个客户又来了。”
同事小王调侃道。
“来了十几次了吧？”
“第18次。”
小李苦笑。
她都记不清为什么要数了。
可能是想看看，这个人到底能来多少次。
“你说他到底想干嘛？”
“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小王开玩笑。
“别瞎说。”
小李白了她一眼。
但说实话，她也搞不懂小张的心思。
明明买不起，为什么还要一次次来？
是在等房价下跌吗？
可这个地段的房价，只会涨不会跌。
“小李姐，张先生来了。”
前台通知她。
小李深吸一口气，换上笑容。
“张先生，今天又来看房啊。”
“嗯，再看看。”
小张的回答永远这么简单。
两人已经形成了默契。
不用多说什么，直接去样板间。
小张会在客厅站一会儿。
然后去主卧看看。
再到厨房转转。
最后在阳台上待几分钟。
整个过程，不超过半小时。
“今天天气不错。”
小张突然说道。
“是啊，阳光很好。”
小李有些意外。
这是小张第一次跟她聊天气。
“这个阳台，晒太阳挺舒服的。”
小张靠在栏杆上。
“以后买了房，我想在阳台上放个躺椅。”
“周末的时候，躺着晒太阳。”
他的语气里，有种憧憬。
小李心里一软。
她突然理解了小张。
他不是不想买房。
是真的买不起。
来看房，可能只是给自己一个希望。
一个“总有一天能买得起”的希望。
“会有那么一天的。”
小李轻声说。
小张转头看了她一眼。
“谢谢。”
从那天起，两人的关系微妙地改变了。
虽然还是每周看房。
但会聊一些别的。
“最近工作忙吗？”
“还好，项目刚上线。”
“程序员很辛苦吧？”
“习惯了。”
有时候，小李会给小张倒杯茶。
小张会帮小李搬一下资料。
像朋友，又不完全是。
售楼处的同事们都在看笑话。
“小李，你这个客户都来25次了。”
“创纪录了吧？”
经理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
“小李，那个姓张的，还在犹豫？”
“是的，经理。”
“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明显是个观望客户。”
经理的话很现实。
销售这行，时间就是金钱。
把时间花在不会成交的客户身上，就是浪费。
可小李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放不下这个客户。
可能是因为太久了。
久到成了一种习惯。
春节过后，小张还是来了。
“过年好啊，小李。”
他带了一盒巧克力。
“给你的，新年礼物。”
小李愣了一下。
“这……不合适吧。”
“就是个小礼物，别多想。”
小张有些不好意思。
“谢谢你一直这么耐心。”
“我知道我很烦人。”
“来这么多次都不买。”
他挠了挠头。
“没关系的。”
小李收下了巧克力。
“这是我的工作。”
“其实不完全是工作吧？”
小张看着她。
“如果只是工作，你早就不理我了。”
小李没说话。
确实，如果只是工作，她早就放弃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
她就是觉得，小张总有一天会买的。
这种感觉很奇怪。
没有任何依据。
就是一种直觉。
时间到了三月。
小张已经来了40次。
整整40次。
售楼处的人都把他当成了一个传奇。
“那个40次男来了。”
大家私下都这么叫他。
小李的压力越来越大。
不是因为小张。
是因为她的业绩。
今年第一季度，她一套房都没卖出去。
不是没有其他客户。
是其他客户都被同事抢走了。
大家都知道她把时间花在了小张身上。
自然不会把好客户介绍给她。
“小李，这个月你必须开单。”
经理找她谈话了。
“否则，你就要降级了。”
“可能还要调到其他项目。”
降级意味着底薪减少。
调项目意味着要重新开始。
小李咬了咬嘴唇。
“我知道了，经理。”
走出办公室，她心情很复杂。
两年了。
她在这个售楼处工作了两年。
从一个新人，成长为熟练的销售。
可现在，可能要离开了。
都是因为那个看房40次的男人。
不，不能怪他。
是她自己的选择。
第41次。
2024年3月30日，周六。
小张又来了。
“小李，今天气色不太好啊。”
他注意到了她的异常。
“没事，就是最近有点累。”
小李勉强笑了笑。
“要不今天就不看了？”
“你休息一下。”
小张关心地说。
“没关系，走吧。”
小李带着他往样板间走。
今天的她，格外沉默。
小张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
“小李，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在阳台上，他忍不住问。
“没什么。”
小李摇摇头。
“就是……”
“就是什么？”
“张先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小李转过身，直视着他。
“你问。”
“你到底为什么要来看房？”
“真的是想买吗？”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小张沉默了。
良久，他叹了口气。
“我想买。”
“真的很想买。”
“可是……”
“可是买不起，对吗？”
小李接过话。
小张点点头。
“首付差太多了。”
“可能还要攒好几年。”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
“因为……”
小张看着远方。
“因为来这里，能让我觉得离梦想近一点。”
“每次看到这个房子，我就告诉自己。”
“再努力一点，总有一天能买得起。”
他苦笑。
“是不是很可笑？”
“不。”
小李摇头。
“一点都不可笑。”
她的眼眶有些湿润。
这个男人，和她一样。
都是在这个城市里挣扎的普通人。
都有着买不起房的无奈。
都在为了生活而努力。
“张先生。”
她深吸一口气。
“您到底在顾虑什么？”
“除了钱，还有别的吗？”
小张想了想。
“其实，就算勉强买得起。”
“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也没意思。”
“房子是用来住的。”
“不是用来一个人孤独的。”
03
小李听着小张的话，心里五味杂陈。
她想起了自己。
25岁，来这个城市三年了。
大学毕业后就做销售。
为的就是多赚点钱。
可两年下来，存款还不到十万。
在这个城市，连个厕所都买不起。
“其实我也租房住。”
她突然说道。
小张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每个月房租两千。”
“一室一厅的小房子。”
“到现在，我也买不起房。”
小李自嘲地笑了笑。
“卖房的人买不起房。”
“是不是很讽刺？”
“这不是讽刺。”
小张认真地说。
“这是现实。”
“我们这代人，太难了。”
两人站在阳台上，都没说话。
阳光正好，春风拂面。
可他们的心情，却很沉重。
“小李！”
经理的声音传来。
“客户呢？成交了吗？”
他走到阳台门口。
看到小张，皱了皱眉。
“又是他啊。”
“张先生，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经理的语气明显不耐烦。
“还在考虑。”
小张依然是老话。
“考虑？您都考虑41次了！”
经理终于爆发了。
“我们售楼处不是公园！”
“不买就别来浪费大家时间！”
“经理！”
小李想阻止。
“你闭嘴！”
经理瞪了她一眼。
“就是因为你，一直纵容这种人！”
“看看你的业绩！”
“这个季度一套都没卖出去！”
他当着小张的面，劈头盖脸地骂着。
小李的脸涨得通红。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对不起，是我的问题。”
小张站了出来。
“我不该一直来打扰。”
“我这就走。”
他转身要离开。
“等等！”
小李叫住了他。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张先生，您先别走。”
然后转向经理。
“经理，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今天还不能成交。”
“我自己辞职。”
经理冷笑。
“行啊，我看你怎么让他买！”
“这种人，就是来消遣的！”
说完，他甩手离开了。
阳台上又只剩下两个人。
“小李，你何必呢？”
小张有些愧疚。
“因为你，要丢工作了。”
“不是因为你。”
小李摇头。
“是我自己的问题。”
她看着小张。
“张先生，我再问您一次。”
“您真的想买这套房吗？”
“想。”
小张毫不犹豫。
“但是……”
“我知道您的顾虑。”
小李打断他。
“钱的问题，对吗？”
“首付差多少？”
小张苦笑。
“差太多了。”
“我现在只有三十万。”
“首付要七十五万。”
“还差四十五万。”
小李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
她咬了咬嘴唇。
“如果我能帮您解决这个问题呢？”
小张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我是说，如果房子能便宜一些。”
“或者首付能少一些。”
“您会买吗？”
小李的眼神很认真。
“那当然会啊。”
小张想都没想。
“可是，这可能吗？”
小李没有直接回答。
她在思考。
其实，公司有个政策。
如果是员工介绍的亲属购房。
可以享受特殊优惠。
首付可以降到两成。
但这个政策，不能随便用。
一旦被发现作假，会被开除。
而且，亲属的定义很严格。
必须是直系亲属或者配偶。
“小李？”
小张见她不说话，轻声叫道。
小李回过神来。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41次看房。
风雨无阻。
虽然买不起，但从没放弃希望。
这样的人，值得拥有一个家。
“张先生。”
她深吸一口气。
“我有个办法。”
“但需要您配合。”
“什么办法？”
“这个……”
小李脸红了。
“有点荒唐。”
“您可能会觉得我疯了。”
“你说。”
小张认真地看着她。
“只要能买房，什么办法我都愿意试。”
小李咬了咬牙。
正要开口。
“小李！客户要走了吗？”
同事小王走了过来。
“经理让我来看看。”
她看了看小张，又看了看小李。
“还没谈好啊？”
“都41次了，还谈不好？”
她的语气里带着嘲讽。
“小李，你也真是的。”
“在一棵树上吊死。”
“有这时间，多接待几个真客户不好吗？”
小李握紧了拳头。
“这是我的客户，我自己会处理。”
“哟，还护上了？”
小王笑了。
“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可人家买不起房啊。”
“你一个卖房的，找个买不起房的。”
“图什么呢？”
这话说得很难听。
小张的脸色变了。
“请你说话客气点。”
“哟，还维护上了？”
小王更来劲了。
“怎么，心疼了？”
“那你倒是买房啊！”
“买不起就别装！”
“够了！”
小李终于爆发了。
“小王，这里不需要你！”
“请你出去！”
“我偏不！”
小王双手抱胸。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他买房！”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其他同事也围了过来。
大家都在看热闹。
“41次男”要买房了？
这可是大新闻。
小李环视一圈。
这些同事，平时表面和气。
背地里都在看她笑话。
现在，全都来看戏了。
她深吸一口气。
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04
“好啊，你们都想看是吧？”
小李突然笑了。
“那我就让你们看个够！”
她转向小张。
眼神坚定而疯狂。
“张先生。”
“您刚才说，只要能买房，什么办法都愿意试。”
“是真的吗？”
小张被她的气势震住了。
“是……是真的。”
“那好。”
小李深吸一口气。
“张哥，这样吧。”
“你要是今天买了这套房。”
“我就嫁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