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劝告:如果身边人身上有这个味道,立马远离,他们不属于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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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桥上,孟婆汤前,每一个即将踏入轮回的魂灵,都会被洗去前尘往事。

但据说,总有一些执念至深的魂,能从那遗忘的汤水中,窥见一丝天机。

孟婆曾对一个不愿喝汤的痴情魂说:记住,转世为人后,若你遇到一个人,让你爱到无法自拔,但她身上,却带着一股似有若无的、如同陈年土木与败落花草混合的气味,立马远离。

因为那,是奈何桥边独有的‘往生’之味。

他们,不属于人间。



01

陈然是在钢筋水泥的城市森林里长大的。

他的父亲是名建筑工程师,母亲是名会计师,他们的人生,就像父亲画的那些设计图纸一样,精准、理性,充满了逻辑和规划。

在这样的家庭里,陈然从小接受的是最科学、最严谨的教育。

他的世界,是由牛顿定律、化学方程式和经济学模型构成的。对于一切无法被证实、无法被量化的东西,他都抱持着一种天然的、来自父母言传身教的怀疑态度。

唯一试图在他这个“科学世界”里,撕开一道口子的,是他的爷爷。

爷爷是从乡下来的,身上总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和泥土的味道。他肚子里装满了各种神神叨叨的故事。陈然的童年,常常是在爷爷的膝下,听着那些关于山精鬼怪、因果报应的奇谈中度过的。

“小然啊,你可记住了,”爷爷眯着眼睛,摇着蒲扇,神神秘秘地对他说,“这人啊,身上都有味儿。健康的活人,身上是热乎乎的烟火气。可有些东西,它不是人,它也会装成人样,混在咱们中间。但它装得再像,身上的那股子味儿,是藏不住的。”

“什么味儿啊,爷爷?”年幼的陈然好奇地问。

“一种……又像老木头受了潮,又像花儿开败了烂在泥里的味儿。”爷爷想了很久,才找出这样一个形容,“那不是臭,就是……一股子‘旧’味儿,一股子不属于阳间的阴冷味儿。你要是遇到了,可千万要躲得远远的。”

每当这时,陈然的父亲听到了,总会笑着走过来,揉着陈然的头说:“别听你爷爷瞎说。”

陈然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更愿意相信父亲口中的科学。

爷爷说的那些话,就像蒲扇摇出的风一样,虽然曾给他带来一丝夏夜的清凉,但很快,也就消散在了他被各种功课和补习班填满的、忙碌的童年里。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爷爷这句“封建迷信”的告诫,会成为他赖以活命的唯一警示。

02

陈然不负父母的期望,一路从重点中学,考上了一所全国闻名的一流大学。他的人生,就像父母为他规划好的那样,前途一片光明。

大学毕业那年,就业市场竞争异常激烈。正当陈然为了找工作而焦头烂额时,他大学时的系主任,一位非常赏识他的老教授,找到了他。

“小陈啊,我这里有一个机会,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考虑。”老教授推了推眼镜,对他说。

“什么机会?教授您尽管说!”陈然喜出望外。

“有一个去偏远山区支教两年的名额,是我们学校和地方政府的合作项目。那边条件虽然艰苦,但只要你愿意去,服务期满后,履历上就是浓墨重彩的一笔,学校这边可以直接推荐你到几家大型国企去工作,或者读研也有优先权。”

去偏远山区支教?

陈然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一个在城市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连郊区都很少去,更别提什么偏远山中了。一想到那泥泞的土路、落后的设施和浑身土气的村民,他就从心底里感到一阵排斥。

“怎么?不愿意?”老教授看出了他的犹豫。

“不不不,我愿意!”为了那句“光明的前途”,陈然几乎是咬着牙答应了下来。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不就是两年吗?就当是去体验生活了,熬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再说了,跟那些没怎么读过书的乡下人打交道,还不是轻轻松松?”

他的骨子里,带着一种城市青年特有的、不易察觉的优越感。他瞧不上乡下,更瞧不上那些他认为“愚昧落后”的乡下人。

在准备行囊的时候,他几乎是把半个家都塞进了行李箱。

从昂贵的进口矿泉水,到各种消毒湿巾和抗生素,他把自己武装到了牙齿,仿佛要去的地方不是中国的某个山村,而是什么蛮荒的原始部落。

他带着这种复杂而又矛盾的心情,坐上了那趟开往未知深山的、摇摇晃晃的绿皮火车。

03

当陈然扛着大包小包,在经历了几天的舟车劳顿,最终抵达那个名叫“月牙湾”的小山村时,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里,完全不是他想象中那个贫穷、落后、尘土飞扬的地方。

村子坐落在一个巨大的、如同月牙般环抱的山谷里。

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从村前潺潺流过。村里的房屋,是那种白墙黛瓦的徽派建筑,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脚下。

空气中,弥漫着青草、野花和湿润泥土混合的、沁人心脾的清香。远处的山峦,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幅浑然天成的水墨画。

这里的景色,比他去过的任何一个收费高昂的旅游景区,都要美上千百倍。

而这里的人,也完全不是他想象中那样“愚昧落后”。

村民们虽然穿着朴素,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淳朴而又热情的笑容。

他们帮他搬行李,给他送来刚从地里摘的瓜果,还请他吃那热气腾腾的、香得能把舌头吞下去的“百家饭”。

陈然那点可怜的、建立在无知上的优越感,在踏入这个村子的第一天,就被击得粉碎。他第一次感到有些羞愧。

他被安排在村里的小学教语文。学校不大,只有他和一个即将退休的老校长两个老师。他的生活,变得简单而又规律。白天,他教孩子们读书写字;晚上,他就在村里散步,或者和村民们坐在村口的大榕树下,听他们讲一些山里的故事。

就是在这样的日子里,他遇见了月影。

月影不是村里最漂亮的姑娘,但她身上,有一种让陈然无法抗拒的、宁静如水的气质。

她话不多,总是微笑着,安安静静地做着自己的事。

她是村里负责刺绣的绣娘,一双巧手,能将山里的花鸟鱼虫,活灵活现地绣在布料上。

陈然和她的相遇,很平淡。

是他刚来时,不小心被山路上的石头崴了脚,月影恰好路过,用她瘦弱的肩膀,硬是把他扶回了宿舍,还用草药帮他敷了脚。

从那以后,两人便渐渐熟悉了起来。

月影会常常给他送来一些自己做的小菜,或者在他备课到深夜时,悄悄地在他窗台上放上一碗热腾腾的甜酒酿。

而陈然,则会跟她讲一些外面世界的新鲜事,给她看他手机里拍的那些城市里的高楼大厦和繁华夜景。

和月影在一起的时候,陈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内心的平静。

她的温柔,她的恬静,她那双总是带着善意和一丝羞涩的眼睛,都像一根柔软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住了他的心。

他发现自己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这个山村里的姑娘。

但他又有些自卑和犹豫,他不知道自己这个两年后就会离开的外乡人,有没有资格,去向这样一个美好的姑娘表白。



04

这份深藏在心底的情愫,像一坛正在发酵的酒,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浓烈。

陈然好几次都鼓起勇气,想向月影表明自己的心意,但话到嘴边,却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怕被拒绝,更怕自己的离去,会伤害到这个单纯善良的姑娘。

就在他为此纠结不已的时候,机会,却自己找上了门。

那是一个周末的傍晚,夕阳将整个山谷都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月影在送饭来给他的时候,红着脸,轻声地对他发出了邀请。

“陈老师……我……我爹妈今天去镇上走亲戚了,要明天才回来。”她的声音细若蚊吟,“我晚上一个人在家,有点怕。你……你能不能来我家,陪我说说话?”

陈然的心,在那一刻,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邀请,更是一种信号,一种暗示。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下来。

晚饭后,他怀着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激动而又紧张的心情,来到了月影的家。

月影的家,和她的人一样,干净、整洁,又充满了恬静的气息。小小的院子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屋子里,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墙上挂着几幅她自己绣的山水画。

屋里没有别人,只有他们两个。

月影为他泡了一杯山里特有的野菊花茶,两人并肩坐在堂屋的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但两个人的心思,显然都不在聊天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暧昧而又甜蜜的氛围。

陈然觉得,不能再等了。再等,就是对这份感情的辜负。

他深吸一口气,鼓足了毕生的勇气,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月影的眼睛,准备将那句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的话,说出口。

可就在他即将开口的那一瞬,他的鼻子里,突然闻到了一股……非常奇怪的味道。

那味道很淡,若有若无,像是从月影的身上,随着她的呼吸,飘散出来的。

那是一种他从未闻过的、无法用语言准确形容的味道。

不香,也不臭。非要形容的话,那味道,有点像……老旧的、受了潮的木制家具散发出的那种朽木味,又混合着一点点秋天里,花草在雨后被碾碎、腐烂在泥土里的气息。

那是一种代表着“陈旧”和“衰败”的味道。阴冷,且了无生气。

陈然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这股味道,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发自本能的不舒服。他想开口问问月影,是不是屋里有什么东西放坏了。

05

可当陈然看向月影时,却发现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异样。

她依然微笑着,眼神温柔如水,仿佛根本没有闻到那股奇怪的味道。

“陈老师,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她看到陈然的表情有些奇怪,关切地问道。

“没……没什么。”陈然摇了摇头,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或许,只是山里特有的某种植物的气味,自己闻不习惯罢了。他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破坏了今晚这难得的、美好的气氛。

他将那股怪异的味道,暂时抛在了脑后。

“月影……”他再次鼓起勇气,刚准备开口。

月影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样,脸颊绯红地,抢先开了口:“陈老师,外面风大,我们……我们去屋里坐吧。”

说完,她便站起身,低着头,率先走进了里屋的卧室。

陈然的心跳得更快了。他知道,这是月影在给他发出最明确的信号。他不再犹豫,跟随着月影,走进了那间只点着一盏小油灯的、光线昏暗的卧室。

两人并肩坐在床沿上,距离近得,几乎能听到彼此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

也能闻到,对方身上那好闻的、混着皂角和阳光味道的气息。

可是,随着两人的靠近,那股奇怪的、带着陈腐气息的味道,也变得越来越浓烈了!

它就像一个无形的幽灵,缠绕在月影的身上,钻进陈然的鼻腔,让他感到一阵阵的眩晕和恶心。那股味道,压过了她身上所有的清香,顽固地、霸道地,提醒着他,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的理智和情感,在进行着激烈的交战。一边,是他心爱的、温柔美丽的姑娘,那近在咫尺的、梦寐以求的温存;另一边,是那股越来越浓烈、让他从心底里感到排斥和恐惧的、代表着“衰败”的怪味。

就在月影羞涩地、缓缓地向他靠近,即将靠在他肩膀上的那一刻,一股强烈的、久远的记忆,如同闪电般,划破了他混乱的脑海!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在他爷爷临终前,那个老人躺在病床上,拉着他的手,用尽最后一口气,对他说的那些话……

“孙儿,记住,要是有一天,你碰到一个人,但她身上有股……像庙里烧剩下的香灰,又像雨后烂掉的树叶的味道……那你就快跑……那不是活人的味儿……”

不是活人的味儿!

这句被他当成“封建迷信”而遗忘了多年的话,在这一刻,像一道惊雷,在他耳边炸响!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用理智去解释的巨大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再也顾不上什么爱情,什么表白,他的身体,遵循着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做出了反应。

“啊!”

他惊叫一声,一把将正要靠过来的月影,用力地推开!

然后,他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不顾一切地、发疯似地冲向门口,他只想逃离这个地方,逃离这个让他感到无比恐惧的女人!

他冲到门口,颤抖着手,刚准备去拉门栓,身后,却传来了一个异常平静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

是月影。她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惊慌失措,也没有愤怒,她只是缓缓地从床上站了起来,不慌不忙地,一步一步地,向他走来。



那股奇异的、陈腐的味道,也随着她的靠近,浓烈到了极点。

她走到他的身后,停下了脚步。

然后,用一种仿佛带着一丝无奈和叹息的、幽幽的语气,轻声地,说出了那句让他永生难忘的话:

“你终于……发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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