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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武林外传》和《潜伏》的资深爱好者,我对这两部剧的主要角色自然是了如指掌。姚晨,又恰好是唯一一个主演过这两部剧的演员,这让她奠定了在影视圈的地位。尤其是《潜伏》中的翠平,可以说直接让她飙升到家喻户晓的地步。据说翠平这个角色,最早是找的朱媛媛,也就是前不久刚刚去世的那位非常优秀的女演员,但因为怀孕还是什么原因没有档期,于是就落到了姚晨的头上。人的命运很神奇,运气占很大成分,作为演员,姚晨就是那个非常幸运的人。
可能也就是因为这份幸运,以及由此带来的巨大红利,姚晨有着比其他女演员包括男演员更多的超脱,是个很敢于表达的公众人物,有着比同行更多的社会责任感和使命感。中国的娱乐圈里,基本上都是一个个好看的花瓶,有性别但无性格,除了吴京这种贩卖爱国流量的精致利己者之外,极少有人愿意露出社会化的一面,更不要说参与社会进程和政治。姚晨几乎是仅有的愿意站出来,为具体的公共事件发声,表达观点的明星。这一点,很值得肯定。
无论是武林外传里的郭芙蓉,还是潜伏里的翠平,看上去都是傻乎乎,甚至是智商欠费的角色,但在现实生活中,她是一个敏锐、有想法,且表达欲很强的人。她关心弱势群体尤其是女性权益,当过联合国的大使,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当之无愧的“微博女王”。几乎每一起关乎女性权益的公共事件,比如唐山打人案,河北杀妻案,她都是第一次站出来发声的明星。在娱乐圈,姚晨就是一面旗帜,是公知的代表。此处的“公知”并不贬意。后面因为有了一些争议,姚晨似乎是沉寂了一段时间,但她的人设一直没变。
最近,姚晨又一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成为不少网友攻击的对象。原因是“崔丽丽”案被热议之后,姚晨是唯一一个发声力挺当事人崔丽丽的公众人物,她称崔丽丽是“极少数选择在采访中实名讲述的受害者”,“一位勇敢无畏的女士”。然后在崔丽丽口碑反转之后,又有网友翻出今年3月份,她在自己电影首映式上拥抱崔丽丽的视频,被指“蹭流量”、刷好感,强立人设。
以姚晨的地位,当然不需要蹭一个素人的流量。但就这起事件来说,姚晨的选择可能是仓促和莽撞的,想必她现在都已经后悔了。
首先必须肯定的是,这起案件,法院已经做出判决,老板王某也认罪了,甚至都没有提出上诉,这说明强奸是几乎铁定的事实,老板是施暴者,崔丽丽是受害者,这是讨论问题的基本面,我们不需要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
但人性是复杂的,现实是复杂的,甚至法律有时候都是复杂的。强奸罪名成立,只是说达到强奸罪的构成要件,并不代表事实本身就是非黑即白,一方完全有罪,一方完全无辜,这完全就是一个色魔男老板利用权势随意侵害女下属的故事。看过短视频平台上的法律科普,就知道现在我国的法律总体上是倾向于保护女性的。比如说哪怕双方达成合意,只要女方中途提出反对,男方还要强制进行下去,就属于违背妇女意识,构成强奸。
崔丽丽的形象反转,并非苛求完美受害者,而是网友基于经验和常识的合理质疑。就案件本身来说,关键证据是酒店客房外一名神秘人偷录下的一份录音,这很难不激起大众的好奇心。再比如,一位有着十多年职场经验、拿着百万年薪总监级别的销售,会把自己喝到不省人事,醉酒后双手还紧搂对方脖子,而不是自然垂落……其实把这些事实搞清楚,并不影响法院的判决,但却是很好的进行一次普法教育,反而能够帮助和保护更多的职场女性。
崔丽丽后续的表现,当然是她的个人自由,但说实话也让人难以认同和欣赏。比如,勇敢地站出来实名指认施暴者,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我不明白非要把当天的那件衣服说成“战袍”,穿到法庭,到底想表达什么?一边说自己受到了严重的心理伤害,一边又满口爆粗,精神抖擞地怒怼网友,究竟精神状态问题,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关于索要2000万,解释成“故意说出一个不可能答应的数字”,事实上也很苍白。后面崔丽丽老公的出镜,更是一言难尽。
这一切给人的观感都是,崔丽丽只是崔丽丽,她是非常独特的一个,只能代表她自己,代表不了那些女性受害者。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些带有明显表演性质的行为,所激起的舆论反感和反噬,反而会影响甚至阻碍到那些真正的受害者通过网络途径寻求救济,降低整个社会的信任度。这个道理,跟那些摆拍视频求同情是一样的。
这让姚晨的支持变得尴尬。公众人物可以为个体发声,但不必事事都要发声。应该有正义感,但不能用正义感来道德绑架和自我感动。什么事都要喊上一嗓子,动不动就是一顿输出,这种蜻蜓点水式的正义感,多数情况下未必是好事。有些事是简单的,有些人是复杂的,一上来就站队,往往起到的是反作用,于社会无益。崔丽丽的形象突变,到后面各种莫名其妙的操作,显然和姚晨的力挺有着很大很直接的关系。
姚晨和前不久被热议的《哈里波特》女演员艾玛有些相似之处。她们都是公众人物,有着极高的国民认知度,热爱表达和参与公共讨论,骨子里也都自认是某个群体的代表,希望在明星身份之外获得更高的认同、更大的社会价值。不同的是,艾玛动机不纯,因为时代风向的变化,她从背刺罗琳,到主动向罗琳示好,是用坏心想办“好事”。而姚晨初心不坏,只是好心办了坏事。
《武林外传》第一集,讲的就是“雌雄双煞”的故事。姚晨扮演的女侠,一天天地想着行侠仗义,但干得尽是些弄巧成拙的事儿,好不容易嫁出来的丑姑娘,给她弄回了娘家;好心给乞丐拔罐的神医,被她当成恶棍一顿暴打,从此闭馆不再行医;免费给人摆渡的渔夫,也被当成河盗,打了不算还把船给凿了,村民再想过河得多走50里路……快20年了,姚晨还活在“郭芙蓉”的角色没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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