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
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你记住了?”昏暗的密室中,肃王的声音比寒冰还冷。
“嫁过去,你的任务是抓住他的心。”
陆嫣然跪在地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是。”
“但你的命,只有一条。”
“奴婢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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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不明白。”肃王缓缓走到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你的命,不在你自己手里,也不在他手里。它在你的肚子里。”
陆嫣然的眼中充满了恐惧。
“没有我的允许,”肃王的声音压低,如同毒蛇吐信:“你那里……绝对不能有东西。否则,你和你全家,都会比这烛火熄灭得更快。”
这就是陆嫣然嫁入状元府的前一夜。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被选中,更不知道这个“绝对不能有东西”的命令背后,隐藏着怎样一个颠覆王朝的秘密。
她只知道,从她踏入喜轿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就只剩下了一条路——在万丈深渊上,小心翼翼地走钢丝。为了避免怀孕,他们想了三种应对方式,一种比一种难熬。
01
大红的喜烛在微风中摇曳,跳动的火光映照在陆嫣然的脸上,却映不进她冰冷的眼底。
外面是喧闹的喜宴,宾客们的欢笑声、恭贺声,隔着厚重的门板传进来,显得那么遥远。她身上的凤冠霞帔重得像一副枷锁,压得她喘不过气。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带着一身微醺的酒意,她的丈夫,新科状元季明轩走了进来。
他确实是全京城女子的梦中人。年仅二十,才高八斗,容貌俊朗,更难得的是一身温润如玉的气质。
季明轩看着端坐在床边的陆嫣然,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喜悦和温柔。
“嫣然,今天累坏了吧?”他倒了杯热茶,递到她面前。
陆嫣然的手在袖子里握得发白,她缓缓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这张脸,她本该是第一次见,却又觉得熟悉。因为在来之前,她已经看过他的画像不下百遍。
“还好。”她的声音又轻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季明轩只当她是新嫁娘的羞涩。他笑了笑,坐在桌边,没有再靠近。
“你别紧张,我……”
他想说些什么来安抚她,却又觉得说什么都唐突。
最后,季明轩只是温和地说:“时辰不早了,你先歇息吧。我去书房看会儿书,也醒醒酒。”
他体贴地为她关上了门。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陆嫣然紧绷的身体这才松懈下来。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那个陌生的、盛装的自己。
她不是什么尚书府的千金,她的家族早已败落。她是肃王府的“棋子”。
她从沉重的嫁妆箱子底层,摸出了一个做工精致的小盒子。打开盒子,里面不是珠宝首饰,而是一块黑色的香饼。
她熟练地点燃了香饼,放进床角的熏炉里。一股极淡的、混合着干枯药草的气味缓缓散开,很快便若有若无。
这是她的第一种应对方式:“焚香”。
这香是肃王府的秘药,据说长期闻着,能让女子体质变得虚寒,难以受孕。
在被送来嫁给季明轩的前一夜,肃王在阴暗的书房里召见了她。那个权倾朝野的男人,声音比寒冰还冷。
“记住你的任务。你是季明轩的妻子,你要让他爱上你,信任你。”肃王的声音在她耳边回响,“但最重要的一点是,没有我的允许,你绝对不能怀上他的孩子。”
为什么?
她不敢问。她只是个工具,工具不需要知道为什么。
青色的烟雾袅袅升起,在喜庆的红色中显得格格不入。陆嫣然脱下沉重的嫁衣,躺在冰冷的被褥里。这第一种难熬的方式,才刚刚开始。
她不知道自己要在这条路上走多久,也不知道这熏香,会从她身上带走什么。
02
转眼间,陆嫣然嫁入季府已有一个多月。
季明轩正如传闻中那样,是一个无可挑剔的丈夫。他公务繁忙,但在翰林院的日子里,总会抽空带些时兴的小玩意儿回来给她,或是一盒新出的点心,或是一支别致的珠钗。
他会陪她说话,谈论诗词歌赋,也谈论市井趣闻。
季明轩对她越好,陆嫣然心中的愧疚就越深。
但她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她每晚都会点燃那个熏香,从未间断。
很快,新的“试探”便来了。不是来自季明轩,而是来自她的婆婆,季夫人。
季夫人是个面慈心善的妇人,唯一的念想就是早日抱上孙子。起初,她只是旁敲侧击地问陆嫣然的身体状况,见陆嫣然总是应付过去,便开始“主动出击”。
“嫣然啊,你嫁过来也有些日子了,身子骨瞧着还是这么单薄。”这日一早,季夫人拉着她的手,满脸关切。
“我让厨房给你炖了滋补的汤,你趁热喝了,好好调理调理。”
丫鬟端上来的,是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散发着浓郁的药材味。
陆嫣然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这滋补的汤药,药性是温热的,而她每晚闻的熏香,却是至阴至寒之物。这两样东西在体内相遇,无异于冰火相冲。
“多谢母亲。”她不能拒绝。在季夫人和下人们的注视下,她强忍着内心的抗拒,一口一口地将那碗汤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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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热的药汤滑入喉咙,一进到胃里,就仿佛点起了一团火。
“这就对了,”季夫人满意地笑了,“这药得天天喝,我保证你不出三月,就能给季家开枝散叶。”
陆嫣然微笑着应下,脸色却白了几分。
等季夫人一走,她立刻冲回房内,关上门,趴在痰盂边,拼命地用手指抠挖自己的喉咙。
“呕——”
苦涩的药汁混着酸水被吐了出来,她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便是陆嫣然的秘密。
她必须在所有人面前喝下补药,又必须在所有人背后,将它吐出来。
长此以往,陆嫣然的身体彻底垮了。那熏香本就阴寒,再加上这补药和催吐的反复折磨,她变得面色蜡黄,时常头晕目眩。
季明轩终于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嫣然,你到底怎么了?”他见她又一次在饭桌上干呕,终于忍不住抓住了她的手腕,满眼担忧,“你是不是病了?为什么一直瞒着我?”
陆嫣然吓得浑身一僵,“我没事,就是……就是胃口不大好……”
“不行,必须请大夫!”季明轩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立刻请来了京城有名的张太医。
在张太医搭上她手腕的那一刻,陆嫣然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怕的不是别的,她怕的是大夫诊出她体内熏香的残留,更怕他诊出她根本没有喝那些补药。
张太医捻着胡须,诊了许久,眉头越皱越紧。
“夫人这脉象……”太医沉吟道,“虚浮无力,气血两亏。”
陆嫣然屏住了呼吸。
“依老夫看,”张太医下了结论,“夫人是思虑过重,心神不宁,加上初来乍到水土不服,才导致了这般虚弱。这可不利于子嗣。”
季明轩闻言,松了口气,又更加自责。他以为是自己给了妻子压力。
太医最终开的方子,还是温补的药。
“这药,我亲自给你煎。”季明轩端着药方,一脸疼惜地看着她,“嫣然,你放宽心,身体要紧。”
陆嫣然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她知道,自己的煎熬,又加重了一层。她不仅要继续闻那寒香,还要继续喝下更猛的补药,然后再拼命地吐出来。
03
有了张太医“思虑过重”的诊断,季明轩果然不再提子嗣的事了。
他把太医开的药方换成了更温和的食补,每日叮嘱厨房给陆嫣然做各种养胃的粥品。季夫人那边,他也去安抚过了,让她不要催得太紧。
陆嫣然因此得到了一段短暂的喘息。
她不用再喝那些让她反胃的浓黑汤药,身体似乎也好了那么一点点。季明轩的体贴和温柔,像冬日里的暖阳,让她冰冷的心有了一丝缝隙。
陆嫣然甚至开始幻想,如果她不是肃王的棋子,如果她只是季明轩的妻子,那该有多好。
但这种幻想,很快就被一道来自肃王府的密令彻底击碎。
这天,季府新来了一个丫鬟,名叫春桃。她名义上是季夫人买来伺候陆嫣然的,但陆嫣然在看到她眼神的那一刻,就知道,这是肃王派来监视她的。
果然,当天晚上,春桃就屏退了左右。
“夫人,”春桃的表情恭敬,语气却冰冷,“王爷对您这一个多月的‘进展’,很不满意。”
陆嫣然的心一抖,“我……”
“王爷说,”春桃打断了她,“您没有彻底让季明轩对您放下戒心。您们的夫妻关系,名不副实。”
陆嫣然的脸“刷”地一下白了。肃王的手,竟然伸得这么长,连这种事都知道。
“王爷的耐心是有限的。”春桃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纸包,放在桌上,“王爷有令,从今晚起,您必须和季大人成为真正的夫妻。”
陆嫣然看着那个纸包,浑身发冷。
“那……熏香呢?”
“熏香照旧。”春桃冷冷地说,“但王爷知道,熏香并非万无一失。所以,这包药,是给您准备的。”
春桃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在……事后,您必须立刻服下。一刻也不能耽误。”
这是她的第二种应对方式:“药汤”。
陆嫣然打开纸包,里面是几味颜色深黑、气味刺鼻的药材。她懂一点药理,这几味药,无一不是虎狼之药,是用来强行“清宫”的。
“为什么?”她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王爷……到底为什么要我这么做?”
春桃抬起眼皮,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夫人的任务,就是听从命令。不该问的,不要问。”
她退了出去,留下陆嫣然一个人对着那包药材发呆。
这是比“焚香”和“催吐”更直接、更暴烈的伤害。
她必须主动去和季明轩“圆满”,然后在这之后,一个人躲起来,喝下这碗毁灭一切的苦药。
晚上,季明轩从翰林院回来,见她脸色苍白,还以为她又不舒服了。
“嫣然,怎么了?是不是又没胃口?”他关切地问。
陆嫣然看着他毫不知情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绝望。她摇摇头,挤出一个笑容:“没,我只是……在等你回来。”
她主动握住了他的手。
季明轩愣住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狂喜。
陆嫣然的心,却在那一刻,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04
季明轩的同僚在府中设宴,季明轩身为状元,自然在受邀之列。他本想带着陆嫣然同去,但见她身子实在虚弱,便只得作罢。
他晚上回来时,喝了不少酒,脚步都有些虚浮。
“嫣然……”他一进门,就抱住了她,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含糊不清,“我好想你。”
陆嫣然的身体僵硬。她知道,这一刻终究是来了。丫鬟春桃的眼神,像钉子一样扎在她背上,提醒着她今晚的任务。
她扶着季明轩躺下,为他擦了脸。
“明轩,你醉了。”
“我没醉。”他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走,一双明亮的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炽热,“嫣然,我……我是你的丈夫。”
陆嫣然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她无法再回避。季明轩很温柔,哪怕是在醉意中,也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珍视。
可这份珍视,对陆嫣然来说,却是最残忍的酷刑。她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摆布,心中却一片荒凉。
不知过了多久,季明轩终于沉沉睡去,呼吸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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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嫣然却在黑暗中猛地睁开了眼睛。她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将自己的手臂从季明轩的背下抽出,然后悄无声息地穿上衣服,走出了卧房。
春桃正守在门外。
“药呢?”陆嫣然的声音沙哑。
春桃递给她一个早已备好的药包。
陆嫣然提着裙子,跑到了院子里的小厨房。她不想在卧房里留下任何气味。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暴雨,雷声滚滚,闪电撕裂了夜空。
她颤抖着手,点燃了炉火,将那包黑色的药材倒进药罐。刺鼻的苦味很快弥漫开来。
陆嫣然等不及药熬好,只是稍稍滚沸,就倒进了一只粗瓷碗里。药汤滚烫,她却仿佛感觉不到。
她站在漏雨的屋檐下,就着冰冷的雨水,仰头将那碗药一饮而尽。
“嗬……”
药汤入喉,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从她的喉咙一路刮到胃里。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股无法忍受的剧痛猛地从她的小腹窜起!
“呃!”
她疼得跪倒在地,身体蜷缩成一团。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里衣。那不是普通的疼痛,那是一种撕裂般的、要将她整个人掏空的剧痛。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卧房里,她的丈夫睡得正香。
暴雨倾盆,掩盖了她压抑的、如同幼兽般的呜咽。
她不知道自己在冰冷的地上跪了多久,直到那股最剧烈的疼痛过去。她扶着墙,一点点站起来,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开始怀疑。
肃王到底要干什么?
如果只是监视季明轩,根本不需要用这种“赶尽杀绝”的方式来防止她怀孕。这太极端了。
这药汤,与其说是为了避孕,不如说是一种惩罚,一种毁灭。
肃王在怕什么?或者说,他在期待什么?
她拖着几乎要散架的身体,在雷鸣电闪中,一步步挪回了卧房。她躺回床上,身边的季明轩睡得安稳。他的身体是温暖的,而她,却从里到外,都凉透了。
05
从那晚开始,陆嫣然的身体彻底垮了。
她需要不断地在季明轩面前扮演恩爱夫妻,又要在每一次之后,独自吞下那碗毁灭性的药汤。
陆嫣然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季明轩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他是个极其聪明的人。他发现了一个规律——陆嫣然的“病”,总是在他们夫妻二人亲近之后变得更加严重。
起初他以为是自己太粗鲁,弄伤了她。但几次之后,他发现不对劲。那更像是一种……中毒。
他不再相信那个“思虑过重”的诊断。
他没有声张,而是开始暗中调查。他没有去查药方,因为他知道陆嫣然会防备。他去查了陆嫣然的过去。
他是当朝状元,在翰林院任职,查阅一些旧的户籍档案并非难事。
他很快就查到了陆嫣然的娘家。确实是败落了,但败落得有些蹊跷。她的家人并非病死,而是被朝廷“秘密迁移”到了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
而“救”下陆嫣然,并抚养她长大的,正是肃王府。
季明轩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的妻子,是肃王府送来的人。
这天晚上,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看书,而是在房中等陆嫣然。
“嫣然,”他开门见山,“你和肃王,到底是什么关系?”
陆嫣然正在梳头的手猛地一抖,梳子掉在了地上。
“你……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慌乱。
“你的家人,是被肃王府的人带走的。你是在肃王府的别院里长大的,对吗?”季明轩的目光锐利,“你嫁给我,是肃王安排的。”
陆嫣然的血色瞬间褪尽。
“我没有!我……”
“你不用骗我了。”季明轩打断了她,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他让你来监视我什么?”
陆嫣然拼命摇头,眼泪掉了下来。
她不能说。
陆嫣然的慌乱和隐瞒,证实了季明轩的猜测。而这场谈话,也立刻通过丫鬟春桃的耳朵,传回了肃王府。
肃王的警觉,比季明轩的调查来得更快,也更狠。
三天后,一个蒙着黑布的马车停在了季府后门。春桃请陆嫣然去“取一样东西”。
陆嫣然走到马车前,车夫递给了她一个沉重的木盒。
她打开木盒,里面没有金银,只有一只陈旧的、断了半截的碧玉簪。
这是她姑母的簪子。是她被带走时,姑母塞给她的唯一念想。
陆嫣然如遭雷击,浑身冰冷。
春桃在她身后凉凉地开口:“王爷说,夫人的远亲们,现在都过得很好。但前提是,夫人能管好自己的丈夫。”
“如果季大人再查下去,”春桃的语气带上了威胁,“王爷不保证,这只簪子的主人,下一刻是不是还活着。”
陆嫣然手中的木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陷入了真正的绝境。
一边,是她日夜提防,却又真心待她的丈夫。另一边,是她无法摆脱的、掌控着她家人性命的魔鬼。
她被逼到了悬崖边上,无路可退。
06
季明轩没有停下调查。
来自肃王的威胁,反而让他确定,这件事情远比“安插眼线”要严重得多。
他爱陆嫣然,他能感觉到陆嫣然的痛苦和挣扎。他知道,她也是一个受害者。他必须查清真相,不只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救她。
他不再从明面上调查肃王,而是转而查阅起了更古老的、被封存在翰林院深处的“禁书”——那些关于前朝的记载。
他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
他找到了一个早已告老还乡、双目失明的老太医。这位太医,曾是前朝的宫廷御医,侥幸在改朝换代中活了下来。
“季……季大人?”老太医摸索着,“你身上……有故人的气息。”
“老先生,您认识我的祖父?”
“我不认识,”老太医摇着头,浑浊的眼中流下泪来,“但我认得这个味道。这是‘龙涎香’的余味,是前朝皇室的血脉,才会自带的体香。”
季明轩如遭雷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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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医颤颤巍巍地说出了真相。
原来,季家根本不是什么书香门第。季家的祖上,是前朝的皇室。
当年亡国之际,一个忠心的仆人带着尚在襁褓的皇子逃了出来,改名换姓,隐于市井。
这个皇子,就是季明轩的祖先。
血脉传到季明轩父亲这一代,因为父亲早逝,这个天大的秘密,没来得及告诉季明轩,就断了。
季明轩,是前朝皇室,唯一的、也是最后的一道血脉。
“这……这和肃王有什么关系?”季明轩的声音都在发抖。
“因为一个预言。”老太医道,“一个流传了百年的预言。说‘潜龙之血,必由凤凰之命唤醒。龙凤相合,则天下易主’。”
“肃王,”老太医压低了声音,“他篡权之心昭然若揭。但他不是皇室血脉,他需要一个‘名正言顺’。他找到了你这条‘潜龙’,又找到了那个‘凤凰之命’的女子……”
季明轩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终于明白了。
陆嫣然!
陆嫣然就是那个“凤凰之命”的女子!
肃王费尽心机,把他们两个人凑到一起,安排了这场婚姻。
陆嫣然拼命地避免怀孕,不是肃王不想要这个孩子,恰恰相反,是肃王太想要这个“预言之子”了!
他不能让这个孩子现在出生。
肃王必须等到他彻底扳倒现在的小皇帝,自己登上皇位的那一天,再让陆嫣然怀孕。
到那时,这个“预言之子”降生,就会被他当作“祥瑞”,当作他自己“天命所归”的证据,用来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这个孩子,将是肃王用来巩固自己新王朝的、最重要的“工具”。
而陆嫣然……
季明轩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她不是棋子,甚至不是一个间谍,而是一个“活的容器”。
肃王只是在强迫她,把这个“容器”暂时清空,留待日后,在最合适的时间,装上他最想要的“祭品”。
陆嫣然所受的一切苦难,焚香、催吐、药汤……所有那些“难熬”的手段,都只是为了这个残忍的目的。
“嫣然!”
季明轩发疯似的冲出老太医的家,他必须立刻回去。他必须告诉她,她所承受的,到底是一个怎样可怕的阴谋。
07
季明轩冲回季府时,天色已晚。
他一把推开卧房的门,丫鬟春桃正伺候陆嫣然准备歇息。
“你出去!”季明轩对春桃吼道。
春桃愣了一下,还想说什么,却被季明轩眼中的杀气吓退,只得不甘地退了出去。
“明轩,你……”
“嫣然!”季明轩冲过去,抓住陆嫣然的双肩,他的手因为激动而颤抖,“我知道了,我全都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陆嫣然的眼神慌乱。
“肃王的阴谋!那个预言!关于我的身世,和你的‘命格’!”季明轩几乎是吼出来的,“他不是不让你生,他是要‘借’你的肚子,去生一个他用来篡夺天下的‘工具’!”
陆嫣然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一瞬间明白了。
比她想象的,还要残忍,还要可怕。
她所做的一切,那些自残般的伤害,都只是在为那个魔鬼“保养”一个空置的容器。
她浑身发冷,站立不稳,跌坐在了椅子上。
“他……把我当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丫鬟春桃尖利的声音响起:“王爷有令,季大人私通前朝余孽,图谋不轨!来人,把季府给我围起来!”
季明轩和陆嫣然脸色大变。
肃王……动手了!
季府的大门被重兵撞开,火把的光照亮了整个院子。肃王的亲信,一个面容冷峻的指挥使,带着人走了进来。
“季大人,陆夫人。”指挥使面无表情,“肃王请二位过府一叙。为了二位的安全,还请不要反抗。”
这是要强行把他们带走,分开囚禁。
季明轩将陆嫣然死死护在身后,“我乃朝廷命官,你们无权……”
“朝廷?”指挥使冷笑一声,“在这京城,肃王就是朝廷。”
士兵们一步步逼近。
陆嫣然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丈夫不顾一切护着她的背影,再想到自己即将面临的、比死亡更可怕的命运——被囚禁,被强迫,沦为一个生育工具。
她忽然平静了下来。
“你们想要的,”她拨开季明轩,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是那个‘凤凰之命’,是吗?”
指挥使停下脚步,眯起了眼。
“你们想要那个‘容器’,去装你们的‘预言之子’,对吗?”
指挥使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默认。
“好啊。”陆嫣然忽然露出一个凄美的笑容。
她猛地抬手,从发髻中拔出了一根最长的、最尖锐的银簪。
“嫣然!不要!”季明轩以为她要自尽,扑过来想抢。
但陆嫣然没有刺向自己。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用那根银簪,狠狠划破了自己的左手手腕。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她没有去捂伤口,而是将手腕对准了桌上的那杯凉茶。
“这是你们要的……”
她嘴里开始念起一段古老而晦涩的咒文,那声音不像是她发出的,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这是她的第三种应对方式:“银簪”。
这不是用来杀人的,也不是用来避孕的。
这是她的血脉中,代代相传的、一个连肃王都不知道的秘密——用来“自绝命格”。
“……以血为誓,以命为引,凤凰涅槃,绝此天命!”
她看着指挥使,看着他那张因为惊恐而扭曲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08
陆嫣然的血,滴入那杯清茶中。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鲜红的血液在水中并没有散开,没有将茶水染红。它们在水中央汇聚,旋转,然后……凝结了。
在炎热的夏夜,在那杯温热的茶水中,那些血液凝结成了几颗暗红色的、细小的冰晶。
“哐当。”
离得最近的一个士兵,手中的刀掉在了地上。
指挥使的脸,瞬间变得和死人一样惨白。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好兆头。这是妖术!
“你……你做了什么?”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陆嫣然的脸色因为失血而更加苍白,但她的精神却前所未有地轻松。她感到身上那股无形的、沉重的枷锁,在那一刻,彻底碎裂了。
她虚弱地靠在季明轩身上,轻声说:“回去告诉肃王。他要的‘凤凰’,已经死了。”
“容器已经毁了。那个预言,永远不会实现了。”
指挥使看着那杯凝结的血冰,再看看陆嫣然那如同解脱般的表情,他终于感到了恐惧。
他不敢再上前,他怕这种“诅咒”会落到自己头上。
“撤!快撤!回去禀报王爷!”他连滚带爬地带着人马退出了季府。
院子里恢复了短暂的安静。
季明轩紧紧抱住陆嫣然,用布条勒住她的手腕止血。“嫣然,你……你怎么样?”
“我很好。”陆嫣然靠在他怀里,虚弱地笑了,“明轩,我再也不是什么‘凤凰’了。我只是陆嫣然,是你的妻子。”
她终于解脱了。
但他们都知道,事情没有结束。
一个时辰后,震天的马蹄声再次传来。
这一次,来的不是指挥使,而是肃王府的死士,以及……无数举着火把的士兵。
他们将季府围得水泄不通。
肃王的计划,他经营了十几年的阴谋,被彻底摧毁了。他要的“龙种”和“容器”都废了。
他,被激怒了。
“传王爷令!”一个尖利的声音在府外响起,“季明轩勾结前朝余孽,陆氏乃前朝妖女,意图颠覆朝纲!王爷有令,火烧季府,诛杀逆党,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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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一支带着火的箭,射中了卧房的窗户。
大火,瞬间燃起。
季明轩扶着陆嫣然,退到了房间中央。他知道,他们逃不出去了。
“怕吗?”他低头问她。
陆嫣然摇了摇头。她看着窗外冲天的火光,只觉得那比新婚之夜的喜烛还要明亮。
“明轩,”她轻声说,“对不起,我骗了你那么久。”
季明轩低头,吻住了她冰冷的嘴唇,打断了她的话。
“不。”他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我们只是生不逢时。”
浓烟滚滚而来,房梁在烈火中发出噼啪的爆响。
在被火焰吞噬的最后一刻,陆嫣然想,这“焚香”、“药汤”、“银簪”,一种比一种难熬。她用尽了所有的方法去对抗命运,对抗那不属于她的“孩子”。
直到现在,她才终于明白。
对她而言,这毁灭一切的大火,不是结束,而是她唯一的、也是最终的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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