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二娘夫妻在路边卖了这么多年的人肉包子，为什么一直都没出事？

作者：萨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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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的《水浒传》真相第21期

孙二娘夫妻在路边贩卖人肉包子多年，为什么一直没出事？这并非小说虚构，而是这个黑店确实不容易被警方察觉。听萨沙说一说吧。

孙二娘夫妻才能平庸，在江湖上算不上是什么大人物！但其犯罪手段却极其恐怖，足以成为吓唬不听话孩子的故事。

我们看看小说中的种种描述：那妇人那曾去切肉？只虚转一遭，便出来拍手叫道“倒也，倒也！”那两个公人只见天旋地转，强禁了口，望后扑地便倒。武松也把眼来虚闭紧了，扑地仰倒在凳边。那妇人笑道“着了！由你奸似鬼，吃了老娘的洗脚水。”便叫“小二，小三，快出来！”只见里面跳出两个蠢汉来，先把两个公人扛了进去。这妇人后来，桌上提了武松的包裹并公人的缠袋，捏一捏看，约莫里面是些金银。那妇人欢喜道“今日得这三头行货，倒有好两日馒头卖。又得这若干东西。”把包裹缠袋提了入去，却出来看。

这两个汉子扛抬武松，那里扛得动，直挺挺在地下，却似有千百斤重的。那妇人看了，见这两个蠢汉拖扯不动，喝在一边，说道“你这鸟男女，只会吃饭吃酒，全没些用，直要老娘亲自动手！这个鸟大汉却也会戏弄老娘，这等肥胖，好做黄牛肉卖。那两个瘦蛮子，只好做水牛肉卖。扛进去先开剥这厮。”

食客们饮下掺有蒙汗药的酒后就会晕倒被杀，随后他们的钱财被洗劫一空。

那些肥胖的客人，尸体会被当作黄牛肉卖，瘦弱的客人会被当作水牛肉卖。

读到这里，大家也许会有疑问，为什么人肉会被伪装成不同的牛肉品种进行贩卖？

这是因为，黄牛肉的脂肪较多，说通俗点就是比较肥，口感细嫩多汁。

相比起来，水牛肉则比较瘦，口感粗糙而缺乏弹性。

由于瘦人和胖人做包子馅时，口味会完全不同，为避免被人识破，孙二娘夫妻只能将其分别假冒为黄牛肉与水牛肉，以此来掩人耳目。

还有呢：“城里怎地住得？只得依旧来此间盖些草屋，卖酒为生。实是只等客商过往，有那入眼的，便把些蒙汗药与他吃了，便死。将大块好肉，切做黄牛肉卖，零碎小肉，做馅子包馒头。小人每日也挑些去村里卖，如此度日。”

孙二娘夫妇将尸体上的大块人肉伪装成牛肉出售，而小块肉则被用作包子馅。这又是为什么呢？

在古代，大块牛肉的价格较高，用于做肉馅的碎肉则相对便宜。

可见，孙二娘夫妻不浪费任何资源，将每一块人肉都要卖个好价格，实属贪心至极。

书中又说：张青道“’则恁地，也争些儿坏了一个惊天动地的人。原是延安府老种经略相公帐前提辖，姓鲁名达，为因三拳打死了一个镇关西，逃走上五台山落发为僧。因他脊梁上有花绣，江湖上都呼他做花和尚鲁智深。使一条浑铁禅杖，重六十来斤。也从这里经过。浑家见他生得肥胖，酒里下了些蒙汗药，扛入在作坊里，正要动手开剥。小人恰好归来，见他那条禅杖非俗，却慌忙把解药救起来，结拜为兄。打听得他近日占了二龙山宝珠寺，和一个甚么青面兽杨志霸在那方落草。小人几番收得他相招的书信，只是不能勾去。”武松道“这两个，我也在江湖上多闻他名。”

张青道“只可惜了一个头陀，长七八尺，一条大汉，也把来麻坏了，小人归得迟了些个，已把他卸下四足。如今只留得一个箍头的铁戒尺，一领皂直裰，一张度牒在此。别的都不打紧，有两件物最难得：一件是一百单八颗人顶骨做成的数珠，一件是两把雪花镔铁打成的戒刀。想这头陀也自杀人不少，直到如今，那刀要便半夜里啸响。小人只恨道不曾救得这个人，心里常常怀念他。

孙二娘夫妻的犯罪手段非常隐蔽，鲁智深和那个高大的头陀先后中招。

运气较好的鲁智深最终获救，头陀则变成了一盘盘的包子。

下面这一段描述也很恐怖：张青便引武松到人肉作坊里看时，见壁上绷着几张人皮，梁上吊着五七条人腿。见那两个公人一颠一倒，挺着在剥人凳上。

孙二娘夫妻为什么留着几条人腿呢？

恐怕是他们为了长期用人肉做包子馅，才将人腿留着慢慢用。毕竟孙二娘夫妻不能天天杀人取肉，而食客则会天天来吃饭。

更令人费解的是，孙二娘夫妻留着这几张人皮有什么用呢？

有人推测他们或许是想将人皮伪装成牛皮来售卖。

要知道，卖人肉同卖人皮可是完全不一样。

皮匠都是行家里手，绝对不是糊涂蛋。他们就算没见过人皮，也能分辨出这同牛皮或者其他动物的皮不一样。

一旦皮匠发现异样，必定会去报官，揭穿他们的罪行。

那么，人皮是这对夫妻留着吓唬别人吗？

这似乎也站不住脚。试问，人皮的主人在哪里？肯定早已惨遭毒手。

那么，这些人皮就是孙二娘夫妻的最大罪证，怎么可能随便给别人去看，更谈不上用来吓唬谁了。

最大的可能性是，孙二娘夫妻就是一对变态杀人狂，留人皮作为他们的战利品。

世界上，有很多有名的杀人狂魔都有类似的癖好。

另外，张青最初独自在野外持刀抢劫，为什么后来转而开设黑店呢？

单独进行抢劫不仅危险性极高，且收入极不稳定。

古代没有枪械，歹徒抢劫需要手持冷兵器进行搏斗，相当的危险。

当年张青同山夜叉孙元单挑了20多回合，被这个老强盗一扁担打倒在地。

如果不是孙元有个丑女儿嫁不掉，想要找个便宜女婿，张青当时就被杀掉了。

况且张青是独自抢劫，只能抢劫单身客人。

但单身客人往往不会携带什么钱财，身上可能只有很少的路费。

古代的持械抢劫基本就是死罪，张青这么抢劫的性价比太低，开黑店则成为更为明智的选择。

开黑店抢劫的方式，更隐蔽也更容易得手，收入更是高了很多倍。

这对夺命夫妻可不是见到谁都下手，而是锁定携带钱财或者身材肥胖的食客为目标后，才趁其不备之，用蒙汗药害人。

食客的钱财被他们抢走，尸体则会被做成人肉包子，一点也不浪费。

说来说去，孙二娘夫妻能够长期逍遥法外，无非是因为以下几个因素。

第一，开黑店的犯罪方式非常隐蔽。

持械抢劫要打打杀杀，还要同受害者面对面接触，难免会被看到相貌。

孙二娘夫妻不是到处流窜的歹徒，而是固定在老家作案，是吃窝边草的兔子。

一旦抢劫案留下活口或者目击者，这些人只要向官府描述强盗的相貌，孙二娘夫妻就很容易被抓住。

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李鬼在野外抢劫时，要将脸涂成黑色？难道是为了伪装成李逵的模样。

绝非如此！李逵是皮肤偏黑的中国人，又不是非洲黑人。

李鬼在脸上擦上锅底灰，等同于戴上面具，目的是避免受害者认出自己的相貌。

为啥？李鬼也是在家附近作案，他又不敢随便杀人，只是单纯劫财而已。

如果李鬼不化妆隐藏相貌，受害者逃走后去官府举报，他就很容易被捕入狱。

相反，开黑店这种抢劫方法非常隐蔽，任何人都防不胜防。

中国近代历史上，有个死亡人数最多的抢劫杀人案，就是1945年的重庆长寿县黑店杀人案。

在战乱的阴影下，重庆小港口的一间黑店老板廖长清与恶徒徐长山勾结在一起。在短短一年间，他们在客店内残忍地谋害了78名住客，手段残忍令人发指。此事被妓女陈素梅无意中发现，竟然不知死活的对两人进行敲诈。

两个凶残的歹徒试图杀害陈素梅灭口，后者侥幸逃生后跑到官府报案，这才使这桩惊天大案得以昭告天下。为什么这两个家伙连续杀了78人客人，都没被官府发现？

还是因为，开黑店的犯罪手段极为隐蔽。

以孙二娘夫妻为例，上文也说了，他们绝对不是随意下手，只在店内食客落单的时候，才悄然使用蒙汗药。

古代的蒙汗药是什么呢？主要由曼陀罗这种植物制作而成，具有极强的镇静与致幻作用，哪怕只是少量也能使人陷入昏睡，过量则直接致命。

孙二娘夫妻用蒙汗药迷倒食客后，立即将他们搬运到后面的厨房切成碎片，等于是毁尸灭迹。

这种作案方式不用同受害者搏斗，也不会留下活口或犯罪证据，甚至连受害者的尸体都找不到。

这种作案方式极其隐蔽，即便武功极高、智谋惊人的江湖好汉，稍有不慎就会中招，老江湖鲁智深和那个头陀，也难免失手。

更厉害的是，就算孙二娘夫妻谋害失手，如被其他人看到作案过程，或者食客意外苏醒，他们也有应对之策。

他们可以将一切说成是，食客醉酒了。长途跋涉后的食客因饮酒醉倒，在当时是极为常见的情况，根本不会有人产生怀疑。所以，孙二娘夫妻失手被抓的概率，是非常低的。

说来说去，开黑店作案就不容易被人发现。

第二，孙二娘黑店所在位置非常偏僻。

孙二娘黑店的位置是在十字坡，十字坡在山上一片树林附近。这里距离孟州城只有一二里路，但古代和现代不同。

孟州是今天的河南焦作孟州市，在古代是个小地方，人口不过一二万人。

古代城市的城墙至少又五六米高度，跳下去会直接摔死摔伤。

而书中说，孟州是个小去处，城墙很低矮。武松杀了张都监、蒋门神一伙后，跳下城墙就能逃走：这孟州城是个小去处，那土城苦不甚高。就女墙边，望下先把朴刀虚按一按，刀尖在上，棒梢向下，托地只一跳，把棒一拄，立在濠堑边。

可以想见，孟州当时是一个落后且人口稀少的小城。

而即便是古代的北京、南京、西安、苏州这样的大城市，也有自己的特点，城内居民完全集中在城墙内。

这些大城市城内很繁华，人口密集。而一旦出了城墙，就会进入一片荒凉偏僻之地，很难见到人影。

古代的城墙不是旅游景点，而是用于军事防御。一旦爆发战争，只有城墙内的居民才会比较安全，敌人攻不进来。而城外居民则很容易成为敌人的目标。

如蒙古人攻打南宋时，就曾捉住城外的汉人居民，强迫他们作为攻城的先锋，用于消耗守军的箭矢和士气。

《水浒传》中，宋江为了拉秦明入伙而故意陷害他，派人伪装成秦明攻打青州。

青州城墙坚固高大，宋江的土匪们攻不进去，却将城外无辜的老百姓残忍杀害：秦明见了，心中自有八分疑忌。到得城外看时，原来旧有数百人家，却都被火烧做白地，一片瓦砾场上，横七竖八，杀死的男子妇人，不记其数。秦明看了大惊。

因此，城内人口很多，而城外哪怕就是城墙下一两里范围内，也只有少量种田的农民居住，人烟稀少。

十字坡孙二娘酒店是在城外，位置十分偏僻。

武松和两个公差一路走过来，翻过了整个十字坡，仅仅遇见一位樵夫。

可见，孙二娘的黑店处于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附近根本没有居民。

这地方无疑是一个售卖人肉包子的绝佳场所，隐秘而偏僻。

孙二娘夫妇又向来不留活口，官府想要侦破他们的案件，必须精确锁定受害者的行动轨迹才行。

十字坡酒店位置如此偏僻，根本没有人知道这些人死于孙二娘的酒店。

这些案件不要说被侦破，甚至很难被确定为凶杀案，因为没有目击者，受害者顶多算是失踪。

失踪的原因可能有很多，如遭遇野兽、失足落水或者坠崖、病发横死，甚至食物中毒等等。

和今天一样，在古代只要不被认定为凶杀案，官府就不会全力侦破，往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除了受害者亲属以外，没有人会关注这些失踪案，案件往往会不了了之。

上文提到的长寿县黑店，为什么害死78个人都没人知道？在这里投宿的旅客，都是长距离旅行者。亲友即便发现这个人失踪了，根本无法锁定失踪地点就在长寿县的黑店，也就无法侦破案件。

那么问题来了，武松是怎么化险为夷，没有变成肉包子的？

这背后其实是诸多因素交织的结果，归根结底，武松是一位极其精明且富有经验的江湖老手。

首先，武松早就在江湖上，听说过十字坡黑店的凶名，心中自然生出了几分警觉：武松道“我从来走江湖上，多听得人说道‘大树十字坡，客人谁敢那里过？肥的切做馒头馅，瘦的却把去填河。’”那妇人道“客官那得这话！这是你自捏出来的。”

江湖汉子武松听到过这家黑店的名气，而母夜叉孙二娘、菜园子张青也不是无名之辈。

他们的恶行或许不被普通百姓所知，但在江湖上的犯罪分子之间早已是臭名昭著。

如鲁智深后来遇到杨志，就曾告知自己被孙二娘夫妻迷倒，差点送了性命。

如果杨志不是江湖好汉，鲁智深也不会透露此事，这就等于出卖朋友。

杨志同样会将这些信息分享给自己的江湖朋友，孙二娘夫妻的名气慢慢就大了。

武松绝非李逵这种莽夫，他颇有心机，为人精明，这才能够胜任县刑警大队长的工作。

武松应该想到，此次发配有可能路过十字坡黑店，因此一路小心谨慎，生怕中了暗算而丢了性命。

如果只是这两个防送公人独自行走，没有武松同行，恐怕他们早就变成包子馅了。

其次，孙二娘黑店做事不太讲究，被武松发现了漏洞：武松取一个拍开看了，叫道“酒家，这馒头是人肉的？是狗肉的？”那妇人嘻嘻笑道“客官休要取笑。清平世界，荡荡乾坤，那里有人肉的馒头、狗肉的滋味？自来我家馒头，积祖是黄牛的。”武松道“我见这馒头馅内有几根毛，一像人小便处的毛一般，以此疑忌。”

这家黑店的人肉包子制作水平很低，肉馅里面竟然混杂几根人类的阴毛。

大家也许不知道，人类阴毛有很大的特殊性，同任何动物的毛发不一样，具有很高的识别度。

如果孙二娘的伙计将几根头发或者其他毛发混入肉馅，或许还可以用牛毛、猪鬃等借口搪塞过去。但人类的阴毛太特殊了，根本没有类似的毛发可以混淆视听，武松才会一眼识破。

武松做了1年时间的都头，要负责抓捕犯人，维持治安、搜集证据。

武松一定看到过多具尸体，也参加过验尸，积累了关于阴毛和人肉的冷门知识。

正是这些经验让武松更加警觉，并借此锁定了这家黑店的罪行。

最后，孙二娘沉不住气，导致作案穿帮。

照常理而言，既然武松已起疑心，必然会严加防范，孙二娘理应暂停作案，以免身陷险境。只要孙二娘不动手，无论武松怎么怀疑也没有任何证据，无法揭穿这家黑店的真相。

但武松是个老江湖，为了避免遭到黑店防不胜防的暗算，他很狡猾的决定激怒孙二娘下手，然后抓个现行：武松又问道“娘子，你家丈夫却怎地不见？”那妇人道“我的丈夫出外做客未回。”武松道“恁地时，你独自一个须冷落。”那妇人笑着寻思道“这贼配军却不是作死，倒来戏弄老娘！正是灯蛾扑火，惹焰烧身。不是我来寻你。我且先对付那厮！”这妇人便道“客官，休要取笑。再吃几碗了，去后面树下乘凉。要歇，便在我这家安歇不妨。”武松听了这话，自家肚里寻思道“这妇人不怀好意了，你看我且先耍他！”

在整部书中，武松对女人一向很规矩，从未有过轻佻的言辞或调笑的行为。

他却是故意以言语戏弄五大三粗的孙二娘，这自然不是因为贪恋美色，而是存心要激怒这个悍妇。

宋代强调礼法，无论什么妇女被人调戏都是了不得的大事。

蒋门神娶了个妓女做小妾，负责在快活林酒店卖酒。武松只说了一句“过卖，你叫柜上那妇人下来相伴我吃酒”，这个从良妓女就勃然大怒要打人：那妇人大怒，便骂道“杀才！该死的贼！”推开柜身子，却待奔出来。

一个风尘女子尚且无法忍受被调戏的侮辱，更不必说孙二娘了！她那令人生畏的模样，平日里谁敢对她有半分不敬，这大概是破天荒的第一次有人敢如此大胆：“看抹过大树边，早望见一个酒店，门前窗槛边坐着一个妇人，露出绿纱衫儿来，头上黄烘烘的插着一头钗环，鬓边插着些野花。见武松同两个公人来到门前，那妇人便走起身来迎接。

下面系一条鲜红生绢裙，搽一脸胭脂铅粉，敞开胸脯，露出桃红纱主腰，上面一色金钮。见那妇人如何？眉横杀气，眼露凶光。辘轴般蠢坌腰肢，棒槌似桑皮手脚。厚铺着一层腻粉，遮掩顽皮；浓搽就两晕胭脂，直侵乱发。红裙内斑斓裹肚，黄发边皎洁金钗。钏镯牢笼魔女臂，红衫照映夜叉精。”

被武松调戏后，孙二娘果然怒火中烧，失去了冷静，立即决定对武松下手，结果被抓了现行。

如果孙二娘能够稍加隐忍，不急于动手，武松恐怕也也拿这对夫妻没什么办法！

说到底，孙二娘夫妻能够在路边卖出人肉包子多年而未曾败露，就是因为他们诡计多端，行事老练，是极其狡猾的犯罪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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