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负之外，运动的价值和那些“醒悟时刻”｜嘉年华实录

2026年1月8日，懒熊体育·第十届体育产业嘉年华以“见新境”为主题，在北京成功举办。

在体育产业不断被效率、规模与结果所定义的当下，竞技本身也越来越容易被简化为胜负与排名。正因如此，在“见新境”的语境下，我们将目光从赛果与纪录暂时移开，回到竞技最本质的内核。在不断被推向极限的过程中，运动究竟教会了我们什么？那些发生在临界点上的醒悟，又如何反过来塑造一个人的运动轨迹，乃至人生轨迹。在产业、赛事与消费之外，这正是体育不可替代、也最值得被反复讨论的价值所在：即在运动中，我们如何获得对身体的重新理解、对自我的重新确认，以及一次次重新上场，一战再战的意义。

我们在峰会中邀请到中国首位UFC世界冠军张伟丽和知名作家、户外运动爱好者七堇年，以及著名主持人刘语熙一起围绕《竞技之境-醒悟时刻》展开对话。

以下为该论坛环节精华摘录：

刘语熙：非常开心再次来到懒熊体育的体育产业嘉年华。我们请懒熊体育的老朋友张伟丽先给大家打个招呼。

张伟丽：今天非常开心，因为我上次来的时候还是2019年，刚拿到UFC的冠军，现在一转眼都过了这么久了，也非常开心可以跟大家在这儿见面，谢谢。

刘语熙：非常期待今天能够和伟丽一起聊一聊她的心境，欢迎伟丽。应该很多人都听过作家七堇年的名字，但是确实有很多人不知道你是户外运动的重度爱好者，也请七堇年跟大家打个招呼。

七堇年：大家好，我是七堇年。我的职业是一名作家。我觉得今天我所处的文学界算是跟体育界跨隔最远的。这说明什么？说明体育这种朝阳行业的辐射能力，绝对能够把文艺青年给转换过来。我非常开心能作为懒熊体育的新朋友，今天见新境、见新朋友，很高兴来到这里。

刘语熙：我们不能免俗的要请两位来总结一下自己的2025年，有哪些新的体验，新的收获。

张伟丽：2025年对我来说是收获的一年，也是成长的一年。这一年我打了两场比赛，一次卫冕、一次挑战，也有纪录片上映和电影的上映，我觉得今年其实我收获还是很大的。

刘语熙：其实你有升重，从草量级到蝇量级。

张伟丽：是，对我来说也是一个非常大的成长。

七堇年：对我其实也是非常幸运的一年。今年出版了自己的第十四部小说集，但其中大部分的故事都是以户外运动为素材的故事。因为作家能够去喜欢运动，尤其是户外运动的，可能确实是非常少。这么七八年的户外运动生涯当中，我感觉身心得到滋养，所以有了这么本书。

职业之外，我90%的时间都给了攀岩运动。我觉得不能说爱上这个运动，只能说染上了这个运动，就是成瘾性极强，然后非常投入。我其实个人很骄傲的是，我完成了一条梦中情线，磕了很久，很想把它完成的一条、成都附近一个岩场的线。这个线其实要专业能力来说，真的是不足挂齿，但是是我个人能力上的一个特别小的成就。

我觉得这很关乎体育精神的一个本质，就是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可能都不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但唯独体育这件事情，投入多少，基本上你能见到回报多少。从事体育我觉得是一个不容置疑的一件事情，一切的根本都是我们的身体，所以今年这两个成就是我自己觉得最开心的。

刘语熙：非常能够感同身受，因为我在比较长的一段时间也是挺喜欢各种户外运动的。成绩很菜，但是又怎么样，我经常会觉得我是自己的冠军。体育或者是户外运动能够让我有那样的收获。

我们这个环节的名字叫做竞技之境醒悟时刻，其实两位在2025年都有提到过这一点。比如说小七今年的那本书《巧克力与佛》，你在序里有提到这个名字是源自于《达摩流浪者》，因为他写到说：主角在爬山的过程当中又累又饿，那个时候非常想吃一块巧克力，他的朋友跟他说，你想吃的这块巧克力，就是你人生的佛。所以你其实是会觉得，这样的“巧克力瞬间”，能够组成很多的人生顿悟时刻，是生命的禅。

而伟丽今年跟懒熊的长聊当中也有提到过，说自己是有这样的醒悟时刻的。比如说训练几个月可能会到一个瓶颈期，但是你去做点别的事情，再接触一下别的人，回来之后就开窍了，你把这种时刻称之为“醒悟时刻”，有那种拨开迷雾很清醒的感觉。

我很好奇的是，2025年两位的这种顿悟时刻、醒悟时刻，它来自于哪一件具体的事情？

张伟丽：今年我觉得让我有那种感觉的难忘瞬间，是我上一次挑战瓦伦蒂娜。最后结束的时候，我感谢我自己，是我今年非常难忘的一个时刻。

因为我们通常都是在感谢教练，感谢团队，感谢所有支持我们的朋友，但是总是会忘掉自己。其实大家都会觉得格斗是力量技术的这种较量，但我从低谷，从迷茫，从这种瓶颈不断跌倒爬起来，我发现其实格斗最大的考验，就是如何见到真正的自己。

所以我觉得我最应该感谢我自己。那个时刻，是我印象非常深刻的一刻。

刘语熙：我能感受到好像不同阶段看到你的采访，你是在随着运动在成长的，你有不同的心境，你有不同的认知。

张伟丽：因为我其实一直都是非常的努力。我觉得人在迷茫的时候，在困难的时候，包括被质疑的时候，其实会迷失自己。所以这个时候意识到真正的力量从哪生出来，我觉得是非常重要的。

七堇年：首先我也祝贺伟丽，也祝贺你获得年度人物奖。今年如果要分享一个瞬间，其实是我看书记住的一句话回应到了我的生活。

我很喜欢读史铁生老师的书，虽然他是个残疾人，但他最爱看的比赛是世界短跑比赛。八九十年代的时候，他的偶像是刘易斯，每次有刘易斯比赛的时候，他特别关注。刘易斯永远都是拿第一名，直到后来失利了，被约翰逊夺走了他的冠军。史铁生说他看见刘易斯痛哭流涕，当时他有顿悟，原来史铁生不能跑，和刘易斯不能跑得更快，是同一种痛苦。我觉得这句话让我印象深刻。

然后到了今年我在攀岩的过程当中，因为攀岩基本上就是一直在处理自己的失败跟挫折感。我在可能非常简单的线路上也很痛苦的时候，我就会意识到，那种高手在他的线路上，他也非常挣扎非常痛苦，我就能感受到这种不断尝试、再来一次、别怕失败的勇气。今年我拿下那条线的瞬间，是非常能体会到这句话的，所以对我个人来说是收获很满的一个瞬间。

刘语熙：小七有提到过说攀岩是享受失败的运动。因为对于竞技体育来讲，它是结果论的，但是于一个人来讲，成功和失败是，可能看你个人如何定义，或者说你如何认知它的意义。所以我特别想问小七的是，你是如何理解“攀岩是失败的运动”这句话？

另外我想问伟丽，因为你赢过很多次，你也输过。赢和输、成功和失败在你这儿是划等号的吗？如果不是，会是什么样的一种关联？

七堇年：我觉得攀岩运动它太哲学了，它是一个六边形的运动，可能综合格斗也能算。它如此的六边形，它要求你的耐力、爆发力、决策、智慧、勇气、心理，全都包含在里边。

以前我是打羽毛球，去健身房，然后到了攀岩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这种运动对身体的调度。就是因为它很难，很难意味着一直在处理自己的失败，所以它很有趣。你看攀岩界的奥运会，或者说它的世锦赛，绝对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了。但他们也没有羽毛球当中非常漂亮的那种过招，运动员还是会很艰难，都很挣扎，还是掉下来摔得四仰八叉，这跟小白是一样的。

所以它很哲学，我觉得这项运动它就是在你的能力边缘不断试探。而且它很像打游戏，因为没有人会把自己轻松打过的游戏再打一遍，对吧？我觉得伟丽要是打跟自己相差很多的选手，你会觉得很没有意思。攀岩也是这样，你永远会挑战对你来说有难度的那条线，但你又总觉得踮一踮脚就能够到。所以我觉得这个运动后面的哲学，其实真的是能够对我生活有很多帮助，因为我们这种东亚成长环境就是很强调结果，很强调成功，却完全没有对失败的教育。

我现在看见攀岩产业就肉眼可见的，成都一两年内开了十几家岩馆，爆发式增长起来。然后那些参与攀岩的小孩们，在那么小的时候就接受这种磨砺，这种挫折感，感受我不怕、我再来的这种精神。因为我们常把成功和失败对立起来，但其实它未见得是一种对立，成功的过程就是失败的过程。所以我觉得这项运动教会我这么多，特别地感谢它。

刘语熙：我记得我之前去富哥的岩馆，最后在攀一条线的时候，我好像是试了两次还是三次，反正没有到顶，最后就差那么一步。然后他就跟我讲，今天结束在这挺好的，这样就意味着你下一次有一个新的开始。但是我觉得于我来讲的话，我可能还很难做到真的享受失败，就是把这两个词给联系在一起。接受失败是我现在正在努力的目标，所以不知道伟丽对于成功和失败的问题是怎么样理解的。

张伟丽：其实我觉得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个会有一些变化。以前我可能会觉得成功跟失败差得非常大，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但是随着这两年的成长，我就觉得成功和失败其实没有太大的差别，结果是有差别，但是在我自身感觉还是没有特别大。不管是赢还是输，我都可以从比赛里边，备战当中，学到很多东西，能让我成长。我觉得对我来说，其实都是人生宝贵的经验和财富，所以我就觉得没什么了。

之前我也丢掉过腰带，我2021年的时候丢掉腰带，然后2022年又拿回来。在这一年的低谷期当中，我经历了很多，然后我也重新找回自己，然后重新再成长，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好的经验和经历。所以我觉得这一次的失利，对我来说也是一个新的起点，我不会把它当成终点，我觉得这是我成长的过程。我把每一次成功也好，失利也好，都变成我成长的一个经历，我的人生还那么长，不管是赢也好输也好，都会让我变得越来越好，我觉得都是好事。

刘语熙：都是一个个小小的逗号。其实我会很好奇的一点是什么，因为大家在说到伟丽的时候，都会说伟丽是综合格斗八角笼里的中国力量。一个人身上一旦背负了所谓的“中国力量”这种词，我觉得那是非常大的一个压力，就当你身上背着这些东西，你还真的能像刚才聊到的那样说，失败就是一个逗号吗？

张伟丽：压力都是自己给自己的，我努力把我的每一件小事都做好，把我的每一场比赛打好，把我们每一节课都做好，其实就可以了。

刘语熙：今年伟丽在跟懒熊长聊的过程中还提到了一个事情，说你有一次旅行的经历，然后你在旅行当中觉得自己失控了，因为没有办法像训练的时候那么精准掌控自己的时间，所以其实想听你聊一聊你对于失控和掌控的理解。

另外，很多人会说户外运动是人类征服大自然，但我觉得其实是大自然接纳了我们，因为在大自然的环境当中，你会面对非常多的未知的情况，也可以把它称之为一种失控的情况，你唯一能够掌控的是你自己的身体。所以我不知道小七你对于掌控或者失控是如何理解的。

七堇年：因为我这七八年来投身户外运动，也是从登山开始，为了精进登山，我才去学攀冰、攀岩这种细分的技术项目。当然登山这个事情它本身就是一个你得接受非常高风险的运动，它所需要考量的位面实在是太多，所以我觉得对于风险你心里首先是要非常有数。

大家应该都知道Alex Honnold，爬了大岩壁的Alex，可能我们外人看来就是不可思议，人怎么可以做到他做的那些事？但对他来说，他已经把风险通过千万次的练习，就已经降到了非常低的非常可控的地步。

我以前是一个因为胆子过大而不注意危险，不太害怕的人。就是不知者不畏。但随着入坑越深，我现在真的觉得自己越来越怂。你会知道原来有这么多因素，其实是你必须考虑到的，它可能不会发生，但是你心里要有这个数。这应对到生活当中，对于工作，尤其是比如说对于创业者，其实都是一种冒险。我在小说集里边说，普通人也许他不是字面意义上的去户外冒险，但是生活中的决策，你决定跟谁走入一段关系，你公司今天做一个什么决策，这些都是风险，你对风险把控的度到底有多少数？就像Alex那样，他能够通过练习把风险降低到那个程度的话，这件事对他来说像可能就像跟我们去做一次练习是没有太大区别的，所以这个本质在他那里转化了。

所以我觉得在生活当中，我变成了一个更加谨慎的人，而且如果不谨慎，这项运动一定会教育你的。

刘语熙：从你的表述当中，我听到了基于你的过往经历，无论是对于失控的体验，还是对于这种精准掌控之后的体验，其实你整个人变得更谦卑。

七堇年：是的，尤其对于大自然登山这种事情来说，人其实不要有那种自大的心态。所以我这几年从事这个运动，我更加有对于体验这个过程的感悟。体验这个词还真不是试一下的意思。因为很多事情我们如果只盯着结果，结果是转瞬即逝的，金牌是转瞬即逝的，登顶也是转瞬即逝的，我觉得意义在过程里，不在这个结果里。

刘语熙：非常好，那伟丽怎么看呢？

张伟丽：其实是这样的，这么多年从我开始练职业一直到现在，我的生活是非常可控的，一直非常简单，每天就是吃饭睡觉训练，没有太多的事情。可能有事也是安排好的，都是我可以掌控的。但是上一次我出去旅行了一次，我就发现我好累，好多东西就没有办法控制，我自己时间也没有办法控制。但是从那次回来以后，我就在思考，为什么就是说这个东西不可控，我就会变得感觉疲惫？

然后我就觉得其实在不可控的时候，我们如何找到平衡，这也非常重要。在不可控的时候，你去享受不可控的时刻，我觉得也是没问题的。所以现在学会享受当下。

刘语熙：你这个话很轻松的说出来，但是你现在能做到吗？享受不可控。

张伟丽：可以了。

刘语熙：很厉害，等于是在旅行失控的经验当中，马上就已经调整过来。

七堇年：竞技选手的心理就是很强。

张伟丽：就不想内耗自己。

刘语熙：特别棒。2026年其实已经开始了，两位下一步有没有什么新的计划或者新的挑战可以跟我们分享的？

七堇年：算不上挑战，只能算计划，一定就是想突破更难的难度，爬更多的线路，明年想尝试一下就爬更高的大岩壁，这个是我的目标。甚至出书或者下一本书，我觉得它都只是一个附带产品而已。

张伟丽：其实2026年我想挑战一些新的不同。我想挑战跳舞，我想挑战攀岩，想挑战很多之前从来没有尝试过的东西。因为有时候我发现从其他的运动当中，我可以收获很多灵感。包括不管跳舞也好，还是攀岩也好，还是其他的一些运动也好，都是可以都相通的。包括徒步，我觉得都可以体验，可以接受大自然那种滋养。

刘语熙：这是你一开始提到的，停一下去接触别的，回来之后可能会有那种顿悟的时刻。最后我们请两位互问对方一个问题好不好？

七堇年：这可是我要举手，这是我最期待的环节，真的。

因为还不瞒伟丽说，我早在《热辣滚烫》电影之前，我就已经学过拳击。我其实接触过很多运动，羽毛球是最长的，然后直接把我打伤了，就医生说你不能再打羽毛球了。好吧，我又尝试过击剑、拳击，我都练习过。直到找到攀岩这个运动，终于有一种互相吸引的这种很适合的感觉。

然后我想问伟丽的是，我知道你之前的目标一直都是夺取冠军，或者卫冕。你跨过了这个境界之后，我记得你说过你现在希望能够普及格斗这项运动。比如说攀岩的普及，好像是非常阻力很小的，因为大家可能对它的这种认识都是很锻炼勇气或者怎么挺好的。但是在你有更宏大的愿景，想比如说让中国格斗事业后继有人，或者说咱们中国的格斗队伍更壮大等等上面，你觉得最难的一点是什么？我个人有点猜想，是不是大众对这项运动的认知会有点误解，是这样子吗？

张伟丽：是这样的，其实这项运动推广的话，最重要的就是对它的一个认识。因为一提起格斗来，大家都会觉得非常的暴力，非常的凶悍。因为要一说我练格斗的，都吓得说跟你吵架不会来个过肩摔吧？都这种你知道吗？所以大家都特别害怕，就觉得我们特别凶狠暴力，其实根本不是那样的。我觉得最主要就是要让大众对这项运动有个正确的认知。我也希望我可以把这项运动真正地、正确地传递给大众。

刘语熙：对，因为我觉得一个运动的推广，它其实非常离不开明星运动员，而伟丽也让我们看到了这项运动的明星运动员可以有多边形的发展。你是一个特别活跃的人，有各种自己喜欢玩的事情，而且你的表达也特别的有趣，有哲理。最后你想问小七的问题是什么呢？

张伟丽：其实我特别想问的，因为我会从不同的领域去找自己的灵感。你从攀岩里面可以获得你写作的什么灵感，你觉得他们的共通之处，或者你在瓶颈的时候，它会给你一个什么样的启发？

七堇年：我觉得我的性格就是乐于尝试，以前很多尝试都是文艺青年范畴内的事情，画画音乐等等。就像你说的，这些是相通的。但我觉得那些都尝试过了之后，不够。确实是我现在能跟大家讲，想把所有那些文艺爱好者都拉进运动的坑里。我觉得人生一定要有一份自己的爱好，而且最好是一种运动，因为它真的能够滋养你很多东西，不仅是给灵感。

简单说，我哪怕不写作，我一个人平时不开心了，一定会是去跑一场，或者去健身房练上两个小时，甚至就打一场羽毛球，它就好了。尤其越是AI发达的时候，就AI可以替我写本书，但AI能替我打一场比赛吗？AI能带给我那种跑完10公里、20公里之后那种感觉吗？它不能。就越是这种智力越发达的时代，AI能够代替大部分这种工作之后，我越觉得人需要回归我们返祖的快乐，就是运用身体本身，因为这个是没有办法被代替的。所以运动不仅是能给灵感、给素材的这么一件事，我觉得就像一个人有动脉也有静脉，写作是我的静脉，但是我也必须要有动脉——运动，来完成我作为一个完整的人。

刘语熙：伟丽刚才提到自己想尝试各种，是为了让自己有停下来开窍的瞬间；小七说的可能是人其实需要各种各样的支持系统，当然不见得一定是户外运动，甚至不见得是运动，但是人有爱好，是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们体育产业嘉年华已经10年了，在座的各位绝大多数都是我的老朋友们。其实我们在面对面，特别是在这样的场合见到的时候，几乎没有寒暄，基本上都会聊工作。所以其实也提醒我们线下和线上的朋友，就是在2026年希望大家能够有更多的所谓“巧克力瞬间”，顿悟的时刻，然后让自己的五官能够放大一些感官，能够更敏感一些，一起去见心境，我们一起努力，也再次谢谢伟丽，再次谢谢小七，能够来到我们的体育产业嘉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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