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地铁里一块关于AI的广告牌,最近被人涂得面目全非。
广告是一家AI公司投的,海报上写着:“朋友--会倾听、回应并支持你的人。”他们的产品,可以成为你的“朋友”。没过多久,海报被人涂鸦:“去交真正的朋友”、“这是监控。”广告花了上百万美元,但最吸引人的,却是愤怒的涂鸦。
这在海外社交网络上被大量转发,有人觉得是对技术的偏见,有人觉得是人们对科技渗透生活的反抗,也有人觉得是炒作。但这确实让很多人意识到一个尴尬的事实:我们正在习惯和机器说话,却越来越不擅长和人打交道。
互联网让世界变得前所未有地便利。娱乐、生活、工作,都可以在手机里完成。AI又进一步把这种便利,推到了新的高度。它可以解难答疑、写文章、做计划、聊天、甚至有人和它谈恋爱,因为它比真人更有耐心、礼貌、逻辑,甚至更了解你。
最近很多网友抱怨ChatGPT停用了老的模型,因为有一部分人视为男友、女友、心理咨询师的智能体数据存储在里面,他们声称 “人工智能恋情”,是他们经历过最好的恋人。对于一个孤独的人来说,这太有吸引力。AI不会不耐烦,随时在线,永远情绪价值满满。
我们大脑进化了几十万年,都是为了适应面对面交流。眼神、语气、肢体动作,这些细节构成了人们真实的沟通。当真实互动减少时,并不会因此变得更轻松,反而更孤独。
一个有趣的现象是,大家越来越频繁地在网上谈论“孤独”的话题,小红书这样的帖子经常过万点赞。这并不是因为技术有问题,而是人类很容易把虚拟当成真实生活。转发、回复、点赞,看起来是在参与社交,但它们只是社交的影子。
很多人之所以热爱AI,因为真实关系会带来不确定性。真正的关系需要时间,需要投入。人和人之间的交流,有时很笨拙,有时很混乱,有时甚至让人尴尬或愤怒。这些不完美的瞬间,恰恰构成了真实的关系。不完美会衬托完美的瞬间,是多么美好。机器可以给出完美的答案,却无法真正参与这种复杂的情感流动。真正的朋友亲人关系,不会像算法那样精准,却比任何程序都更有温度。
当然,AI会不断进化,甚至比人更聪明。但无论机器多么强大,它无法替代一件事:人与人之间真实而笨拙的连接。真正的生活,在那些面对面的时刻里。对真实世界保持兴趣,比沉浸在任何虚拟系统里都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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