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吗，有人被车撞了，流了好多血……”

“喂！110吗，有人被车撞了，流了好多血，快过来！”

深夜，勉州市公安局报警平台的电话铃声尖锐响起，听筒里传来报案人颤抖不止的声音。

“你别急，请说一下准确位置，被撞的人现在怎么样？肇事车辆是什么样子？”接警员沉下心，一边安抚，一边用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记录关键信息，不敢有丝毫耽搁。

“就在、就在沉龙湖大道西边那段偏僻的景观道，靠近芦苇丛的地方！”报警人的声音依旧颤抖，“我开车路过，就听见‘砰砰’两声，一个黑影直接倒在地上，血一下子就流出来了！肇事车是辆黑色奥迪，开得飞快，擦着路边就窜没影了，我只隐约看见车牌有江C、Y、5这几个字，别的没看清！你们快过来，太吓人了！”

“好的，我们已经通知了交警，很快就到，你在现场注意安全，留意周围有没有可疑人员和车辆，有任何情况立刻给我们打电话。”

几分钟后，负责该辖区的交警杨淞一行赶到。在听闻报案人讲述后，他走近受害者，确认其已经死亡。

可细看过去，杨淞的双眼当即睁大——死者倒在车道中央，腹部有明显的轮胎碾压痕迹，更刺眼的是，死者头部和颈部有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还在缓缓渗出，这显然不是单纯的交通事故所能造成的。

杨淞立即向市局报告，请求调派刑警增援。

十五分钟后，勉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重案大队大队长吴怀宇带人匆匆赶了过来。

吴怀宇身姿挺拔，面容沉稳，多年的刑侦生涯，早已让他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变的定力。刚到现场，目光扫过一圈，他便锁定了核心勘查区域。

他身后的年轻刑警余文背着勘查包，急切的眼神中透出几分掩藏不住的忐忑，毕竟，这是他从警校毕业加入重案大队后跟随吴怀宇参与的第一起命案。

警戒线拉起时，现场已经围了几个晚归的路人，议论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有人猜测是车祸，有人嘀咕是仇杀，杂乱的声音里，满是不安。

听罢杨淞的介绍，吴怀宇戴上余文递来的手套，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路面的血迹，眉头微蹙。

余文压低声音，好奇地问：“师父，怎么样，真是蓄意谋杀吗？”

吴怀宇伸手指了指死者的头部和颈部：“你看，这么深的锐器伤，血还没完全凝固，说明是刚造成的。交通意外事故怎么可能产生这种伤口，这是典型的谋杀，而且凶手手段残忍。”

余文凑近一看，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义愤填膺道：“这么狠，又是刀伤又是碾压，凶手也太嚣张了！”

吴怀宇微微点头，起身后，目光如鹰般扫过四周，安排道，“老张去取目击者的笔录，阿文负责周边核查，重点是就近的绿化带，大概率有打斗痕迹和遗留物，给我仔细点！”

接着，吴怀宇让到一旁，示意法医子敬上前开展工作。

子敬带着工具，在死者身边展开初步勘验，十几分钟后，他走到吴怀宇身边汇报道：“死者系腹部碾压、头部颈部锐器伤致死，死亡时间与报案人的报警时间基本吻合。锐器伤应该是尖刀类凶器造成的，颈部的伤口很深，是致命伤，腹部的碾压痕迹是死后形成的，凶手应该是先将死者杀害，再开车碾压，目的大概率是掩盖罪行，或者发泄恨意。”

另一边，余文在绿化带里搜寻，很快就发现了折断的树枝、凌乱的杂草，还有几缕被硬生生拽落的黑色头发。接着，又在一处草丛里发现了半枚模糊的鞋印。

将头发小心地放入证物袋后，余文一溜烟跑向吴怀宇，兴奋地喊道：“师父，你看这个！”

遂又把吴怀宇拉过去，指了杂草和鞋印说：“这里应该就是第一案发现场，死者和凶手在这里有过打斗。”

吴怀宇盯着头发看了看，又蹲下身观察那枚鞋印，对徒弟的勘查成果很是满意，沉声道：“头发送去化验，比对DNA，鞋印提取下来，排查同款鞋型。这里的草有明显的拖拽痕迹，说明死者是被人从绿化带拖拽到马路上的。棘手的是，子敬在死者身上没找到任何身份证件，手机和钱包也没有。”

余文听了急道：“这凶手行事狠辣，又狡猾地把死者的随身物品拿走了，真难对付啊。”

吴怀宇鼻子里发出声冷哼：“犯下这么大事，想跑，没门！跟进肇事车辆的线索，重点放在报案人提供的江C、Y、5这几个字符。再整理一下近期出现的失踪人员报案，子敬那里有死者的基础信息，对照着找。”

余文点头，默默记下。

接下来的几天，吴怀宇带着队里的侦查员们不眠不休地排查。

余文根据车牌线索，联系江城当地交警部门，调取了所有符合条件的黑色奥迪轿车信息，共筛选出159辆可疑车辆。排查工作枯燥而繁琐，需逐一核实每辆车来勉州的记录、行驶轨迹，还有车主的身份信息、社会关系，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

余文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眼睛熬得通红，却丝毫不敢懈怠。159辆车中，有80多辆近期没有来勉州记录，剩下的70多辆，车主的身份信息、社会关系都逐一核实过，没有任何异常。

只剩下案发时段的行驶轨迹了，余文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车辆信息，脸上满是疲惫和急躁，语气中带着几分挫败，有些没底地问：“师父，如果这些车当晚都没去过案发现场怎么办？”

吴怀宇眼底布满血丝，但眼神依旧坚定而沉稳，他拍了拍余文的肩膀道：“阿文，办案没有捷径，做了才知道有没有结果。咱们做刑警的，要始终坚信，这世上压根就没有什么完美犯罪，任何罪行都会露出破绽，留下线索。即便这条路行不通，还有其他路，只要把所有线索都排查完，我们想要的东西自然就出来了。如果没有，那只能说明还有我们未曾找到的线索，那就继续去找，去挖。”

听完师父的教诲，余文脸上先前流露出的那几些许茫然脸色消失不见，重新打起精神投入工作。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又熬了一个通宵后的清晨，余文指着电脑屏幕上的车辆信息，兴奋地喊道：“找到了！”

车主林浩，28岁，江城人，已经来勉州三年多了，他开了家建材店，名下这辆黑色奥迪正是江C牌照，且车牌里有Y和5这两个字符。案发当天下午18点左右，林浩驾驶这辆奥迪车从建材店出发，18点30分左右进入沉龙湖大道，之后就没有明确的行驶轨迹记录了，直到案发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吴怀宇神色一振：“马上联系林浩的家人。”

稍许，余文返回办公室反馈道：“林浩母亲说，案发当晚，林浩晚饭后就独自一人开车出门，没有告知家人要去哪里，之后就彻底失去了联系，家人已经找了他几天，正准备报警。”

吴怀宇立刻安排林浩的家人前来辨认，林浩母亲和未婚妻赶来看到死者的照片时，当场崩溃大哭。林浩母亲更是哭得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一个劲地点头，确认死者正是失踪多日的林浩，也是那辆黑色奥迪的车主。

死者身份之谜解开，接下来就该详查林浩的人际关系了。

吴怀宇安排老张对林浩母亲和未婚妻做询问笔录，自己带着余文外出，对林浩的其他亲友及生意伙伴开展走访。

当天下午，专案组会合反馈：林浩为人低调，生意做得还算顺利，没有得罪人，也没有任何经济纠纷，欠账、赊账的情况都没有。感情方面，他和未婚妻关系稳定，已经约定好了年底结婚，没有暧昧对象，情杀的可能性也被初步排除。

余文露出疑惑的神色：“凶手到底为什么要杀他？总不能没有原因吧？”

老张缓缓吐出一口烟雾，道：“凶手开着林浩的奥迪车碾压他，现在车子没了影。吴队，要不先找车吧。”

吴怀宇点头，确定了这一调查方向，众人围绕勉州沉龙湖大道，对周边的道路、废弃厂房、偏僻小巷进行逐一排查，同时调取周边所有监控录像，一点点追踪奥迪车的逃逸轨迹，并以市局名义向全城所有派出所发出协查通报。

次日上午，一名派出所警员在距案发现场10公里的县道旁，发现了一辆黑色奥迪轿车，车辆被随意遗弃在路边的灌木丛中，车身沾满了灰尘和泥土。

吴怀宇和余文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小心翼翼地打开车门，一股混杂着血腥味和淡淡香水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余文在吴怀宇授意下，拿出手套，仔细检查车内，很快就有了发现：林浩的身份证、银行卡、现金都在，车里还有一台高倍望远镜和一个监听设备。

钱包里的现金有好几百，经核查，林浩的银行卡也没有被使用过，看来凶手不是为了劫财。

吴怀宇拿起那台望远镜，镜头盖是敞开的，镜面上有细微的灰尘，还有手指触摸过的痕迹；旁边的监听设备处于待机状态，屏幕上还有微弱的灯光，像是刚被使用过不久。

他反复翻看望远镜，又打开监听设备，试着调试了一下，沉声道：“望远镜、监听设备……这两样东西，不是普通人会随身携带的。沉龙湖大道人少景美，是很多情侣幽会的地方。根据卡口数据，林浩带着这两样东西18点半就到这里，停留了四个小时，他到底在做什么？”

“你的意思是他来偷窥的？”受师父启发，余文恍然大悟，急切地说：“是了！带着望远镜和监听设备躲在绿化带里，偷窥那些幽会的情侣，不料被人发现，双方引发冲突，最后他被人杀了！”

“可能性很大。”吴怀宇点头：“回去立刻调取林浩车辆的所有监控轨迹，把案发当晚所有和奥迪车有交集的车辆都找出来，核查可疑车辆和人员。”

回到大队，余文便调取了相关的监控录像，按照吴怀宇的要求逐一排查。有了前期的基础，这回干起活来轻车熟路，没过多久，余文就锁定了一辆可疑的红色轿车，该车曾前后两次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中间隔了不短的时间。

车主冯妮，32岁，勉州本地人，在一家事业单位工作，有稳定的收入和家庭，丈夫是一名企业高管，两人还有一个5岁的孩子。

余文拿着冯妮的资料找到吴怀宇，胸有成竹地分析：“冯妮有家庭、有稳定工作，但她丈夫常年出差，我怀疑，她当时是和别人在沉龙湖大道幽会，被林浩偷窥，然后引发了命案。”

余文的推测得到了吴怀宇的肯定，他吩咐道：“查一下冯妮的社交关系，看看她有没有暧昧对象，近期有没有异常的通话记录和出行轨迹。有了结果来找我，我们一起去见见她。”

第二天上午，吴怀宇和余文来到冯妮单位，通过单位领导，把冯妮带到了楼下一家咖啡馆的包间。

冯妮穿着一身职业装，端庄得体，面色沉稳，但看到吴怀宇和余文出示的警官证时，脸色当即苍白了不少，眼神躲闪，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吴怀宇心中了然，示意余文开始问话。

余文按之前师父交待的，直接开门见山道：“冯女士，我们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重案大队的，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五天前的晚上，沉龙湖大道发生了一起命案，你当晚是不是开着自己的红色轿车去了那边？”

说完，余文下意识地把身子往前凑了一些，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想立刻从冯妮口中得到答案。

冯妮的身体瞬间僵硬，脸上几乎没了血色。沉默许久后，她双手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小声抽泣起来。

余文催促：“冯女士，请回答我的问题。”

吴怀宇看了余文一眼，示意他不要着急，然后放缓语气，从资料里拿出两张卡口拍摄照片，温和道：“冯女士，这是当晚你的车辆经过图片，请你如实交代情况，也请你相信我们，如果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我们不会冤枉你；但如果有关系，沉默甚至隐瞒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冯妮哭了很久才平静下来，吴怀宇顺势递上纸巾，冯妮接过后，擦干眼泪，深呼吸了几次，遂开始陈述。

冯妮有一个婚外情人张宇泽，此人是勉州一家公司的老板，同样已婚。两人是在一次朋友聚会上认识的，相处了半年多，一直偷偷摸摸，不敢让别人知道。

案发当晚，冯妮的丈夫出差在外，孩子被送到了婆婆家，两人就相约去勉州沉龙湖大道约会，因为那里人少幽静，不容易被发现。

“我们当时坐在沉龙湖大道旁的亭子里，聊了没一会儿，我就觉得有人在偷看我们，抬头一看，就看到绿化带里有一个人影，拿着一个东西往我们这边看，后来才知道是望远镜。”冯妮哽咽着说，“张宇泽当时就很生气，想冲过去找那个人，被我拦住了，我怕事情闹大，被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劝他忍一忍，我们赶紧离开那里。张宇泽虽然很生气，但还是听了我的，我们匆匆离开沉龙湖大道，就各自回家了。”

“我到家后，洗漱完准备睡觉，却发现手机不见了，猜测是落在了那个亭子里。我当时很着急，手机里有很多我和张宇泽的聊天记录，还有一些私密照片，要是被别人捡到，后果不堪设想。”冯妮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就给张宇泽打电话，约好一起回去找手机，可还没等我出门，就发现一辆黑色奥迪车停在我家小区门口，我仔细一看，开车的就是那个在绿化带里偷窥我们的人。”

“他看到我，就开车跟了上来，一边追一边喊，说他录了我们的视频和录音，还拍了照片，让我陪他……要是我不满足他的要求，就把这些东西发给我的丈夫、我的单位，让我身败名裂，让我失去工作、失去家庭。”冯妮的身体又开始颤抖，“我很害怕，只能一边开车往沉龙湖大道赶，一边给张宇泽打电话求助，告诉他我被先前那人跟踪、勒索了。”

正是冯妮的这通求助电话，彻底激怒了张宇泽，他当即开车前往沉龙湖大道，在那里与林浩遭遇，用事先准备的凶器杀死了他。

吴怀宇马上打电话回队里，让老张核查张宇泽当晚的轨迹，果然查明其于当晚22点左右驾驶着自己的车赶往沉龙湖大道，车辆轨迹与林浩的奥迪车轨迹有多次交集。

当天下午，警方在张宇泽的公司里将其抓获。

到案后，张宇泽一开始还拒不承认，百般狡辩，声称自己案发当晚一直在家，没有出门，也不认识林浩、冯妮。

余文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厉声说道：“你别狡辩了！我们已经调取了监控录像和你的车辆轨迹，冯妮也已经如实交代，你还想隐瞒到什么时候？”

张宇泽瞪着余文，同样大声说：“我的车被偷了，开车的不是我！冯妮是谁，怕是你们刑讯逼供让她诬陷我吧？”

“呵。”吴怀宇轻笑一声，尔后目光平静地看向张宇泽：“你可以撒谎，但现场留下的脚印、掉落的头发，和死者身上提取的指纹，不会陪你演戏。你现在不说，难道要等比对结果出来再交代吗？”

一听这话，张宇泽顿时沉默了。

而当吴怀宇拿出那台监听设备，播放出里面张宇泽与冯妮幽会时的录音后，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终于低下头，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我当时接到妮儿——冯妮的电话，听到她被那变态跟踪甚至勒索，气得浑身发抖，我最恨别人威胁我，更恨别人伤害妮儿。”张宇泽声音沙哑，眼中露出凶光，“我当时什么都没想，就抄起家里的尖刀和榔头，开车往沉龙湖大道赶，一路上都在想，一定要好好教训他，让他知道厉害。”

“我赶过去的时候，看到变态正逼着妮儿，把她堵在路边，嘴里还不停地威胁她，说要是不答应他的要求，就把事情闹大。”

“什么要求？”吴怀宇问。

“他让冯妮陪他睡觉，否则就把我俩的事捅出去。”

吴怀宇让余文作好笔录，然后示意张宇泽继续。

张宇泽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我哪听得这种话，一下子就冲上去和他打了起来。见他反抗，我就拿出尖刀刺向他的颈部，又用榔头砸他的头。我当时已经失去理智了，越打越生气，直到他倒在地上不动了，我才反应过来他已经死了。”

“后来呢？”余文追问。

张宇泽叹了口气，声音不再似刚才那般高昂：“我看着他倒在地上，还是不解气，觉得他毁了我和冯妮的一切，就想开着他的奥迪车碾压他的身体发泄怒火。碾完之后，我才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害怕被警察抓，就开着他的车一路逃窜，随便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把车丢了，第二天才回去把自己的车开了回来。”

说到最后，张宇泽的情绪渐渐低落，埋下头，嘴里不停地喃喃道：“毁了，全毁了……”

警方随后对张宇泽的家进行搜查，找到了作案用的尖刀和榔头，上面还残留着血迹，经鉴定，与林浩的DNA完全吻合。

同时，技术队那边的结果也出来了，望远镜的镜头上提取到了林浩的指纹，案发现场的鞋印与张宇泽脚上穿的鞋子完全匹配，头发的DNA与张宇泽吻合。

至此，沉龙湖夜案真相大白。

翌日清晨，阳光洒在沉龙湖大道上，驱散了一夜的阴霾，湖畔的芦苇在晨光中轻轻摇曳。

两名男子站在路边，望向远处平静的湖面，脸色虽疲惫，眼神却坚毅。

年轻男子说：“林浩在亲友面前是个好人，和未婚妻感情也不错，背地里却偷窥勒索，还胁迫与陌生女子发生关系，不料惹来杀身之祸。张宇泽家庭和睦，却因婚外情摊上这事，冲动之下成了杀人犯。师父，没想到我办的第一起命案就这样曲折离奇。”

中年男子道：“还有冯妮，她的婚外情曝光，原本美满的家庭没了，以后在单位也不好做人。说到底，他们都是一时糊涂，害了自己，也害了身边的人。人一旦在行为上偏离了原本正常的轨迹，往往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嘿嘿，师父，你这总结得好，出轨是祸，不可为啊！”

“你刚入行，往后还有更曲折的案子等着你。等经历的多了，就见怪不怪了。但无论见过多少罪恶，我希望你能永葆一颗光明之心，尽己所能，去驱散阴暗。”说罢，他拍了拍旁边人的肩膀，转身朝着警车的方向迈去。

“是！”年轻男子坚定回应，跟上了师父的步伐。

他们背后，微风拂动湖面，荡出几丝波纹，尔后又消散不见，恢复了先前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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