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疑遭校园霸凌是痛苦的,更痛苦的是,父亲因维权又被送精神病院。
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家长为促使有关部门重视问题说了些过激话,又被警方列为“重点管控人员”,称家长社会风险较高,有重大安全隐患。
01 16岁学生疑遭校园欺凌致心理障碍引发淋巴瘤
2024年9月,常年在外经商的刘先生,闻悉了一个令他晴天霹雳的消息。
其子小锦(化名)在过去长达两年的时间里,长期遭受多名同学的欺辱。
包括且不限于被起“鸡吧男”、“裤头子”、“内三角”、“倒三角”等侮辱性绰号,并且在宿舍、操场、课堂、厕所等地点不分时间场合的乱叫,严重伤害了孩子的自尊心,导致孩子长期晚上不能入睡,心情长期处于压抑状态,身心受到严重伤害。
除此之外,孩子在学校还长期遭受同学排挤孤立,在班级集体活动中,总是被其他同学刻意排除在外,使其在校园生活中处于极度边缘化的状态。
2024年9月24日,当欺辱事件再次发生后,小锦再也不愿上学,辍学在家。
欺辱给小锦带来的,除了心理上的伤害,更有身体上的伤害。
经北京海思特医学检验室进行病理检查后,小锦被确诊为“右颈部儿童型滤泡性淋巴瘤”。
2024年10月22日,小锦的病情经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得出结论:1.严重情绪障碍(伴有心理危机)2.事件诱发的应激性心理障碍;3.鉴定对象淋巴瘤的形成与遭遇的欺凌行为,理论上存在相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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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有没有构成校园欺凌
在大多数的校园欺凌事件中,以孩子遭到肉体上的伤害为主。
这是一种看得见的霸凌。
但小锦的遭遇不同。
他的遭遇更隐蔽,不易被认定。
所以,小锦的遭遇构不构成校园欺凌,是这起事件最核心的问题。
《中华人民未成年人保护法》第130条明确定义,学生欺凌,是指发生在学生之间,一方蓄意或者恶意通过肢体、语言及网络手段实施欺压、侮辱、造成另一方人身伤害、财产损失或精神损害的行为。
教育部颁发的《未成年人学校保护规定》第21条中,同样将“以侮辱、讥讽、嘲弄、挖苦、起侮辱性绰号等方式侵犯他人人格尊严”等行为,定义为“构成欺凌”。
所以刘先生认为,孩子的遭遇,完全符合“蓄意或者恶意通过语言实施欺压、侮辱、造成另一方人身伤害和精神损害的行为,符合教育部文件规定中的“构成欺凌”。
遗憾的是,有关部门并不这么认定。
03 教育局:不构成校园欺凌
小锦遭校园欺辱的事情,按照合肥经开区学校健康总顾问柯茂林博士写给相关领导的说法是:孩子的严重程度远远超出学校那种轻描淡写的描述。
经开区管委会亦是高度重视的,经调查后给予了学校相应处罚。
2024年12月17日,合肥市经开区社会发展局作出《关于合肥市润安公学被投诉问题调查处理情况通报》,通报了对学校的处理决定:
1、在全区教育系统对该校进行通报,并责成学校作出书面检查;
2、责成该校对相关责任人依法依规作出严肃处理;
3、取消该校2024—2025学年度集体评优评先资格;
4、责成学校对存在的问题限期整改;
5、视情况核减该校2025年招生计划。
这个处罚,看起来并不算轻。
但画风一转,《情况通报》又称:同学间互喊绰号,属于互相“玩笑打闹”行为,不足以认定为校园欺凌。
既然不认定为校园欺凌,为什么要对学校予以重罚?
既然都重罚了,为什么又不构成欺凌?
逻辑矛盾的背后,刘先生认为,经开区的行为完全就是"既要......又要......"
在刘先生的持续反映下,2025年12月24日,合肥市教育局作出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不足以认定为校园欺凌,反映问题不属实。
04 父亲维权被精神病
伤害发生在孩子的身上,但痛在刘先生的心上。
2024年12月11日早上,刘显文带孩子到合肥市第四人民医院,想让医生给孩子疏导下心理问题。
医生在了解孩子的情况后,问了一句让刘显文难以接受的话:“你打算问学校要多少钱?”
站在医生的角度,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思维。
但医生显然没站在一个父亲的立场上看待问题。
刘显文爆发了,他冲医生大声吼道,“我不要钱,我只要孩子健康。”
医生也不是吃素的,拍着桌子先后向刘先生吼道:
“滚出去!”
“既然不想走,就让你走不了。”
“保安,保安,这里有一个严重的精神病人,他要开车出去撞人,快打110报警。”
最终,刘显文被全副武装的民警带到合肥市第四人民医院,被送进住院部强制住院治疗精神病。
理由是:具有危害他人的危险,涉及肇事肇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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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显文气得气得吐血。
刘显文现场吐血的糟糕状况,终于让医院慌了。
带着刘显文做了多项检查并得知刘显文患有多项疾病的自述后,他被送出了医院。
05 家长打市长热线被定性为“重大安全隐患人员”
信访维权路,是一条通向悬崖的不归之路。
这,是来自于太多信访维权人士感悟出的切肤之痛。
这,同样是来自于刘先生的切肤之痛。
2024年12月2日,学校辖区警方在关于《关于刘显文与润安公学矛盾纠纷情况通报》中,对刘先生进行了定性:该人员思想极不稳定,对学校有强烈的敌意,风险较高,有重大安全隐患。
警方如此给刘先生定性的原因,是他多次打市长热线称,“如果这个事情得不到解决,孩子母亲就一头撞死在润安公学门口,还表示会到北京反映问题。”
有了警方对刘先生的身份认定,他到北京的很多地方,只要一查身份证就会被轮番盘问,甚至会被送到派出所让安徽方面的人员来接。
普通人遭遇了不公,从来不是与对方当事人在天平上对峙,而是在与潜规的暗压、人性的复杂、司法的失范、证据的双标、程序的空转、力量的悬殊、偏见的裹挟中展开一场极端不对等的深层博弈。
人间正道是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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