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把日历翻过一九三八年,日军高层干了桩透着邪乎的买卖。
这帮人弄到了中共这边出的一本薄薄的册子,跟捡着金元宝似的,赶紧吩咐手底下人翻成日本字。
可偏偏这玩意儿根本没打算公开,直接贴上“绝密”标签,拢共就拿印刷机压了十册。
谁能看?
门槛高得吓人:除了内阁首相、派驻中国的一把手、关东军头目,再加上陆海空三军总司令,旁人连摸一下封皮的资格都没有。
这本惹出大动静的书,正是《论持久战》。
这群东洋高官图啥?
说白了,他们在这几页纸里,瞅见了自家往后铁定要踏进的坟墓。
这区区十册译本,权当是这帮大佬想蹚出死局的临死扑腾。
想摸清这盘大棋的门道,咱们得把时钟往回拨小半年,扒一扒抗战刚开打那会儿,毛主席在心里盘算的三本账。
头一本,叫保命账。
一九三七年十一月,太原城头的旗子换了颜色。
往前推一百二十天,鬼子兵跟疯狗似的往前窜,国民党部队在正面防线只会死磕硬顶,这种单根筋的守法,换来的是连吃败仗,上海跟南京接连沦落敌手。
这下子,蒋介石的心气儿被抽了个干净,整个人蔫头耷脑。
另一边,延安那孔透着黄土星子的窑洞里,毛主席正盯着墙上的大地图。
他得出个透心凉却又无比清醒的论断:指望国民党在正面硬顶,根本没戏。
几十万号人马要是跟在国军屁股后头往内陆退,全憋在黄河南岸、平汉铁路西边那块狭长地带,早晚得让小鬼子当成饺子馅给剁了。
这咋办?
教员挑了条当年大伙儿看着心惊肉跳的路子:你往里头打,我也往里头扎。
敌人大部队奔着南边碾压,咱八路军的精锐就掉头朝北开拔,像钉子一样直插鬼子大后方。
他把手底下最能打的一一五师掰成两半使,凑上幺二零师和幺二九师,把这些火种分头撒进五台、吕梁、管涔以及太行太岳那几座大山里。
寻常人哪能琢磨透这种把家底“扔”进敌占区的走法。
可主席是棋盘上的高手,他把这招走钢丝的套路唤作“做眼”。
碰过黑白子的人都门儿清,哪怕你的棋被围得跟铁桶一样连喘气都难,只要腾出俩活着的“眼”,对方就休想拔掉你。
借着这四处大山扎下来的根据地,正是八路军在鬼子脊背上掏出的“眼”。
要是不做这手准备往后撤,到头来不是被赶进绝境就是让敌人一口吞了。
可偏偏在日本人眼皮子底下把根扎稳了,这盘死局立马就盘活了。
没多久,东洋人回过味儿来了。
两万多号鬼子兵乌泱泱地杀过来,马队、火炮、装甲车连带天上的铁鸟全用上了,奔着刚立住脚的晋察冀地界就是一顿猛扑。
那阵子,教员熬得双眼通红,通宵不合眼。
他给出的招数干脆利落:绝不拿鸡蛋碰石头。
迎头交锋咱躲开,抄小道兜到鬼子屁股后头敲闷棍,把咱手里的人捏成个拳头,一点点嚼碎他们。
三十天都没用到,这波扫荡就被彻底粉碎。
保命这头一本账,咱们算明白了。
话虽这么说,光留着这口气可没法耗到最后,想打长久战,必须摸清第二本账:壮大账。
日子转到一九三八年刚开春,党内大伙儿的脑子里冒出了岔子。
那会儿八路军的带兵将领们,钻山沟打冷枪早就玩得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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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徐向前元帅往后回想时掏的心窝子话,大意是说,大伙儿从红军那会儿就是靠着大山活命的,猛地换到一马平川的地界打游击,心里头实在犯嘀咕。
指挥员们的顾虑也合情合理:平原地带光秃秃的没地儿藏,鬼子那些带轮子带履带的铁疙瘩一兜圈子,咱们的人往哪儿钻?
可教员脑子里的算盘打得跟别人不一样。
山林里头确实好躲,可明摆着有两块短板:老百姓不够多,物资产出也少。
你想跟日本人耗上个十年八年,单凭大山深处抠出来的那点棒子面和人丁,能把东洋兵熬干吗?
绝对没戏。
想把队伍吹气球似的搞大,就得挪出那个舒坦窝,大步迈向平原,把那些被鬼子祸害得苦哈哈的沦陷区乡亲们全拉拔起来。
除了拔腿下山,队伍的架子也得拆了重搭。
原先打麻雀战,大伙儿都爱散成碎块行动。
就在一九三八年三月的高层碰头会上,主席撂下话:得捣鼓出“游击兵团”。
这架势大概得凑够一千来号人,抽调一俩连的老红军当骨架,再填上地方民兵和刚入伍的新兵蛋子。
为啥非得卡着一千人这条线?
因为这人数正好是个坎儿,单独拉出去能磕一场硬仗,保住一小块地盘不让鬼子全吞了,跑起来又不像大兵团那么沉。
几支这样的队伍一攥紧,照样能干票大的。
没多久就见真章了,这账算得神准。
顺着这套打法,八路军开始成群结队地往冀鲁两省的大平原挺进。
也就六十来天的工夫,八路军外加新四军的脑壳数直接飙到了十八万,跟地里冒出的韭菜似的,在敌人的平原腹地牢牢扎稳了脚跟。
命保住了,长个头的路子也蹚平了。
紧接着,得盘第三笔账:全中国老百姓的“心思账”。
一九三八年五月,徐州也没守住。
那会儿全中国上下,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一拨人吓破了胆,觉得“中国铁定完蛋”,瞅见鬼子一路推进,就哭丧着脸说咱们枪炮太破,接着打准得亡国;另一拨人却扯着嗓子喊“马上就能赢”,拍着胸脯打包票,只要洋人一给枪给炮,九十天就能把小日本踹下海。
连共产党自己队伍里,都有人直犯迷糊,觉得东洋兵是个纸老虎,胜利马上就能揣兜里。
毛主席心里门儿清,这两帮人全在瞎咧咧。
可偏偏他分身乏术,日头底下得批阅成堆的电报、指派各种活计,等天黑透了,还得凑在黄豆大的煤油灯光底下翻书。
为了把这些胡说八道的杂音彻底砸碎,他算是豁出去了。
他牵头搭起了“延安抗战研究会”,还弄了个研究《战争论》的场子。
没有现成的近代打仗理论?
那就死磕克劳塞维茨的那本大部头,死命琢磨拿破仑怎么捏紧拳头揍人的。
他耗了整整六十天,硬是啃透了李达写的那本社会学底子书,至于艾思奇那本聊哲学与生活的册子,更是翻得起了毛边。
脑子里的枪炮弹药一装满,他干脆谁也不见,把自己关在屋里开启了那场惊天动地的码字工程。
听他身边的人回忆,主席那阵子写得魂都进去了,脚底下的老棉鞋让炭盆烤得冒了烟,满屋子都是呛人的焦糊味儿,他愣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好几万个方块字拼成的《论持久战》,就这么硬生生熬出来了。
翻开这册子你会发现,教员半句煽风点火的痛快话都没讲,整个人就像个莫得感情的铁面账房,硬生生把中日两家的老底全给抖搂出来,摊在日光底下让大伙儿瞧:
日本子厉害不?
确实凶。
兵悍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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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来,想三个月赢那就是大白天说胡话。
那日本子有软肋没?
肯定有。
他们干的是伤天害理的倒退买卖,除了老底子不够烧的,在全世界面前连个帮腔的哥们儿都找不着。
咱中国弱不弱?
确实底子薄。
于是刚开局免不了要挨几顿狠揍。
可咱中国有没有底气?
有的是。
地盘大得连鬼子都跑断腿,绝对搁得住长期死磕;咱打的是保家卫国的占理仗,耗到洋人下场帮忙是板上钉钉的事。
盘明白了这个大底座,毛主席把这场仗切成了清清楚楚的三大截:防御退守、互相死耗、掉头反扑。
他不光拍板断定咱们能活到最后,连怎么把这局赢下来的台阶都给砌得明明白白。
最早那会儿,教员也就琢磨着在研究会上过过嘴瘾,让大领导们脑子清醒清醒。
他站在上头足足喷了十天唾沫星子。
当时在下头听讲的陈云脑子嗡嗡直响,当场愣住,隔天就跑去找主席,大意是问:这套金玉良言,能不能把步子迈大点,让底下的头头脑脑们都跟着开开眼?
陕北那穷乡僻壤实在搜刮不出几张像样的纸,头一版全靠手工滚油墨。
到后来借书的人快把门槛踏平了,中央干脆派人去国统区倒腾来一批纸张,熬红了眼珠子连夜排版,这才算是正儿八经地印成册子。
封皮上的几个大字,还是毛主席亲自挥毫写的。
这册子一见天日,那股子砸开脑壳的劲头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连国民党那边的大佬也拜读了。
周总理把里头的精髓掰碎了说给白崇禧听,白崇禧听得服服帖帖,转头就跑去向蒋介石汇报,蒋某人听完也挑不出理,直呼内行。
靠着老蒋点头放行,白崇禧把这套理论提炼成两句大白话:攒着小赢变大赢,拿地盘去换钟表上的字儿。
紧接着,这口诀就成了军委会的死命令,直接砸向全国战区。
有个金发碧眼的记者瞅完直叹气,撂下一句话:抛开你对红色政权的成见不提,眼下这片土地上的人基本全认了,毛先生算是把往后怎么打仗的图纸画得一钱不差。
视线跨过大海,这兜兜转转又跟开头的那场戏对上了。
东洋最顶层的军官们捧起这本小册子时,全员当场石化。
这帮人在屋里直冒冷汗,连连感叹教员是个“翻遍天下都难找的排兵布阵大行家”。
那区区十本打着绝密烙印的日本字小册子,直接焊在了鬼子头目的办公桌上。
为了拔掉这根心头刺,他们专门攒了个班底,天天死抠毛主席的带兵思路。
这帮人一直死磕到一九四五年天皇广播认输,前前后后搜刮了二十七篇讲话。
敌寇还寻思着怎么把死棋走活。
他们跑到吞下的地盘里疯狂垒炮楼,花钱养汉奸,把老百姓往一块赶,死死卡住物资流通。
白忙活了。
因为他们跑到别人家院子里杀人放火这事儿本就见不得光,底座全烂了,这就注定他们哪怕在小打小闹上玩出花来,也解不开那本小册子早就下好的一盘明棋。
岁月的邪乎劲儿全在这儿了。
一九三八年,教员窝在那个土窑洞里,除了让前线的几万号人马指哪打哪,另外还靠着手里捏着的几万个方块字,生生给一个狂得没边儿的军国大厦,提前写好了丧葬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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