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4日,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专程到访北京,中俄双方就双边合作及地区热点问题深入磋商,同时为普京今年上半年访华做好前期铺垫。对深陷俄乌冲突、遭遇西方全面封锁的俄罗斯而言,与中国保持友好合作关系,是其在经济和外交上破局的关键。近年来,中俄持续保持正常贸易往来与高频政治沟通,有效为俄罗斯缓解了西方制裁带来的压力,成为其应对外部冲击的重要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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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拉夫罗夫结束访华返回俄罗斯后不久,俄国内便传来坏消息。据观察者网报道,当地时间4月15日,普京在莫斯科召集政府高层召开经济工作会议,重点研判今年前两个月的经济运行情况。当得知俄罗斯国内生产总值(GDP)同比下降1.8%时,普京罕见发怒,当场质问总统经济事务助理奥列什金等负责经济工作的官员。他的怒火并非单纯源于数据难看,更在于这些官员将经济下滑简单归咎于“工作日变少”等客观因素,这种敷衍态度让普京极为不满。
不可否认,工作日减少等季节性因素确实会影响经济运转。今年1至2月,俄罗斯累计工作日仅37天,较去年同期减少3天,直接导致工业产值下滑,其中建筑业受影响最为显著。作为俄罗斯经济增长的主要支撑之一,建筑业工期长、依赖人力,工作日减少直接拖慢工程进度,对经济数据形成拖累。
尽管有客观因素影响,但此次GDP下滑仍超出预期。此前,诸多学者、研究机构及俄罗斯央行均对经济走势持相对乐观态度,俄罗斯央行甚至给出0.5%的增长预期,普遍认为即便受工作日减少和冬季严寒影响,经济也能维持平稳或小幅增长。但实际1.8%的降幅,与预期形成巨大落差,这才是普京发火的核心原因——经济疲软不仅影响民生,更会削弱全社会对经济的信心与正向预期,而这种信心正是普京制定国内外决策的重要依据,也将直接限制俄罗斯在俄乌冲突等国际局势中的决策空间。
深究之下,俄罗斯前两个月经济表现不及预期,主要源于两大关键因素,均与外部制裁和持续冲突密切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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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关键因素是能源收入大幅下滑,这对以能源出口为经济支柱的俄罗斯而言,无疑是沉重打击。俄罗斯的经济与财政收入高度依赖原油、天然气等化石燃料出口,但今年前两个月,其能源收入近乎腰斩。数据显示,1月份俄罗斯油气收入仅约51亿美元,同比暴跌50.2%,这一降幅远超市场预期。
能源收入下滑的背后,是西方制裁、油价波动及乌克兰空袭的多重冲击。拜登卸任前,将180多艘俄罗斯油轮列入制裁名单,直接推高俄罗斯能源出口成本、压低油价;今年1月,G7进一步推进对俄石油限价政策,并加大对规避制裁的“影子船队”的打击力度,欧盟的多轮制裁也持续压缩能源出口利润,让俄罗斯能源出口陷入被动调整的循环。此外,乌克兰无人机作战能力不断提升,频繁袭击俄罗斯境内重要能源港口及设施,俄罗斯联邦安全会议秘书绍伊古曾坦言,俄境内已无绝对安全之地,能源设施受扰直接影响生产与出口秩序,进一步加剧收入下滑。值得注意的是,俄罗斯此前已下调2026年能源出口收入预测,叠加短期冲击,能源支柱的稳定性持续承压。
第二个关键因素是俄乌冲突长期化,持续冲击俄罗斯经济结构。对普京而言,控制顿巴斯地区并实现稳定发展是冲突的基本目标,这意味着冲突拖得越久,军费开支就越高。近年来,俄罗斯军费大幅飙升,2026年军费已达13.5万亿卢布,吞噬近40%的联邦预算,再加上能源收入暴跌,政府财政赤字持续扩大。为填补赤字,俄罗斯不仅消耗大量国家福利基金,还启动全民加税模式,进一步挤压民生与国内产业的发展空间,形成“军费挤占民生”的恶性循环,拖累整体经济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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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历经多年西方制裁与冲突冲击,俄罗斯经济已形成一定韧性,目前仍具备应对当下困境的能力。更值得关注的是,今年3至4月,受美伊冲突影响,国际油价持续高位运行,布伦特原油一度逼近120美元/桶,俄罗斯能源出口收益随之大幅增加。同时,特朗普政府临时放宽对俄石油制裁,多个亚洲国家释放采购意向,相当于为俄罗斯经济“雪中送炭”,有效缓解了普京面临的经济压力。加之经合组织已小幅上调俄罗斯2026年GDP增长预期至0.6%,若国际油价保持高位,俄罗斯全年经济增长目标有望不受太大影响。
总体而言,俄罗斯前两个月的经济下滑是短期客观因素与长期冲突、制裁叠加的结果,普京的怒火,本质上是对经济复苏乏力、官员应对不力的焦虑。尽管当前面临诸多挑战,但能源市场的积极变化与中俄合作的持续发力,仍为俄罗斯经济走出困境提供了重要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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