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穷小亮的同款！《海错图》里的“飞蚶”，我也找到了！

海洋科普

｜ Marine science popularization

厦门的海洋生物多样性·《物种日历》

Xiamen's marine biodiversity · Species Calendar

海洋是生命的摇篮。厦门凭借在生物多样性保护领域的卓越成就，荣获联合国“生物多样性魅力城市”称号，并入选全球“自然城市”平台(2024年)。

The ocean is the cradle of life.Thanks to its outstanding achievements in biodiversity conservation, Xiamen has been honored with the UN title of "Biodiversity Charming City" and included in the global "Nature-based Cities" platform(2024).

厦门已记录浮游、游泳、底栖等海洋动物1342种。为倡导全社会共同参与海洋生物多样性保护，不懂实验室将以《物种日历》的科普形式，持续介绍这些海洋动物。‌

Xiamen is home to 1,342 recorded species of marine animals, including plankton, nekton, and benthos. To advocate for public participation in marine biodiversity conservation, BuDong Lab will introduce these creatures one by one through the popular science format of "Species Calendar."

物种日历

厦门赶海发现《海错图》里的“飞蚶”！

科普作家张辰亮（微博@无穷小亮）《海错图笔记》里有篇文章，初读时就印象深刻。文章里提到《海错图》里，聂磺记载过一个小故事，说东南沿海有种蚶，其壳口上长着一对“翅膀”，季节一到，这蚶就会借着翅膀乘风而起——“五月以后，生翅于壳，能飞”。

会“飞”的蚶？世间哪有这等事，搁谁也不信。张辰亮一开始不以为意。直到有回网友私信问他，有种蚶，其壳沿上长着白色的透明的像豆芽似的生物。他仔细一看，发现这正是聂磺在《海错图》里所绘制的带着一对透明翅膀的蚶。这一下引起了他的兴趣，这“隐形的翅膀”究竟是啥？

张辰亮经过多方考证，终于搞清楚了，这一撮的“翅膀”，其实是核螺属的卵，也就是海螺的卵。那么螺卵怎么会跑到蚶的身上去，而且还专挑壳口位置？根据张的分析，大概率是因为，壳口这个位置是蚶埋在泥沙里，唯一露出的一块。当螺经过的时候，在蚶的身上发现适合排卵的地方，自然只有这个“朝天的背”了。

读过这则故事，知道了这“会飞的蚶”的奥秘之后，我渐渐淡忘了。不想，却在昨晚（4月18日晚）的赶海里和它相遇了。一开始，我完全没注意到这撮翅膀的存在。我在泥沙里摸索时，也没发觉异常。直到回家后，从桶里翻检的时候，那撮闪亮的“翅膀”，才击中我的脑门，令我不觉惊呼起来！

这是一颗个头较大的毛蚶，在它的壳口上，生生地长出一撮“羽毛”，约摸有个四五支，在灯光下格外亮眼。它们自然不会飞，却在那一瞬间，将我的思绪带回《海错图笔记》的故事。

那种与书作者不期而遇的感受，正是漫步潮间带的奥义所在。期待在下次的赶海中，发现更多......

海螺卵为什么会“长”在蚶身上？

海螺排卵算是常见，在厦门潮间带的礁石上，不时就能找到黄色的像刷子一般的卵，那些就是我们俗称的苦螺（荔枝螺）的卵（下图）。

海螺卵“产在蚶壳上”，本质是螺在产卵期把卵囊粘在就近硬物上，而蚶刚好埋在滩涂表面、壳外露，被当成了天然产卵板，不属于寄生，也不是蚶自己的卵。

类似的事也会发生在海兔身上。在厦门观音山潮间带，就发现有海兔把自己的卵（卵群带，俗称“海粉”）产在玉螺的卵带（俗称“沙碗”）上，形成卵上加卵的有趣景象（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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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螺偏偏把卵产在蚶壳上？

1. 螺的产卵习性：必须粘在硬物上

这类螺为体内受精，雌螺将受精卵包裹在革质卵囊内，再用腹足把卵囊牢固黏附于稳定、不易被泥沙掩埋的硬表面，以利于孵化、减少天敌捕食。

2. 蚶的生活位置非常适合当“产卵基地”

泥蚶/毛蚶生活在潮间带软泥滩，通常仅埋入泥沙 2—5 cm，大部分壳体常年裸露于泥面，且成片分布、壳面坚硬稳定，是螺类眼中理想的产卵附着基。

3. 螺与蚶的活动时间与空间完全重叠

每年春夏繁殖季，螺在滩涂四处爬行寻找产卵位点，与蚶的活动区域高度重合，相遇概率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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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卵长什么样？（别和蚶卵混淆）

外观：黄色/浅褐色、半透明，呈串状、花瓣状或豆角状，牢固黏附于蚶壳外表面（尤其壳顶、肋部）。

误区：这不是蚶的卵，是螺卵！

蚶为体外受精，直接将精卵排入海水中孵化，不会产出卵囊；古人曾误将螺卵囊当作蚶的“翅膀”，形成“飞蚶”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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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蚶有没有危害？

基本无害：螺卵不钻壳、不食肉、不寄生，仅“借地产卵”，幼螺孵化后即游离。

轻微影响：高密度卵囊可能阻碍水流、影响蚶的滤食效率，养殖中可人工轻刷去除。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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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网易新闻《美味小海鲜长翅膀了！我好怕它飞走啊》（2021）——厦门大学曾文萃团队通过显微观察和基因检测，证实蚶壳上“翅膀状”物体为核螺属小海螺的卵囊（未鉴定到具体种，与金刚螺同属）。

2.《海错图笔记·叁》（张辰亮，2019）——明确记载《海错图》中“丝蚶”壳上的“翅膀”，实为核螺属小海螺产的卵囊，澄清“飞蚶”传说的科学真相。

3.中国大百科全书（2023）——前鳃亚纲（含玉螺科、骨螺科）相关条目，明确玉螺、脉红螺的体内受精习性，以及玉螺“沙碗状”、脉红螺“菊花状”卵囊的形态特征。

4.中科院动物研究所·国家动物标本资源库（2017）——收录扁玉螺（玉螺科典型物种）的生态分布、繁殖习性（8-9月产卵，卵群粘沙成围领状）及栖息环境等核心资料。

5.Smithsonian Environmental Research Center（2026）——记载Rapana venosa（脉红螺）卵囊的附着特性，明确其可黏附于硬壳类（含蚶壳、牡蛎壳）表面作为产卵基质。

6.《博物》杂志2021年1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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