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男友的生日聚会上，我准备将自己恢复光明的消息，作为惊喜送给他。
却没想到，在场的还有他当年爱得撕心裂肺的白月光。
也是导致我失明的罪魁祸首。
我嘴角笑意凝固，叫了几声他的名字。
陆焰辞却丝毫没有察觉，拉着周小仙坐在了属于我的位置上。
“没事的，她看不见。”
陆焰辞熟练地打字给她看。
周围起哄中，两人跳了贴身舞，喝了交杯酒，做尽一切亲密之事。
“只是游戏，别当真。”
我没有说话，当轮到我做游戏惩罚二选一接吻时。
陆焰辞站在我面前，低低笑了一声。
“别逗她，她认得出来。”
可我却一把拉过他身旁的男人，垫脚吻了上去。
一瞬间，陆焰辞手中的杯子骤然捏碎。
......
他一把将我扯了回来。
手指攥得我生疼，可语气还是温和平缓。
“裴佳念，你认错人了。”
他周围的朋友对视一眼，纷纷打着圆场。
“是啊嫂子，陆哥要吃醋了，不过也不怪嫂子，她看不见嘛。”
可陆焰辞脸色没有丝毫的好转，因为他知道，我认得清。
我没有解释，只是问：
“你身旁坐着的是谁？”
包厢里瞬间一片死寂。
周小仙红着眼站了出来。
“佳念，你别怪他，是我死缠烂打要来的，他是被逼的，我现在就走...”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带了哭腔，好像我是那欺凌弱小的恶霸。
陆焰辞眼神有一瞬间的厉色。
他看向我，语气带了丝生硬。
“今天是我的生日，你非要这么扫兴吗？”
下一秒，所有人怜悯的目光落到了我身上。
我那仅剩的一点沟通欲，在此刻也消失殆尽。
而我的沉默，在他眼里俨然成了怯懦的顺从。
陆焰辞甚至不再避讳我，和她十指紧握着调情。
回家的路上，周小仙从驾驶位上回过头。
“佳念，你的眼睛，我真的很抱歉，我那时太年轻了，也太冲动。”
没等我张口，陆焰辞便马上安慰道：
“都过去了，虽然她现在看不见，但学会了许多技巧，就连出行，也有很多人给她让位。”
“那也很幸福了。”
耳边周小仙的笑声轻飘刺耳。
我有一瞬间的恍惚。
三年前，那个抱着我冲向医院。
痛哭着要把眼睛给我的那个男人，到底是物是人非了。
取而代之的眼前人，甚至拿着我的痛苦哄其他女人开心。
我的心底突然抽动了一下，却一点也不痛。
不知不觉中，车子陡然提速。
送完周小仙后，陆焰辞替我拉开了车门解释道：
“快坐到副驾吧，你晕车这么严重，刚才怎么不说呢。”
我脸色惨白地捂着嘴，眼角倏地有些红。
有一瞬间，我真的想问问他，在一起五年，难道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但我懒得再跟他开口，哪怕一个字。
不久，车子平稳地停在了家门口。
下车前，陆焰辞突然握住了我的手。
“不要多想，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不是不想，是不会。
眼前突然浮现包厢里，周小仙流着泪打字质问他的话。
“你明明对我还有感情，为什么？为什么不肯承认。”
陆焰辞沉默了许久，然后褪下尾指带了许久的戒指，带在了她的手上。
“她是责任，而你永远在我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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