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军203师，华北后起之秀，朝鲜战场取得震惊世界的战绩，奇袭白虎团是其光辉战例

文/朱晓明

203师在我军序列中是一支既平凡又伟大的英雄部队，说平凡，是因为它资历浅，直到解放战争中期才诞生，参加战役战斗少，产生高级将领少，甚至在上世纪80年代就撤销了番号。说伟大，是因为它具有蓬勃的朝气，作战勇敢，多次发挥特殊作用，是后起之秀的最佳代表，闻名天下的奇袭白虎团就发生在该师。

崛起于冀中平原

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03师的前身是1947年8月由冀中军区第二期整训兵团组建的独立第8旅，旅长徐德操，政委李致远，下辖第22、23、24团。1947年12月，编入新成立的晋察冀野战军第6纵队，为第17旅，下辖第49、50、51团。1948年5月，17旅随纵队划归华北军区第2兵团序列。同年8月，又随纵队划归第3兵团建制。1949年1月，全军部队统一编制及番号，该旅改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68军203师，归第20兵团建制，师长杨栋梁，政委李致远，原属3个团依次改为第607、608、609团。

607团前身是1945年秋由冀中6分区（后改11分区）宁晋、栾城县大队及宁晋区小队各抽调一部组建的第82团，1947年编入整训兵团。后为冀中军区独立8旅22团、6纵17旅49团。该团有一定的战斗经验，作风尚好。朝鲜战场上，该团侦察排化袭班打掉了“白虎团”团部，闻名天下。

◆徐德操

608团前身是1945年秋由冀中7分区（后改9分区）安国、定县、深泽、无极县大队各抽一个连组成的第80团，1947年编入整训兵团。后为冀中军区独立8旅23团、6纵17旅50团。该团为师主力团，战斗力较强，长于攻坚作战，在攻克元氏、定兴战斗中，表现出色。

609团前身是1947年1月由冀中11分区藁城、正定、新乐三个县大队各抽一部编成的河北支队，后改为第73团，同年夏，编入整训兵团。后为冀中军区独立8旅24团、6纵17旅51团。该团组建较晚，战斗力弱，但进步很快，后在朝鲜战场上打出了威风。

203师诞生于解放战争中期，由地方武装升级，属于冀中军区组建的第三批野战旅，虽然没有红军底子，但基础好，党员多。青年战士居多数，部队比较活跃。旅、团老干部多，第一任师（旅）长徐德操和政委李致远都是经过长征的老红军，非常有性格，作战既勇猛又精细。609团首任团长李德才是著名的大渡河十八勇士之一。他们经过长期艰苦抗战的考验，斗争经验丰富，带领部队由小到大，由弱到强，以顽强灵活的战斗作风，创造了许多战争奇迹。

◆李致远

1948年9月，杨成武在《关于第3兵团组成情况向毛主席的报告》中，对6纵17旅（即203师）评价为：“第17旅组成才1年，在1年过程中进步还较快，技术进步较为显著。3个团均系独立营编成，以第50团较强，第51团较弱，均有朝气、虚心学习、爱钻研。主要弱点是不够正规严格、纪律性差，全歼思想贯彻不够，不敢打大仗打硬仗，顽强的战斗作风差，有些工作不够踏实。”

203师在解放战争中虽然战历不算长，但战果突出，转战于晋、察、冀、绥四省，行程万余里，先后参加了清风店、石家庄、元氏、保西北、察南绥东、保北、绥远、张家口、太原等重大战役战斗，歼敌1万余人，俘获敌第3军中将军长罗历戎和第105军中将军长袁庆荣，缴获大批军用物资，圆满完成了上级赋予的战斗任务。在朝鲜战场上，203师表现更加优异，攻必克，守必固，迅速打出了自己的威风，以伤亡8958人的代价，取得了歼敌2万余人的重大战果，立下赫赫战功。

定兴攻坚战

1948年7月，晋察冀军区再次发起保北战役，6纵奉命攻歼定兴、北河店之敌，并破击高碑店至松村店间铁路，炸毁桥梁，防敌增援。定兴位于平保线中部，城内储有大量的军粮、弹药和军用物资，是敌人扫荡我冀西山区和大清河以北的补给站，夺取定兴对歼灭保北之敌十分重要。

受领任务后，6纵于7月5日从正定地区出发，途经新乐、唐县、完县、满城诸县，绕山区隐蔽北进，经过9天的艰苦行军，13日先后到达定兴以西15公里的老堡、解村、周仁地区。经侦察，定兴城墙为砖石结构，高达3丈，墙外有深约1.5丈的壕沟环绕，壕外密布地雷及“王凤岗”式碉堡。守敌为暂31师师部、第1团全部、第2团一部及定兴保警大队、联乡大队等地方反动武装共4000余人。该师原系伪治安军改编，战斗力较强。不论从工事设施还是守敌质量上看，定兴是一个强固的城垒。

6纵决定，以17旅在城南、城西主攻，16旅在城北、城东助攻，18旅负责阻敌南援。15日18时，6纵开始向攻歼目标开进。17旅沿南引、辛庄向定兴城垣逼近，时值拒马河水暴涨，我军不易通过，旅长徐德操命侦察连以隐蔽的动作驱逐了守桥之敌，控制了桥梁。为争取时间，17旅各团又组织涉水抢渡。上岸后，50、51两团按照预定方案向敌猛插，拔除了城外点碉20余处，控制了南关、西关、杜庄及北萧店，与兄弟部队一起完成了对定兴城的严密包围。49团3营也同时包围了定兴车站，其主力进至加会庄以北作为旅的第二梯队。

◆17旅突破定兴城防，进入巷战。

15日23时30分，总攻开始。16旅首先在城北打响，枪声、炮声响成一片，吸引了敌人的兵力和火力。17旅开始了行动，50团在炮火掩护和各攻城部队配合下，乘机对南门实施爆破。在连续4次爆破后，扫清了南门外障碍与小碉堡。漫天硝烟中，5连1排副排长刘建华带领有26名勇士组成的爆破队，每人各抱45斤炸药，向南城门飞跃前进，在城门下堆积起1400斤的巨量炸药。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南门被炸塌1/3，埋葬了敌人1个排的兵力及1个连部。从第1次炸铁丝网到第5次爆破城门仅用25分钟，较原先预计的时间缩短了一半。1营突击队随着腾起的烟柱，迅速从炸塌的城门东侧爬上去，肃清了城墙上的敌人，巩固了突破口，及时将门洞3道横墙打通，保证了团主力顺利突入城内，投入纵深战斗。在战斗中，副营长张增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抢先登城，不幸壮烈牺牲。

就在南门被17旅50团炸开不久，16旅48团亦将东门炸开。而城西助攻的我17旅51团，在总攻开始后，梯子尚未靠上城墙，即被敌人的炮火打断，攻击未果，遭受到较大伤亡。城北之16旅46团，由于敌人的兵力、火力得到加强，几次攻击未获成功，亦伤亡较大。6纵首长当即命令所有攻城部队，除留一部坚守阵地防敌逃窜外，主力一律从南门、东门进城，投入纵深战斗。50、51团以“掏心”分割的战术，占领了敌暂31师师指挥所，活捉了少将师长陈治平。49团l、2营随第5l团之后入城，会同16旅46、47团歼灭了城东南角之敌后，迅速向北推进。守敌因被分割，又加丧失指挥，顿时混乱，分股向城西北角退却，凭借城墙工事顽强抵抗，居高临下向我施以多次反扑。经9小时激战，至16日午时，守敌全部被歼。

◆定兴守敌走出地堡向我投降。

战斗结束后，纵队立即命令部队抢运缴获的军用物资，17旅和16旅的干部战士冒着倾盆大雨，忍受着疲劳，终于把5万多发炮弹、100多万发子弹、200多桶汽油抢运出来了。

打下定兴城后，17旅副旅长李德才带领49团2营1个连及攻城炮兵部队一部与第3营会合，攻击城东的定兴车站。一阵炮火袭击，将敌压住，步兵发起冲锋后夺取了前沿阵地。在我军事压力和强有力的政治攻势之下，敌军心动摇、士气沮丧，纷纷缴械投降。战斗仅10分钟，就活捉一个营的俘虏，我伤亡无几。16日至19日，18旅也经过反复激战，夺取了北河店、大沟，为6纵定兴战斗划上了圆满的句号。

定兴战斗是6纵成立以后首次参加的规模较大的攻坚战，以较小的代价取得了较大的胜利，共毙伤敌779人，俘敌4167人。这支年轻的部队在战斗中经受住了考验，得到了锻炼，特别是17旅打得干脆利落，显示出虎虎生威。战后，华北军区首长通电表扬了6纵。率先破城的50团1营也被纵队授予“先锋营”称号。

千炮齐鸣攻太原

1949年3月上旬，203师随68军在20兵团建制内奉命从平北开赴太原前线，部队沿途行军受到了人民群众的热烈迎送。广大指战员深受鼓舞，士气更加旺盛，斗志更加饱满，整师无一掉队。4月初，部队进抵太原北部指定地域。

太原总前委给20兵团下达的作战任务是由西北面和东北面，突破敌人防御，歼灭北区之敌，再由大、小北门攻城。68军的作战地区在太原以北之汾河以东，阳曲、新店以西30里纵深的范围。这一带碉堡多达2000余个，是整个太原外围设防最严密的地带之一，并有新城、炼钢厂和飞机场三大要点。敌北区指挥部下辖71师、暂46师和3个团及第10总队、机炮总队各一部，约有7000余人。

军首长决心以204师配属203师609团实施正面进攻，钳制一线守敌；以203师和202师为左右翼，分别从北下温和汾河东岸南下，直插敌纵深，切断敌退路。最后各师向工厂区发展进攻，占领永兴堡东西一线为攻城出发地域。203师的具体任务是由北下温猛插东张村，首先歼灭敌71师师部，打乱敌人的指挥系统，并围歼北下温、东西留庄及赵道峪之敌。

4月19日19时，我军开始了扫清太原外围的战斗。202师和204师分别猛扑敌新城和向阳店要点，203师则轻装直插东张村。东张村为敌71师师部，是敌重点设防的核心要地。20日凌晨2时，203师608团突然包围了东张村，敌仓皇应战。该团全体指战员奋勇冲击，步步进逼，激战5小时，敌渐不支。敌师部给东留庄、马坡的敌人下令，命其向师部靠拢并一起向太原城撤退。这一命令尚未发完，我608团猛烈的炮火就打进了师指挥所。敌师长张忠丧魂落魄，乱了方向，率部向北逃窜。刚一出村，就遭我炮火迎头轰击，于是又一窝蜂地卷回村来。向南逃跑，但南面的炮火同样猛烈。这时，608团已将村庄外围碉堡全部夺下，分南北两路迅速夹击。已丧失战斗力的敌人，毫无招架，全部缴械，敌71师师长张忠当场被我俘虏。此时，607团将西留庄、赵道峪也顺利攻下，203师完成了第一步作战计划。

◆68军部队向太原北区进攻。

配属204师的609团，在攻击向阳店时，发扬勇敢顽强的突击精神，率先由南、北两面突入村内。该团1连一口气冲过三条街，占领了11个地堡，直打到敌838团团部。随后，204师610团、611团也相继突入村内，与敌展开巷战。最后多路部队将敌团部围住，俘敌团长以下1400余人。

68军各师乘胜继续向太原城进击，主力202师所向披靡，势如破竹，接连占领钢铁厂、化学厂、飞机场。至21日凌晨，该师进抵太原城郊永兴堡与敌展开激战。203师也马不停蹄，与204师一起挺进至飞机场及其附近地区，开始紧张的攻城准备。此间，607团由赵道峪南下，协同友军66军攻克了皇后院、新店、光社诸点。因202师血战永兴堡伤亡很大，68军命令608团马上增援并暂归202师指挥。该团于21日20时在安家寨西侧投入战斗，迅速扫除了金刚堰地区的敌碉堡，环城铁路以北地区全部被我攻占。次日8时，太原外围作战胜利结束，我军歼灭了敌13个师4万余人，城内守军仅剩3万余人。因守敌拒绝投降，太原总前委决定4月24日晨发起总攻。

根据68军部署，203师和204师担负突击城垣任务，202师为军预备队，并将主要炮火用以支援204师在大北门的突破。23日夜，203师进抵攻城位置，其攻击地段为西北城角东侧至旱西门一线。当时，在203师正面的城下尚存不少零星的敌堡，向我凶狠地扫射，必须将其打掉，扫清突击道路。在战斗中，203师再次显现出无比勇敢的英雄气概。607团4连在24日4时50分，才接到扫除城下3个碉堡的任务，此时距离总攻太原城只剩下40分钟！在艰巨而紧迫的任务面前，大家面无惧色，毫不犹豫，抱起炸雷就向前冲，爆破组25人先后伤亡21人，最终完成了攻占梅花堡、炸毁敌暗道的任务，为攻城铺平了道路。

◆203师向太原城逼近。

24日5时30分，太原总攻开始，1300多门大炮怒吼着，千万条火蛇直泄，顷刻间，巨雷滚转，地动山摇，太原城墙上一片火海。8时许，68军又集中数十门火炮向城垣猛轰，将敌火力压住，摧毁近百处敌火力发射点。203师607团奋勇冲击，抢先登城。5连3排排长巴兰增第一个爬上城墙，与冲上来的2排战士王树万一起打退敌人的反扑，掩护全连迅速登城。5连占领并巩固突破口后，即向纵深切入。此时，204师在大北门爆破城墙未达预想效果，又连续5次架云梯登城，遭到敌暗火力拦阻，均告失败。后于8时30分组织第二次爆破才成功，部队汹涌而入。

在纵深战斗中，607团和609团向旱西门、煤山坚决攻击，608团由旱西门北侧沿西门大街直插敌太原绥署。巷战中，607团5连战士赵振刚与连里失去联络，他自寻战机，巧妙地组织起俘虏参战，竟然又活捉了150多个敌人。3连班长解合川带领两个解放战士灵活机动歼敌，从城西北打到西南城角，搞掉6个城头碉堡，俘敌400余人，缴获山炮2门，轻机枪18挺及步枪100余支。在我各路大军的凌厉攻势下，城内残敌纷纷投降，上午10时，战斗结束，太原宣告解放。

在太原战役中，68军取得了卓越的战绩，以伤亡2750人的代价，共毙伤敌955人，俘敌8337人，其中包括2名少将师长，缴获各种火炮140多门，轻重机枪680余挺，步、手枪3800余支，圆满完成了20兵团赋予的作战任务。在战役中，203师以一往无前、压倒一切敌人的英雄气概，拔点攻城，屡战屡胜，无论是完成自身任务，还是配属、支援兄弟部队作战，均表现出色，多次率先撕开突破口，不愧为华北冀中雄师。

奇袭白虎团

1953年7月13日，志愿军在朝鲜战场上举行了规模最大的一次阵地进攻战役——金城反击战。20兵团以68军（欠202师）和54军130师组成西集团，由金城西北面向415高地、月峰山方向实施突击。在这次战役中，203师乃至整个68军发挥超常，取得了震惊世界的战绩。

68军以前在国内解放战争中多次担任辅助方向的作战任务，少有表现机会。1951年6月随20兵团入朝后，逐渐打出威风，显示出勇敢机智的优秀素养。这次参加金城反击战，指战员们更是憋足了劲，战斗情绪激发到了最高潮。

根据兵团命令，68军决心以203师和204师为第一梯队并肩进攻，54军130师主力为预备队，首先突破南朝鲜军首都师第1团防守之522.1高地、552.8高地两个营的阵地，而后向敌首都师防御纵深实施穿插，并对突破口两侧的敌人实施包围迂回，消灭敌第1团。同时以130师388团在左侧钳制南朝鲜军第6师一部并消灭烽火山之敌。

在203师进攻正面，是南朝鲜军的精锐主力——首都师第1团，该团曾被授予过“白虎团”称号，团旗和各种车辆上都印有白虎图案。该团工事非常坚固，其防御正面达3.5公里，能直接得到美军5个榴弹炮营和大量坦克、航空兵的支援。7月初，在20兵团作战会议上，司令员杨勇直接指定68军组织一个穿插营，任务是在打开第一线防御阵地后，迅速插到梨实洞、北亭岭一线，占领阵地，拦截金城地区西退南逃之敌，达到全歼敌人之目的。68军决定由203师609团2营担负穿插任务，609团副团长赵仁虎和营长石广志负责带队。这个营在以往防御作战中表现出色，并有反击572.4高地的成功经验，干部队伍也强。当时，为确保2营穿插成功，203师领导根据609团团长于耀江的建议，指示助攻部队607团抽出一个侦察班配属穿插营，待把部队带到敌防御阵地纵深后，直捣“白虎团”团部，将其指挥机关打垮，使敌失去指挥。

◆被607团侦察排化袭班缴获的白虎团团旗。

607团首长在挑选奇袭小分队队长时，因直属侦察排排长刚从步兵连队调来，尚不熟悉侦察业务，而副排长杨育才忠诚老练，艺高胆大，完全可以胜任。杨育才在侦察排挑选了10名智勇双全的侦察员，并配上2名朝鲜族联络员当翻译组成化袭班。该班在师侦察科具体指导下，认真组织动员，制作沙盘，寻找类似“白虎团”团部居住实地进行昼夜演练。行动前，考虑到杨育才个子较高，便化装成美军少尉，联络员韩淡年化装成南朝鲜军少尉小队长，其他队员都化装成敌搜索分队士兵。

7月13日晚，203师师长杨栋梁因部队接敌中被敌人发觉，下令提前5分钟开始炮火准备。204师准时发起进攻。两师经过6至7分钟的火力急袭，203师609团、204师610团在敌“白虎团”防御配系最严密的地段并肩实施中间突破，607团、611团在两翼助攻。经过激战，两师于13日24时至14日3时顺利突破了敌阵地。继以各师第二梯队进入战斗，一部对突破口两侧敌人进行迂回，一部继续向二青洞、月峰里穿插。

◆志愿军捣毁白虎团指挥所。

当203师向敌主阵地522.1高地及其东北无名高地进攻的同时，14日零时，穿插营和化袭班悄悄通过第一梯队609团侦察排突破的前沿阵地直木洞南山顶部东侧380高地，沿522.1高地以东公路急速向敌纵深插进。在穿插过程中，行进在穿插营前头的化袭班，几次与相向行进的小股敌人遭遇，均巧妙地让过了敌人，他们从一名稀里糊涂尾随该班的敌军逃兵口中问出了当晚的口令，并进一步确定了“白虎团”团部的准确位置，以最快的速度插到二青洞指挥所附近。

14日凌晨2时，化袭班突然与敌首都师增援部队机甲团2营遭遇，在他们隐蔽时，后面的穿插营与敌交上了火，敌人车队见况不妙就停了下来，正好停在化袭班身边。情况十分危险，杨育才当机立断，指挥化袭班给增援之敌以突然有力地打击，乘敌混乱，以神速的动作冲到“白虎团”团部洞口。此时，“白虎团”指挥所正在开会，根本没有想到志愿军会出现在眼前，我化袭班分成3个战斗小组，一顿猛打，当场将“白虎团”团部捣毁，缴获该团虎头团旗，歼敌97名，俘敌19名。战后杨育才和化袭班荣立特等功，杨育才被授予“一级战斗英雄”和“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英雄”光荣称号。

◆奇袭白虎团的特等功臣、一级战斗英雄杨育才。

由于敌团部被消灭，其部队失去指挥，很快便发生动摇。我穿插营乘机又迅速歼灭了位于敌团部附近的美第555榴炮营大部和敌首都师机甲团第2营大部，击毙该团团长陆根洙。在战斗中，穿插营6连尖刀班班长黄在渔带领全班机智勇敢，消灭敌增援部队汽车3辆，炸毁坦克2辆，捣毁多管火箭炮群1个，圆满完成尖刀班穿插任务。战后，黄在渔荣立一等功，被授予“二级战斗英雄”称号。

14日3时30分，穿插营占领指定要点421.2高地及其以南诸高地，阻敌逃跑和反扑。该营在3个半小时内穿插前进9公里，进行大小战斗11次，取得了毙伤敌1670名，俘敌179名，缴获大批武器装备的辉煌战果。它彻底打乱了敌首都师第1团的防御体系，为203师乃至整个西集团顺利完成任务创造了极有利的条件。战后，2营荣立集体一等功，4连荣立集体特等功。

至14日6时，第203师占领了芳通里、梨实洞、北亭岭、间榛岘一线以北地区。左翼第204师也于14日4时30分进抵月峰山下。当日18时，该师攻占了月峰山及其以南高地，俘获了从二青洞逃走的敌首都师副师长林益淳，这是志愿军在朝鲜战场上活捉的南朝鲜军级别最高的军官。

◆《奇袭白虎团》剧照。

经一昼夜战斗，“西集团”68军参战部队全部完成了突破任务，消灭敌首都师一个多团及第6师一小部，在10公里的正面上前进了7至9公里。表现最出色的是203师609团，该团配属608团2营，在6小时内，向前推进7.5公里，突破敌一线坚固防御阵地，歼敌2610人，缴获坦克11辆、火炮39门，汽车百余辆，战后荣获“插的勇猛，守的顽强”奖旗。这一仗打得“白虎团”虎威扫地、首都师灵魂出壳，成为南朝鲜军永远的痛。

战后，203师609团直木洞以南地区进攻战斗被评为抗美援朝战争中步兵团八大经典战例之一，并被拍成红色经典电影《打击侵略者》、京剧及电影《奇袭白虎团》。

军魂永恒

1955年4月，203师随68军回国，恢复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03师番号，驻防江苏徐州，隶属济南军区建制。进入建设正规化、现代化革命军队的新时期后，203师在党中央、中央军委和上级党委的正确领导下，圆满地完成了上级赋予的教育训练、战备演习、国防施工、营建生产、支援国家建设等各项任务，取得了显著的成绩。

1958年9月，在干部下连当兵的热潮中，济南军区司令员杨得志上将、政治部主任李耀文少将首先来到203师609团6连当兵，68军政委梁仁芥少将也带领部分机关干部到607团4连当兵。1964年6月，国防部发布命令，授予陆军第203师607团特务连有线1班战士王永才（烈士）为“模范战士”荣誉称号，命名其生前所在班为“王永才班”，这是整个68军在和平建设时期获得的由我军统帅部颁发的最高奖励。

1970年1月，203师608团奉命调入重建的陆军第26军78师，改番号为第233团，另新建608团。谁也不会想到，正是这个被调出的老608团，竟会给整个203师留下了最大的一支余脉。

“文革”后期，为解决徐州严重的派性斗争问题，中央军委下令68军与沈阳军区46军对调防务。1975年6月，203师离开淮海大地，北上驻防吉林蛟河。1985年百万大裁军，因68军在沈阳军区内历史最短，按照留老去新的原则，撤销了该军番号，将军部同赤峰守备区合并，原属3个陆军师也分别与3个守备师合编。其中203师移防林西，与守备4师合编。90年代初期，随着国际局势的变化和中苏边境对峙的缓和，守备4师先缩编为旅，不久便与赤峰守备区一起被撤销了番号和建制。除保留个别连队外，如参加过奇袭白虎团的特功4连，其余均撤销。曾经驰骋华北的冀中雄师，曾经在朝鲜战场上大放异彩的英雄部队，就这样默默结束了自己的光辉历程。

40多年来，有近10万中华优秀儿女在该师战斗和工作过，他们是203师辉煌业绩和不朽军魂的创造者和见证者。英雄之火，生生不息。在203师工作过的老同志中，首任旅长徐德操，后任68军军长、工程兵副司令员兼参谋长，政委李致远后任河北省军区副政委，两人均在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师长杨栋梁后任26军副军长兼参谋长、江西省军区司令员、江西省委书记。副师长李德才后任保定军分区司令员，1955年被授予大校军衔。609团“打虎团长”赵仁虎后任青岛警备区副司令员。奇袭白虎团的特等功臣、“一级战斗英雄”杨育才后任203师副师长。“二级战斗英雄”黄在渔后任68军军长、赤峰守备区司令员、沈阳军区副参谋长，1988年被授予少将军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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