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4月12日,昆明市呈贡区某摩托车配件经营部发生较大火灾事故,造成8人死亡,包括1名老人、3名妇女和4名儿童,火灾直接经济损失53.04万元。
事故调查认定,基层市场监管所履职不到位,区市场监管局工作指导不到位,督促不够有力。
参考资料:昆明市“4·12”较大火灾事故调查报告
本文共2550字,阅读大约需10分钟。
01 事故经过
2025年4月11日晚,严某的亲属4人赶到严某的摩托车门店给严某母亲过生日。随后,9人留宿在摩托车门店内。严某母亲在门店一楼楼梯下方居住,其他人员在二楼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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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2日0时左右,严某在睡前对电动自行车进行充电,车辆停在屋内靠近门口区域,周围停放有两辆电动车,并存放有大量车辆配件等可燃物、易燃物。
01时50分许,充电车辆开始起火,严某母亲发现后上楼叫醒严某。严某惊醒后,下楼查看异常,行至楼梯转角处,发现涉事车辆起火。但因一楼烟气较大,随即返回二楼叫醒其他居住人员,随后通过二楼广告牌跳至一楼,并打开了一楼铺面玻璃门处置火灾,试图将起火车辆拖出店铺。
01时56分,路人蒋某骑车路过,发现起火后与严某一同处置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01时59分,严某使用工具将一辆起火的电动自行车拖拽至海湖路左侧行车道上。严某将一楼商铺大门打开后,室外空气迅速涌入形成对流,进一步加剧了火灾蔓延速度。
02 应急响应
01时59分,昆明消防队接到120转警,先后调派消防车辆25辆,101人赶赴现场处置。
02时07分,派出所首车到达,02时11分,消防站人员到达,经现场侦查,发现有8人被困火场,立刻组织火灾扑救和内攻搜救。
02时50分,明火扑灭,03时30分,8名被困人员情况全部确认。
事故共造成8人遇难,均为老人、妇女、儿童。
03 火灾原因
(一)直接原因
后经检测鉴定,事故的直接原因是严某充电的电动自行车,擅自改装成了锂电池。该电池充电时发生短路,引燃车辆及周围车辆、车辆配件、沙发等可燃物,蔓延扩大火灾。
而严某购买的锂电池安装时已存在“鼓胀”问题,但销售公司昆明某商贸公司告知其“鼓胀”是因为“高原反应”,属于正常情况。经调查,该问题电池发生故障短路是造成火灾的直接原因。
(二)安全意识不足
事故造成重大伤亡原因还有。
一是严某从二楼跳至一楼开门处置火灾时,未有效利用商铺内灭火器扑救初期火灾。
二是一楼商铺大门打开后,导致室外空气迅速涌入形成对流,火灾发生、发展和蔓延扩大极为迅速,极大地压缩了内部人员的逃生时间。
三是起火建筑内有1名老人、3名妇女和4名儿童,自救和逃生能力相对较弱,未能及时有效避险。
04 车辆改装溯源情况
经调查发现,严某对涉事电动自行车的电源部件进行了改装。在本应安装48v/16Ah铅酸蓄电池的空车上装了72V/20Ah铅酸蓄电池组,后又购置6块12.8V/40AH的锂电池,安装在车辆脚踏下方的厂家预留的第二电池仓内,与鞍座下方加装的铅酸蓄电池交替使用。
在使用过程中,由于控制器损坏,严某将原41.5V控制器更换为45V控制器。据严某表述,改装后车辆,时速最快能达到50km/h,续航100km左右。
事故发生后,调查组对涉事电动车蓄电池同品牌、同型号、同批次的锂电池进行检测。检测发现,电池针刺和标志项目、以及电池温度保护、阻燃性(外壳)不符合国标要求,被测产品判定为不合格。
调查组认定,严某非法改装,导致车辆原有电气系统的平衡被打破,线路负荷增大、为引发短路、过载或热失控等故障埋下隐患。
05 个人和企业责任
严某对本起火灾事故负主要责任,涉嫌失火罪,追究刑事责任。
起火建筑房东将不允许居住的商铺,租赁合同中明确为“经营和居住”,房屋存在消防问题,因此该房东负有一定责任。
锂电池模组及BMS生产企业、销售公司,电动自行车生产企业、物业公司等均负有一定责任。
06 监管部门问责
(一)市场监管部门
(1)火灾发生地属地市场监管所。未全面督促经营主体落实进货查验制度,未重点对电动自行车及蓄电池超标、改装等关键项目开展核查,工作人员对国家技术标准及上级关于电动自行车现场检查标准规范内容不熟悉,无法有效查处非法改装问题。2024年现场检查时,虽发现超标车辆2辆并口头要求整改,但未能发现、纠治电动自行车存在的非法改装问题。
(2)火灾发生地区市场监管局。一是标准宣贯、约谈不到位。虽组织多场约谈会,签订承诺书,但实际参与企业数低于辖区企业总数。二是监督抽查不力,未对国标规定最高车速等关键技术进行核验,仅对外观尺寸、鞍座长度等容易辨别的参数进行抽检。三是对下指导不力,虽制定现场检查指南,但未指导基层监督执法人员开展实操实训,基层人员辨别能力不足。2024年以来,已立案查出9家,案由均为鞍座、衣架等外观参数不合格。
(3)锂电池销售商所在地市场监管所。一是辖区内电动自行车销售商户底数统计不全、情况不明,对销售涉案锂电池产品的情况不清楚、不掌握。二是检查工作深度不足,仅对车辆外观参数进行检查,未按市局印发检查指引检查车速限制、额定电压、电机功率等核心技术参数。专项行动期间,查处3批次销售不合格车辆问题,但案由均为座位或衣架等外观参数不合格。
(4)锂电池销售商所在地区市场监管局,对基层工作开展情况掌握不到位。据区局科室同志反映,立案查处6件,但仅一个监管所就立案查处9件,且两处汇报案由不同。
(5)昆明市市场监管局。一是市局督促区县局不够有力,对进展缓慢、落实不好的下级单位未进行通报、督办。二是监督抽查不全面。年投入仅10万元,抽查49批次,检验项目设置不合理,主要为鞍座、衣架等外观参数,对核心技术参数的检验覆盖不足。三是推动经营主体落实“两个规定”不到位,未能全面督促经营主体落实主体责任和进货查验制度。
(二)其他部门
除了市场监管部门首当其冲被追责,公安、消防、住建、综合执法、商务、邮政、街道、区政府等部门和单位也应承担一定责任。
本次火灾,事故调查组共认定,10个单位和25名公职人员存在履职问题,建议移交市纪委监委追责问责。
07 小结
严某赚钱忘了风险。锂电池优良的使用性能,成熟的技术带来成本降低,可能帮严某赚了一些钱,但这场火灾不仅彻底归零,更难以接受的是所有的至亲都痛苦离去,自己也将被收监入狱。
另一方面,只要出了事,那监管工作就是不严不实不细。锂电池技术成熟到一个尴尬的地方,一方面是老百姓对速度和续航的现实需求,另一方面是现有的技术还不够成熟,或者说安全成本还不低。但如今遍地跑的外卖车,又有多少不经过改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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