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镜下的痕迹

第201期

编者语：

在刑侦的世界里，真相往往隐藏于微末之间。

丁敏菊，这位看似温婉的女性，却在电子显微镜中洞察秋毫，从几根毫不起眼的毛发、嵌入头骨的金属残片甚至是细微的玻璃粉末中，寻觅出罪案的终极答案。她用40年的沉静与执着，将枯燥的检测分析变成破案的利剑。

她不与罪犯正面交锋，却总能通过科学的密码，在无声的痕迹物证中锁定真凶。她的智慧与坚守，不仅书写了中国刑事技术发展的篇章，更在无形中守护着上海这座城市的安宁与正义。

我在体检时偶遇丁敏菊，相谈甚欢。

她已经从刑警岗位上退休五六年了，因为有技术专长，退休后就被聘为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CNAS)专家库评审员，主要从事司法鉴定和实验室评审等工作，直到今年65岁了，才真正告老还乡。

刑警这个职业需要勇猛和智慧，更离不开执着和细心。丁敏菊在刑事科学技术岗位上，用自己的坚持和执着，在英雄辈出的刑警舞台上，展现了女性特有的魅力。

上海刑侦总队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理化室的女刑警丁敏菊

丁敏菊是上世纪70年代末，第二批恢复高考的大学生。那时的大学生非常吃香，各部门争抢。1982年秋天，她从科技大学毕业后，与十多名大学生一起被分配到上海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处。

刑侦处像宝贝一般将他们分到科技含量高的技术科。但是，新来的大学生感到这个活儿枯燥，耐不住寂寞，如昙花一现般来去匆匆，唯有性格沉静的丁敏菊安心地留了下来。从零开始，成长为一名优秀的刑事技术高级工程师。

我们再次聊起当年她带领团队协助破获的案件，往事就像她花白的头发，历历在目。

刚参加工作时的丁敏菊

丁敏菊到刑事侦查处技术科革新组报到后，先是跟着老刑警搞报警器、电气小设备之类的活儿。

那时，革新组主要是帮助名人故居、博物馆等处装报警器等简单的活儿。两年后她被分配到了电镜室，从事扫描电镜配置能谱仪物证检验工作，从此开启了她单一又传奇的一生。

电镜具有景深大、图像清晰、高倍率的特点，它能把受检微粒放大到几百倍至几万倍，能进行微区的无机元素分析，在侦查破案和司法物证检验中，有着不可或缺的作用。

丁敏菊印象最深的，也最为成功的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发生的那起美国领事馆盗窃案。

丁敏菊在操作80年代上海市公安局引进最贵的一台仪器——扫描电子显微镜

1987年初冬，美国驻上海总领事先生到上海公安机关报案，称有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多次翻墙到美领馆盗窃。

第一次是1986年12月下旬的一个晚上，有个神秘的男子打着手电来到二楼总领事先生夫妇睡觉的房间。

该男子先推醒总领事先生的夫人，吓得她赶紧推醒丈夫。总领事先生边穿衣服，边用娴熟的汉语温和地问：“你从哪里来？”

来者自我介绍：“我是从南京来的大学生。”于是两人开始围绕着中国的话题交谈，随着话题的深入，总领事感到对方的知识和素养不像大学生，总领事客气地与他握手道别。

总领事像送走来访者一样，也没报警，更没当回事。他的坦然处之和随机应变的处事能力，令人折服，但也为后面的案件埋下了祸根。

时隔一个月，该男子第二次光临美领馆，接着又是第三次、第四次。

先后肆无忌惮地卷走了美领馆内的美金、港币、人民币、兑换券、金银首饰和37盒录像带，以及眼镜、香烟等价值人民币4万元的财物。

上海市公安局接到报案后深感震惊。领事馆的盗窃案关系到国与国之间的大问题，也关系到国家形象。

刑侦处长端木宏峪亲自挂帅破案，带领技术人员一起来到美领馆勘查现场，但没有收获。第二次又去现场，挖地三尺又仔细勘查了一遍，最后在现场提取到了几根棕色的细毛。

端木宏峪（右一）与同事商讨案情

为了弄清是什么动物毛，丁敏菊和同仁卷上铺盖住到了西郊动物园。每天早晨等动物掉下毛后，小心翼翼地捡拾起来，先后采集了羊毛、牛毛、鹿毛、鹅毛、狗毛和老鼠毛等几十种动物毛。

回到实验室后，她对这些动物毛分别制成了扫描电镜样本，拍摄成不同观察面的微观形态特征照片数千张，那时仪器使用120黑白胶片，胶卷也装了好几个塑料马夹袋。

然后，丁敏菊通过电镜对每一种动物毛的表面、断面、截面微观形态进行分析，寻找不同特征规律。

丁敏菊又来到畜牧业公司，请教专门研究动物皮毛的老工程师，经过反复比较鉴别，最后认定美领馆提取到的动物毛属于兔毛。

经推理分析，兔毛可能是窃贼的衣服领子、皮鞋、手套和帽子等物品上面掉下来的。

扫描电子显微镜下放大后的头发（图片来自微博@许超医生）

后来，经过专案组10个月的艰苦侦查，终于将案犯张平抓获，并在其家中找到了一副兔毛手套。

丁敏菊在电镜下一比对，手套上的兔毛与现场采集到的兔毛完全吻合，最终锁定张平就是这个盗窃犯。

丁敏菊从这起案件受到了启发，1990年起，她以《人体毛发和动物毛纤维的研究》作为研究课题，摸索出了一套先进的扫描电镜毛发制样方法，发现了各种人体毛发和动物毛纤维的微观形态特征规律，荣获了1995年上海市科技进步二等奖。

丁敏菊向前来视察的时任上海市人大主任陈铁迪汇报工作

上世纪九十年代，和丁敏菊一起来的许多大学生先后辞职，不是去经商，就是去留洋，抑或去炒股票，她却耐住寂寞留了下来。

她每天下班骑自行车到父母家接儿子，途中顺便买菜，回家做饭，安顿好儿子睡觉后，自己才开始读业务书。白天晚上两头转，她两头都没有放弃。

她开始钻研比较冷门的痕迹物证——无机材料物证。这里面有金属、油漆、玻璃和泥土等，这些东西是案件受理检材中经常遇到的物证，比如金属凶器和锁孔上留下的残屑和划痕，以及犯罪嫌疑人作案后现场携带的泥土等。

因为过去常用的检测方法，灵敏度较低，获取的数据信息量少，造成现场物证的作用率明显降低，基层民警送检积极性也随之减少。

为此，丁敏菊带领团队不断研发新的检验方法，她们利用X射线荧光谱分析仪，使元素的检测灵敏度大为提高，弥补了以往的不足。

丁敏菊在操作仪器检测物证

1995年，上海“名流世界”娱乐城多次发生被盗案件。刑事技术员现场勘查却未发现撬痕，便把各类门锁、挂锁、箱锁共12把，送到了刑侦总队刑科所请求协助检验。

丁敏菊认真拆卸每一把锁，仔细检查锁芯的每个部分，终于在锁弹子球部检出细小的钩划痕迹，据此推断出案犯可能用“专用工具”钩动锁内弹子，从而开锁作案。

丁敏菊通过检验将同类案件串并，为该案侦破指明了方向。

很快，案件告破，疯狂作案36起的犯罪嫌疑人交代了作案过程，与丁敏菊作出的检验鉴定完全吻合。

为此，丁敏菊立即对撬锁案件进行总结，还针对盗窃保险箱案件增多的现状，开展对钥匙牙化规律的研究，这个成果对此后十年开锁盗窃案的侦破起到了重要作用。

金属物证的鉴定，更多的是对凶器的鉴定，科学的物证鉴定像指纹一样也是最铁的证据。

2010年8月8日中午，九亭镇一条河里发现漂浮着一男一女两具尸体。

经法医尸检后确定为凶杀。男性尸体的头颅有18处刺伤，头部后枕部和左前侧发现两个折断的嵌在颅骨上的金属刀尖残段。女性尸体头部也有多处刺伤。两具尸体均系失血性休克，死亡时间为三至五天。

专案组在确定死者身份后，发现胡某潮、胡某涛有重大嫌疑，分别将他俩抓获，并从他们的租房里发现了被害人的手机以及两把自制单刃刀。

但是，这两把刀的刀尖都没有断裂，还涂上了油漆，是否是杀人凶器，一时无法确定。

由于这两把刀被处理过，没法做DNA，于是被连夜送到丁敏菊那里分析。

丁敏菊意识到这是唯一的重要证据，立即赶回办公室，换好白大褂，打开机器进行分析鉴定。

整整24小时分析检验后，她终于啃下了这块硬骨头，在鉴定书上坚定写道：一把钨钢刀，另一把不锈钢刀，其金属微量元素数据与死者颅内的两块残片完全一致。

两名犯罪嫌疑人在证据面前老实交代了抢劫杀人的犯罪经过。

2010年3月16日晚上9时50分，安徽合肥女青年在北京西路近成都路附近步行，迎面驶来一辆助动车，擦身而过的瞬间，女青年小汪感到胸部被拍打了一下，助动车迅疾消失在夜幕里。

小汪在原地检查时，发现地上有根弯曲的钢针，她又查看胸部，发现被有刺穿的痕迹，所幸胸前部的金属纽扣阻挡而未造成严重后果，她随即向石门二路派出所报案。

派出所民警为小汪做笔录的同时，当晚10点许，黄浦中心医院的女青年小吴下班回家途中，与行驶而来的一辆助动车相遇，交会瞬间，小吴感觉骑车者打了一下自己的下身部位，感到一阵疼痛。

到医院一检查，医生从其身上取出一根17厘米长、直径3毫米的尖头钢针。两起案件的发生，引起了人们的恐慌。市局和刑侦总队的领导多次到分局指挥破案。

丁敏菊和她朝夕相处的检测仪器

开始一些假象迷惑了侦破思路，一波三折，进展不大，侦查员压力甚大。

为了寻找钢针的来源，侦查员到市场上采集了不同地点、七八种看似相同类型的钢针。丁敏菊在电镜下的微观世界里区分其细微差别，最后都排除从市场上采集来的那些钢针，缩小了侦查范围。

3月25日清晨，侦查员集中力量对江西路全部岔路口的监控录像反复进行查看，终于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侦查员从一段录像中发现，16日晚10时05分，一辆与静安区现场发现的颜色相近的蓝色助动车，到达延安路前一个路口拐进了右边的岔路。

经过实地查访，这个岔路是河南中路威斯汀大酒店开在江西中路的后门通道。侦查员立即对威斯汀所有通道近期录像进行了采集查看，终于找到了那辆蓝色助动车和车主的图像资料。

在酒店的配合下，侦查员查清了这辆自动车车主的身份，是一名酒店做西餐点心的员工戴某。随后，侦查员在西餐厨房发现了数十根钢针，这是店内用来烧烤羊肉串的厨具。

烧烤用的钢针（图片来自网络）

丁敏菊立即对发现的这些钢针进行比对，确定了与此前两起案件提取的钢针微量特征元素完全吻合。

侦查员们据此迅速抓获犯罪嫌疑人戴某，并缴获了那辆蓝色助动车。

戴某到案后交代，因为工作不顺，心生郁闷，加上女友又跟他分手，导致心理失衡，便对女青年产生了怨恨，发泄报复式作案。

丁敏菊不仅使金属原件被证明是凶器，那些经过打磨和改变了的金属凶器，也能在X射线荧光光谱精确的数据下原形毕露。

人到中年，丁敏菊的事业也步入成熟期，因为侦破重大案件中屡有斩获，她被提为理化室主任。

她带领团队成员更加努力，不断提高检验技术，忙得不亦乐乎，也忙得颇有激情。

不过，只要有空，她就给儿子烧好吃的。儿子高考时，她还特意请了两天假，守在考场门口等他。儿子也很争气，如愿以偿地考上了心仪的大学。

为了提高各种物证鉴定精准度，丁敏菊不断选择新的课题进行攻关，比如，油漆鉴定，以此作为交通事故鉴定的主要物证。

早在上世纪90年代初期，丁敏菊就参加了《痕迹量油漆检验方法的研究》，使该课题在实践中不断推广运用。

丁敏菊在接待国外法庭科学专家参观实验室

2011年2月10日下午，上海某大学研究生小潘驾驶其男友的轿车前往浦东机场接父母。行驶中，小潘打了个喷嚏，随即小车像脱缰的野马冲入了前方同车道内正在施工的一群工人，然后追尾一辆小型客车。

司机的瞬间失误，导致了惊人的惨剧，4名施工人员当场死亡、2人被撞成重伤、4人被撞成轻伤。

事故发生后，为了认定事故的事实经过，为法庭诉讼提供更确凿的证据。

民警将事故现场地面提取的物证送到理化室，检验事故现场地面附着物与现场留有的反光锥涂层油漆是否相同。

丁敏菊采用了新研究的方法进行综合分析，很快确认两者所含主要元素和红外光谱特征都相同，准确认定为同类油漆，为判定车辆的碰撞事实提供了科学依据。

最终，法院判决被告人小潘犯有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5年。

丁敏菊采用的油漆微量元素分析法，不仅能认定事故责任，也能排除肇事嫌疑人，还无辜者清白。

2010年1月18日傍晚，常熟市董浜镇河大道发生一起交通事故，车辆撞击导致三轮车驾驶员王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在事故调查中，有人指证一辆轻型专项作业车事发时在现场，有肇事嫌疑。于是，事故调查民警对该车辆进行勘查，提取了油漆物证，送到丁敏菊这里请求检验。

调查民警坐在接待室里焦急地等待结果，犹如等待病情化验单一般。在此前的调查中，这辆作业车的司机的确嫌疑很大。然而，丁敏菊经过仔细检测后，排除了该车的嫌疑。

两位民警十分郁闷，其中一位直率地说：“丁老师，你能不能再看一下？”丁敏菊微笑却坚定地说：“请放心，我可以保证鉴定百分之百准确。”

她的自信虽然让此案的调查陷入僵局，但也避免了冤案的发生。

随着家庭轿车的普及，马路边随处停车，砸车窗盗窃车内物品案频频发生。

丁敏菊与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一起，参与了汽车玻璃和油漆检验新技术及数据库的研究。她作为上海课题组负责人，利用案检之余，带领组员奔走于大众、通用、吉利等汽车厂家，进行了汽车涂层、玻璃、灯罩、后视镜等配件的技术调研，了解这些配件的生产工艺和过程，并收集了汽车油漆颜色样板200多个，汽车玻璃样品达30个。

所有这些收集来的样品进行数据测试后，被上报到全国数据库，前后花了两年时间。这些课题研究的成果在具体案件的油漆、玻璃物证鉴定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2010年8月8日，周先生发现自己停在路旁的车窗玻璃被敲碎了。他心里一紧，赶紧开门查看，发现放在车内的黑色公文包不见了，里面有近万元人民币。

撬车窗玻璃盗窃案现场（图片来自网络）

周先生报警后，民警通过监控录像发现一名骑豪木川爵轻便摩托车的青年男子挎着皮包迅速离去，具有重大作案嫌疑。

民警寻踪觅迹很快找到了监控中的嫌疑人李某。李某自以为在现场没有留下指纹，警察也没有其他证据，拒交代犯罪事实。

当时，民警手中也确实没有其他可以证明他作案的证据，案件侦破一度陷入了困境。

民警突然想起，在李某租房地下室内发现了那辆豪木川爵轻便摩托车，并在摩托车的座位底下找到了一只白纱手套。

从监控上看到，嫌疑人的确戴着白色手套。这副手套上是否粘附着玻璃碎屑？

侦查员立刻提取了被盗轿车上的碎玻璃，和白色手套一起送到刑技中心理化室请求检验。

电子显微镜下的玻璃边缘（图片来自网络）

尽管用肉眼看不出手套上有玻璃碎屑，但丁敏菊采用了X射线荧光光谱微量元素分析法和玻璃折射分析法，不但发现了手套上有玻璃碎屑，而且对手套上的碎玻璃和被盗轿车碎玻璃进行比对分析，两者完全吻合。

嫌疑人以为没有留下指纹就没有痕迹，殊不知现代的科学鉴定方法精准率高得惊人，其数据精准率可达到小数点后五位数。

法院根据这一有力证据，对李某进行了有罪判决。

丁敏菊还找了个“火爆”的研究方向——涉爆、涉火和涉枪等重特大案事件现场物证的检验鉴定和探测器的研发。

2004年之前，国内尚没有技术生产便携式爆炸物（毒品）探测仪器，日常探测炸药、毒品等工作十分被动。

为了攻克这个技术难题，丁敏菊带领团队开始攻关，她提出了可行性方案，并报上海市科委立项。经过两年多的艰苦研发，终于成功研制了便携式炸药（毒品）探测仪，解决了我国依赖进口难以推广等诸多难题。

该产品国内需求量很大，尤其是世博会期间，这款产品成为全市道口和机场安检的重要设备，对疑似爆炸物品和毒品，仅需几秒钟就能给出准确的结论，发挥了独特而重要的作用。

如今，各类新型排爆设备已在各地公安实战中使用，图为武汉警方布设X光探测仪进行排爆演练。（图片来自湖北日报）

2010年9月8日晚上8点多，丁敏菊的手机骤然响起，闵行区一家超市的珠宝柜台发生了抢劫案。

她立即赶到现场进行勘查。听目击者说，有三个身着迷彩服的蒙面歹徒手持黑色手枪，向金店柜台扔了四五个烟雾弹，营业员被吓得惊恐万状，不知所措。

蒙面歹徒随即用铁锤敲碎柜台玻璃，抢走了许多黄金、铂金饰品后迅速逃离，作案时间仅5分钟左右。

丁敏菊仔细勘查后，提取了5个塑料瓶子和爆炸残留物，马上赶回实验室进行分析。通过检测，她发现这个土炸药的成分是烟火剂，威力不大，嫌疑人只是把它装在矿泉水瓶里，简单粗糙。

“9·8”上海闵行金柜抢劫案现场监控画面（图片来自网络）

她分析后推断这伙劫匪不是专业爆破人员，属于普通人所为，且文化知识水平不高，为刻画嫌疑对象提供了重要依据。

案发时正值举世瞩目的世博会期间，社会关注度高，各级领导也极为重视。

专案组民警不辱使命，用了6个昼夜，先后转战重庆、贵州等地，最终将三名犯罪嫌疑人全部抓获归案。

这三人模仿电视剧里的劫匪，身着迷彩服，戴黑色面罩，手持玩具手枪，带上自制的烟雾弹，来到事先踩点的金饰品柜台。他们用铁锤砸碎柜台玻璃后，抢走了约3公斤的黄金和饰品，价值90余万元。

“9·8”上海闵行金柜抢劫案三名歹徒宣判现场（图片来自网络）

丁敏菊的研究还不至于次，甚至连花粉的鉴定应用都投入了极大精力。她在对花粉特征形态学的研究中，拍摄了大量花粉照片，掌握了不同植物花粉的具体不同的特征形态，并用于案件的鉴别。

尤其是对泥土中的花粉研究中，她撰写了两篇论文，在第17届国际法庭科学大会上发表，得到了相关学者的一致认可。

丁敏菊参加2005年国际法庭科学学术报告会

回眸走过的路，到底查看了多少次现场，检测了多少微量元素，协助侦破了多少案件，丁敏菊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

她谦虚地说自己不是能力最强的大学生，之所以能成长为一名刑事科学的高工，主要是耐得住寂寞，坐得了冷板凳，默默坚守。

她精心钻研了整整40多年，默默无闻奉献了40多年。随着高端技术不断在刑事领域里广泛应用，她开始感到培养年轻人的重要性。

年轻时的丁敏菊

没有年轻人接班，再辉煌的事业也会枯萎凋零，没有甘于寂寞的钉子精神，再名牌的大学生，也不会成为专家。

因此，丁敏菊利用有限的时间制定专业的科学标准、编写论文。她说要站在上海大都市的高度，组织全国性的专业学术交流活动，同时也要重视组织培训基层技术民警。

如今，她还会时不时应邀去给警校的新民警上课。每当课堂上看到一张张年轻面容，她的脸上便绽放出更美丽的笑容。

人物名片

丁敏菊，女，1960年10月生，中共党员，1982年7月毕业于上海市科学技术大学无线电信息与工程专业。历任上海市公安局刑侦总队刑技中心高级工程师，理化室主任，三级警监。曾被授予上海市三八红旗手称号；获三等功1次；主持的研究项目《疑难电气火灾物证鉴定技术研究》获上海市科技进步三等奖；《人体毛发及动物毛纤维的研究》和《痕迹量油漆检验方法的研究》获上海市科技进步二等奖。

注：文内相片除备注外，其余均为本人提供

作者 ：李 动

编辑 ：胡 冰

排版 ：紫 菜

【近期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