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堂课40人，仅7人在听讲，老师无奈坦言：我真不敢管了

上周二，我去了表哥所在的乡镇初中。

他教初二数学，教龄十五年。去之前他在电话里说：“你来看看吧，现在课堂完全变了。”

我以为是谦虚。

上午第二节，我坐在最后一排的空位上。上课铃响了三分钟，教室里还像菜市场一样嘈杂。一个女生正拿着小镜子照自己，旁边的男生在抢另一个人的橡皮，后排三个脑袋凑在一起看手机——不对，是看电话手表上的小游戏。

数学老师，也就是我表哥，站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上课了，把书翻到第67页。”

这句话说了三遍。

第一遍，没人理。第二遍，前排两个女生慢吞吞地掏书。第三遍，他提高了音量，才稀稀拉拉有人动起来。

他开始讲课。

大概过了五分钟，我注意到了一个坐在教室最角落的男孩。他穿着一件明显偏大的校服，袖口磨得发白。从上课到现在，他没有翻过书，没有拿过笔，甚至没有抬过头。

他就那么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

我以为他睡着了。但过了一会儿，我看见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我没忍住，悄悄挪过去，蹲下来轻声问他：“同学，你怎么了？”

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擦了擦眼角，挤出两个字：“没事。”

我指了指他的课本：“这节课讲的内容，听得懂吗？”

他看了一眼课本，又看了一眼黑板，摇了摇头。

“那之前的内容呢？”

他又摇了摇头。

沉默了几秒，他突然小声说了一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老师已经不管我了。”

我愣住了。

他还想说点什么，但这时表哥在讲台上叫了另一个同学回答问题。那个男孩的声音被盖了过去，他又把头埋回了胳膊里。

下课后，我找到表哥，问他这个男孩的情况。

表哥叹了口气，翻出手机里的成绩单给我看。数学满分120，这个男孩考了17分。不只是数学，语文38，英语25，所有科目加起来不到200分。

“他不是笨，”表哥说，“七年级刚来的时候，数学还能考六十多分。后来就不行了，上课睡觉、不交作业、越来越沉默。”

“你找过他吗？”

“找过，太多次了。”表哥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无力，“每次找他谈话，他都点头，说明白了、知道了。但第二天来，还是老样子。”

“跟他家长联系过吗？”

表哥苦笑了一下：“联系过。他爸妈都在外地打工，一年回来一次。电话打过去，他妈妈就说‘老师你多费心，我们也没办法’。后来再打，就不怎么接了。”

“那你就……”

“就什么？就不管他了？”表哥接过我的话，声音突然低了下去，“不是不管，是我真的管不动了。四十个人的班，我不能只盯着他一个人。讲台上的时间就这么多，我要照顾大多数人。他不想学、不跟着走，我能怎么办？把他硬拽着走吗？”

他顿了顿，像是在跟自己解释：“再说了，我管多了，万一他想不开怎么办？他那个状态，我都不敢说重话。”

我没有再问。

放学的时候，我又看到了那个男孩。他一个人背着书包走出校门，没有跟任何人说话。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长到像要把整个人都吞掉。

我站在校门口看了很久。

脑海里反复回放他说的那句话：“老师已经不管我了。”

不是老师不想管，是不敢管、不知道怎么管、管了也没用。可对一个孩子来说，他感受到的就只有四个字——

被放弃了。

而最让人难受的是，在这个四十人的班级里，他不是唯一一个。

他是那三十多个游离在课堂之外的孩子里的一个缩影。他们趴在桌上、玩着文具、发呆走神，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度过一个又一个四十分钟。

没有人故意要放弃他们。

但也没有人真正拉住了他们。

老师敢管吗？老师真的不敢管！学生上课不集中注意力听讲，要么睡觉，要么嬉闹讲小话，要么传纸条，要么吃东西，要么玩东西，要么看一些不良课外书籍，要么乱画画，要么发呆玩指甲，要么照镜赏自己；学生课外从来不学习，不预习课文，甚至一篇课文学完了，连书本都没有打开过，从来不做作业不交作业，即使交了作业本，打开一看，随便乱写几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字，从来不读书不背书，可以说一首连幼儿园的孩童或耄耋老人花半小时都能背诵的古诗词词，这些学生2个月也背不到一句，老师敢严厉批评他，敢罚他抄课文吗？

罚他抄，他要么不理睬，要么乱写乱画，即使是乱写乱画，也是在上其他课的时候。

开家长会有用吗？开家长会时老师必须进班，但好多家长不到，老师进班只能去表扬学生，不能批评学生，即使笼统的讲学生的现状，讲了有用吗？

学生以前是什么样，开玩家长会还是什么样。老师对学生严厉了，还可能给自己带来无尽的痛苦，可能回家添油加醋的、断章取义的告诉父母，说老师罚他，骂了他，对他不公平。

而家长呢，不去了解真实的情况，偏听偏信，找学校领导投诉，甚至向教育主管部门投诉。甚至媒体曝光，媒体正好大显身手，恶毒攻击老师，学校领导会护住老师吗？

错，他们除了怕担责，就去追老师的责任，指责老师说话不好听，指责老师管理方法不得当。

有的领导对有些老师不满的，还借机给老师穿小鞋。就是没有家长投诉，每学期都有问卷评教，老师要是平时严厉了，学生就会抓住时机攻击在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