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前总理默克尔下台之后就淡出政坛,很少参与涉及欧洲的事务和评论。但最近在西德广播公司(WDR)一档论坛节目上,71岁的默克尔罕见接受采访,并对欧洲局势发表观点,还涉及到了当下最敏感的俄罗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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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克尔提到的第一个问题是,她很遗憾欧洲没有办法利用外交潜力,在针对俄罗斯的外交政策上缺乏一个统一立场。这个问题很好理解,就是欧洲所有国家不管是在欧盟框架之外的,还是欧盟内部成员国,或者是曾经属于欧盟后来又退出的,他们对待俄罗斯的立场可以用“千差万别”来形容,从来没有统一的声音,这直接促成了危机的发生和无法结束。
举个例子欧洲有很“仇俄”的国家,比如脱离苏联的波罗的海三国,对俄罗斯各种政策充满敌意和防备。还有一些因为历史原因对俄强硬的国家,例如波兰和英国,以及2014年克里米亚事件发生后的乌克兰。当然也有对俄罗斯相对友善的国家,法国总统马克龙之前就被认为是积极和俄罗斯对话”领导人,在默克尔还没有下台的时候同样和俄关系友善,这后面在欧洲圈层里对俄态度从来不固定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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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盟虽然设有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欧盟外长)的职位,但这个职位通常不代表27个成员国的“一致声音”,说到底各国还是外交自理的状态。默克尔认为欧洲很有必要制定一个统一对俄政策,她在2021年就提出过制定一个和普京会晤的“框架”,但各个国家都摇头拒绝配合,承认在这个问题上很难达成统一意见。
所以后续在“特别军事行动”前夕,欧洲也没有办法和俄罗斯建立一个有效的沟通渠道。比较有名的事情就是马克龙亲自跑到克里姆林宫坐“长桌”和普京会晤,他的意见最终没有被俄方采纳。现在到了冲突收尾阶段,欧洲还是因为没有建立起统一立场没办法对俄进行谈判,双方缺乏信任。普京之前也认真提过这个问题,建议德国前总理施罗德成为俄欧谈判的对话人选,不过俄罗斯的提议也被欧盟外长驳回了,还指责施罗德是俄罗斯的“高级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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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克尔受访回答问题时表示:她认为不管过去还是以后,如果低估俄罗斯总统普京会是另一个“错误”。关于普京的问题,欧洲这边对抗态度非常强烈;比如在多次谈判失败之后,欧盟外长对外下结论:“普京不会主动停下,除非有人逼他停下”,这番话的意思就是强调用“压力手段”强迫俄罗斯结束战争,忽视对话的选项。
欧洲消息人士透露,各国现在走的路线就是靠援乌对抗俄罗斯,迫使普京有一天消耗不下去结束冲突,但这一举动可能低估了俄领导层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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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结默克尔的两种观点就不难发现,她当下非常支持欧洲能发挥出“一致性”,和俄罗斯搭建起来沟通的桥梁,并且在“不低估普京”的前提下认真讨论结束冲突的办法。该方案现在能实现吗?估计非常艰难。从施罗德事件就能看出来,欧盟和俄罗斯对话的第一步都迈不开,在挑选代表这个最基本的问题上,双方存在很强烈的分歧;欧洲媒体披露卡拉斯想当沟通代表,但因为她强烈的反俄立场,俄罗斯这边早就拒绝和卡拉斯任何对话的可能性了。
还有谈判条件上,欧洲也是从来没有做到默克尔建议的“认真对待普京”的建议,而是一律无视俄方各项要求。2025年特朗普上台后,曾多次提出快速解决俄乌冲突的停火方案,还施压乌克兰接受俄方提出的领土条件。
随后欧洲多国派出代表,和泽连斯基一起到白宫参加会谈,强硬要求乌克兰不准割让任何“未占领土地”,还明确战后在乌克兰本土上部署军队,和俄方的条件形成对立。所以这种背景下,恐怕很难有国家做到默克尔所说的“认真对待普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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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注意的是,默克尔强调欧洲对俄政策上的“错误”,不代表她的立场有所改变。此前默克尔在俄乌冲突爆发后,第一时间就表明了坚决支持乌克兰的态度,还在2024年强调“俄罗斯绝对不能赢”受到过俄媒的批评,她也承认当初签订《明斯克协议》就是给武装乌克兰拖延时间。
当前有很多观点认为,默克尔作为执政德国16年的老练政治家,在处理对俄罗斯关系的时候更加具有经验,她的建议应当被考虑;况且欧洲对俄罗斯一味强硬对抗,虽然属于“政治正确”,但在结束冲突这件关乎各国利益的事情上,可能不会有任何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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