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圈律师们用 AI 审合同，这两年到底走到哪一步了

最近和几位做公司业务的朋友吃饭，聊起一个细节挺有意思。

一位在红圈所做了七年的高级律师说，她现在审合同基本"双开"：左边屏幕是 Word，右边屏幕挂着两三个 AI 工具的窗口。ChatGPT 一个、国内某通用大模型一个、再加上一个专门做合同审查的法律 AI。她笑着说："像同时听三个二年级律师给我念意见，我自己当合伙人在中间筛。"

这个画面，可能就是 2026 年中国律师使用 AI 的真实写照——不是 AI 在替代律师，而是律师在替 AI 当主编。

工具多了，效率反而未必高。问题在哪？

一、通用 AI 的"天花板"，在合同这件事上来得特别快

ChatGPT、Claude、DeepSeek、Kimi 这一批通用大模型，过去两年在律师圈的渗透率是肉眼可见的。写邮件、做摘要、查法条、起草初稿——确实好用。但凡真正拿过来审一份带交易背景的合同，绝大多数律师都会经历同一个心理曲线：

惊艳 → 怀疑 → 不敢用。

惊艳是因为它真的能读懂条款；怀疑是因为它读懂了，但说出来的修改建议太"教科书"——管辖、违约金、不可抗力、争议解决，每一份合同都给你来一遍，仿佛在背诵示范文本；不敢用是因为有一两次它的"建议"看似合理，细看是脱离交易背景的、甚至和当事人地位完全反着来的。

通用 AI 的根本问题是：它把合同当成文本来读，不是当成交易来读。

二、垂类法律 AI 的两条路线：清单派 vs 推理派

意识到通用模型的局限后，过去一年涌现出一批专做合同审查的垂直 AI。粗略看下来，市面上的路线大致分两派。

清单派：用户预先把审查标准写成清单（俗称 checklist），AI 按清单逐项扫描，命中即提示。代表性产品包括一些国内大厂背景的法律 AI、以及部分律所自研工具。

优点很明显——稳、可控、不漂移。劣势也很明显——清单本身的编写就是个高门槛工作，对每一种合同类型都要单独养，且无法应对清单之外的"未知风险"。它适合的是"标准化、高重复"的场景，比如保险公司审批量极大的同类合同。

推理派：让 AI 像律师一样"思考"，先理解交易背景，再决定看哪里、怎么改。这条路想得通，但做得好的产品很少，原因是大模型一旦"自由发挥"，幻觉就会变多，引用错条文、编造案例、给出与交易无关的建议都是常见问题。

更现实的情况是：好的产品两条路都得走通，并且让用户能根据场景灵活切换。

三、绕不开的三个真问题

聊到这儿，无论买不买、用不用 AI，我觉得有三件事是律师真正在意的，也是判断一款合同 AI 产品好不好的核心标尺。

第一件事：它认不认得"我"？

人是有审查风格的。同一份股权代持协议，做诉讼背景的律师看完想加 N 条违约触发条款，做交易背景的律师看完只想理顺交割路径。每个律师还有自己写惯了的措辞、习惯的修订方式、信任的法规来源。

通用 AI 永远不认识你。每次开新对话，前面的偏好就归零。这是个挺反直觉的事——你用了一年，它没"成长"一秒。

第二件事：它的修订能不能直接接进我的工作流？

绝大多数律师的工作终点是一份 Word 文档，要么发给对方、要么交付给客户。AI 在网页里给你列 20 条建议有什么用？你还得手动复制回 Word、判断接不接受、再写修订。

行业里现在公认的方向是 Word/WPS 原生插件——直接在文档里出修订痕迹（标红删除、标绿新增），律师只需要点"接受"或"拒绝"。这一步看着简单，做对的产品其实不多，因为要处理条款编号识别、批注与修订并存、版本回滚等一堆细节工程。

第三件事：它的法规引用能不能查证？

这是 AI 法律产品最容易翻车的地方。早期的法律 AI 都自建了"法规库"，但法规更新慢、覆盖不全、地方性规范缺失——AI 引用了一条已经废止两年的旧规，律师又懒得去核查，最后吃亏的是当事人。

现在比较新的做法是放弃静态库，改为实时检索国家法律法规数据库、各部委及法院官网，每一条结论都强制贴原文链接，律师可以一键跳转去查。我个人觉得这件事的意义远比"接入了多少法规数据"要大——因为它把"AI 答案要可追溯"这件事从口号做成了产品默认行为。

四、关于"案牍玛卡"

写到这儿，绕不开提一下我自己最近用得比较多的一个产品——案牍出的玛卡 MarkUP（app.markup.cc）。前面提到的三个问题，它的解法在我用过的国内合同 AI 里相对完整。

它是个 Word/WPS 插件，开箱即用——这点解决了"接入工作流"的问题；它把每个风险点做成一张"卡片"，卡片里包含交易关联点、修改方案、原文定位、一键接受修订，不满意还能就这一条续聊，不用整篇重审——这种颗粒度，在我用过的产品里算细的；它有一套三层记忆系统，会记你的审查风格、记本项目跨文档的术语、也记本份合同前后修改的脉络，用一段时间确实会"越来越像你"；合法性审查走的就是上面说的实时检索路线，每条引用都能跳到政府官网原文。

它当然也不是没缺点。我用下来最直观的两个感受：一是初次使用需要花点时间"喂"它你的偏好；二是非合同类的文书（比如诉讼文书、法律意见书）目前不是它的主战场，要做这些可以看它团队版升级的 andoo，但那个是面向律所/法务团队的产品了。

五、写在最后

这一波 AI 浪潮下来，律师圈分化挺明显的。有人坚信"AI 替代不了律师的判断"，所以一概不用；有人觉得"什么都让 AI 干"，结果被当事人发现引用错条文吃了亏。

我个人的看法比较中间——AI 不是来替代判断的，是来减少机械动作的。一份合同里，真正需要律师判断的地方可能就那么七八处，剩下的条款编号校对、惯例条款比对、法规链接核查、版本差异梳理，这些是机械活儿。把机械活儿交出去，把判断留下来，律师的时间才花在它该花的地方。

至于选哪款工具，每个人答案不一样。但下次再有人问我"AI 审合同到底靠不靠谱"，我大概率会回他：

"不是 AI 靠不靠谱的问题，是你用对工具没有。"

文章里聊到的玛卡 MarkUP，案牍这次 618 给到了本号读者一个专属福利——在 618 活动价的基础上，通过下方链接下单，额外赠送 2 个月使用时长。个人版、专业版都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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