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难得君
一个考公培训机构的老板,跑到中国最顶尖的大学讲堂上,指着学生的鼻子骂“你们除了混吃等死没什么本事”,骂完还补一句“SB,艹”。
一群中国最聪明的年轻人,坐在底下,对AI浪潮无动于衷,对新事物提不起兴趣,满脑子就想着怎么端上铁饭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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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发生在人民大学哲学院。讲台上站着的,是港股上市公司粉笔网的CEO张小龙。他本来的讲座主题是考公,结果临时改成了“AI和炒股”。
然后,就翻车了。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
张小龙在人大讲座时,看着台下的学生,越讲越来气。
他说什么了?录音转文字记录显示,他的原话包括:“你们找不到工作是应该的”、“除了考个公务员混吃等死,也没什么本事”、“我觉得你们很差,非常差”。
他还在台上分享了自己的“成功经验”:上个月拿出8000万现金买股票,一个月挣了5300万。他劝学生们去炒美股,说“最好炒科技股,更好的是炒美股,再好一点的是带着全家一起炒股”。
在他看来,未来最有潜力的就业方向不是考公,不是进大厂,而是——炒股。
讲座最后,他以“SB,艹”收场。
这事儿传出来之后,舆论炸了。
▌先说说学生,该骂吗?
说句不好听的,该。
不是因为他们活该被骂,而是张小龙骂的那些话里,确实有一部分是事实。
你看评论区,很多人说张小龙说得没毛病。为什么?因为他说出了一个让人不舒服但真实的现状:中国最顶尖的一批年轻人,正在集体性地丧失冒险精神。
他们对创造财富没兴趣,对AI浪潮没感知,对体制外的可能性不好奇。他们只想听怎么考公,怎么进体制,怎么端上铁饭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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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心态,放在一个20出头的年轻人身上,确实让人心里发凉。
二十多岁,本该是最敢闯、最不怕输的年纪。结果这帮中国最聪明的大脑,满脑子想的是怎么进去,怎么稳住,怎么混到退休。
张小龙有句话虽然难听,但点到了要害:你们对新事物不感兴趣,找不到工作是应该的。
这话糙,理不糙。企业对AI用得好的年轻人有偏好,这是事实。你连了解都不愿意了解,凭什么觉得自己就该有一份好工作?
但问题是,张小龙有没有资格骂他们?
▌再说张小龙,更该骂
你张小龙,一个靠考公培训起家、靠考公培训上市的公司CEO,站在讲台上骂学生“除了考公混吃等死没什么本事”?
那你公司的主营业务是什么?你不就是靠这帮“混吃等死”的学生养活的吗?
一边赚着考公的钱,一边看不起考公。一边把考公做成了一门几百亿的大生意,一边骂那些来听你讲座的学生没出息。
这叫什么?这叫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你是乙方,你的客户是那些想考公的学生。结果你站在甲方的地盘上,指着甲方的鼻子骂人家没出息。
这是基本的职业素养都没有,还是觉得自己已经成功到可以不用装了?
更分裂的是,他前一天还在台上桀骜不驯地骂“SB,艹”,第二天就发了道歉信,态度诚恳得像是换了个人。
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事后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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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骂都骂了,话都说出去了,那就是你的真心话。虽然傲慢,虽然有优越感,但至少带着个性和生命力。
结果一觉醒来,发现风向不对,赶紧低头认错。那个在台上不可一世的成功人士,瞬间变成了一个唯唯诺诺的道歉机器。
这比骂人本身更让人看不起。
▌张小龙骂出了三个扎心的真相
虽然这个人有问题,但他这次发疯,确实暴露了几个值得琢磨的事儿。
第一,年轻人刺激成功人士最快的方法,就是不接他们的茬。
张小龙为什么破防?因为他觉得自己牛逼哄哄地分享赚钱路子,你们居然不感恩戴德?
他以为自己抛出一个“一个月赚5300万”的故事,台下的学生应该两眼放光,追着他问怎么开户、买哪只股票。
结果呢?学生们面无表情,甚至还有人打瞌睡。
这对一个成功人士来说,是最大的羞辱。你可以骂他,但不能对他的成功不感兴趣。你一旦不感兴趣,他就慌了,然后就怒了。
第二,张小龙忘了,这些他看不起的学生,以后个个都可能捏住他的命门。
这些考公的学生,以后可能会进入税务稽查、市场监管、网xin工信、人力资源、金融监管等各个领域。
就算他们职位不高,但个个都是“张小龙们”的顶头上司。今天你骂人家没本事,明天人家就收拾你公司,你找谁说理去?
有钱的成功人士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觉得自己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他们没意识到,在这里,犬力永远比资本大。
第三,这种“精英”状态,很可鄙。
一个国家的精英是什么状态,很重要。精英需要有基本的体面,需要对全社会有尊重,需要有悲悯的意识,需要理解不同阶层的人。
这才是健康的精英群体。这样的精英才能引导社会风气向善、宽容、平等。
但张小龙代表的是什么?是社会达尔文主义。是粗暴地“指导”别人,甚至靠辱骂来指导。是自己赚了点钱,就暴发户式地炫耀。
信奉社达的人,骨子里认为人和人之间只有你死我活的竞争。你不赚钱,你就是弱者,你就该被骂醒。
这种“精英”,现在充斥着各行各业。
▌说到底,这是一场互相看不起的闹剧
张小龙看不起学生,觉得他们是只会混吃等死的废物。
学生也未必看得起张小龙,觉得他不过是个运气好的暴发户,一个月赚5300万有什么了不起?哪天跌回去的时候别哭。
一个在台上骂“SB”,一个在台下打瞌睡。
谁也不服谁。
但我觉得最可悲的不是他们互相看不起,而是张小龙骂完之后还要道歉,学生听完之后还是要考公。
骂的人没种到底,听的人没被骂醒。
一切照旧。
我还是更喜欢他之前桀骜不驯的样子。至少那是真的。
现在这个道歉的张小龙,和那些他看不起的、只想求稳的学生,本质上没什么区别,都在计算利弊,都在权衡得失,都知道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
这才是最讽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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