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看到一个故事:
今年年初,北京一位居民突发脑溢血住进了ICU,没有人留意到,在她紧锁的家里,还有20几只无人照看的流浪猫。
时间一天天过去,猫们很快断粮断水,群猫濒临绝境。“母猫们蜷缩在角落,把仅剩的一点力气留给了怀里的幼崽,而那些正值壮年的公猫,却在黑暗中一次次攀上窗台,用爪子反复扒拉紧闭的玻璃。”
不知哪一天,玻璃被扒开了一条缝。六只成年公猫,在刺骨的寒风中,从窗口依次跳下六楼,终于引起了人类的注意。屋内的猫群得以解救,而那六只惨烈死去的公猫,每次的爪垫都磨损得血肉模糊......(见六只公猫的悲壮一跃:它们用生命,为同伴打开生的大门)
自从养猫之后,就看不得这类文章,每看一次难受一次。
猫狗的感情,不亚于人类。一个人对待猫狗的态度,也让我重新审视身边一些风生水起的人,并有了重新的进一步的认识。
但是作为一个养猫人,也时常会面临一些围绕猫狗的矛盾和争议,以及因此引发的人际撕裂,比如:人的苦难都关心不过来,为什么要关心猫狗?鸡鸭猪肉可以吃,为什么不能吃猫狗的肉?
最近听到主持人张越的一个演讲,听完心里似乎豁开了一道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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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越,央视主持人,北京爱它动物保护公益基金会理事。
6月3日,公众号“一席YIXI”发布了张越的一个演讲整理稿(粗略估算我国现在流浪猫狗超过一亿只,它们都是哪来的?|张越 一席)。
其直面初会中最尖锐、也最真实的一些问题和争议,“比如一个小区好多流浪猫,一些人说要善待,另一些人说要赶走;又比如高速公路上一车不知道从哪偷来的猫和狗要运到哪去吃,被志愿者拦下来,双方就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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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越用三个问题,拆解了横亘在人类与动物之间的认知高墙,全文读完,很有醍醐灌顶之感。
首先,文章抛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数字:我国现存的流浪猫狗数量,已超过一亿只。这只是估算的数据,真实情况可能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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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流浪猫狗是怎么来的?一是商业繁殖和买卖不受管理;二是流浪猫狗大量繁殖;三是遗弃没有责任。
文章没有止步于展示焦虑和动物的苦难,而是直面公众最撕裂的两个议题:
第一、人的事都管不过来,凭什么管动物?
这是反对动物保护的人们,最常用的“杀手锏”,面对流浪动物的惨状,一句“先管好你自己”,似乎就能终结所有对话。
但在文章中,张越给出了一个极具说服力的反驳:“人的事管不过来”和“管动物”,从来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题。
社会的文明进程,从来不是等到所有贫困消失才开始保护环境,也不是等到疾病绝迹,才开始发展艺术。同理,关注流浪动物的生存状况,并不意味着忽视人类的困境,两者完全可以并行不悖。
更深层次的逻辑在于,对生命的敬畏是具有“溢出效应”的。一个对弱势生命(无论是动物还是人)冷漠的社会,不可能只对人类充满温情。虐待动物所折射出的,是一种暴力倾向和对生命的漠视,这种心态如果蔓延,最终伤害的将是人类自身。
文章通过大量案例指出,许多针对动物的残忍行为,往往与针对妇女、儿童的暴力有着高度的心理关联。因此管动物,本质上也是在维护人性的底线,是在构建一种“仁慈的文化”。
此外,流浪动物泛滥本身就是“人的事”。狂犬病疫苗的接种、流浪狗袭人事件的处置、生态链的破坏,哪一件不是由人类社会买单?
管理流浪动物,实际上是在解决由于人类不负责任的弃养、无序繁殖所带来的公共安全隐患。
第二、“凭什么鸡鸭猪牛能吃,猫狗就不行?”
如果说第一个问题讲的是“轻重缓急”,第二个问题则直指“双重标准”:“还有人会说,有本事连水果蔬菜粮食也都别吃,植物也是生命,那才是真正的善良。”
张越在这里,介绍了全世界通用的动物分类和功能:野生动物、经济动物、实验动物、表演动物、陪伴动物。
在传统的实用主义视角下,动物的价值由其“食用属性”决定。猪牛羊鸡鸭鱼,因为是人类长期选育的家畜,所以可以心安理得地端上餐桌;而猫狗作为陪伴动物,吃它们就被贴上了“野蛮”的标签。这种区分,常被批评为“双标”或“西方中心主义”。
文章对此进行了通俗的祛魅。张越并没有简单地诉诸情感,而是从历史演变和社会契约的角度切入。
首先,功能性决定了伦理地位。几千年来,猪牛羊被驯化的主要目的,是提供肉食,它们的基因筛选、养殖方式都是为了食用服务。
而猫狗被驯化的初衷是陪伴、捕鼠或看家,人类与它们建立了深厚的情感联结和“社会契约”——我们提供庇护,它们提供服务或情感价值。打破这种契约,将伴侣动物视为食物,是对人类文明演进成果的否定。
其次,现代工业化养殖与个体宠物的性质完全不同。虽然素食主义者可能会反对一切杀生,但在当下的主流伦理中,人们反对的主要是“虐杀”和“食用伴侣动物”。
文章暗示,问题的核心不在于“能不能吃肉”,而在于“是否具备基本的恻隐之心”。当一个人为了利益,用极其残忍的手段虐杀一只猫或狗时,他践踏的不仅是生命,更是人类共有的道德底线。
更重要的是,饮食自由不等于残忍的自由。反对食用猫狗,并非剥夺人们的胃,而是反对那种为了牟利而进行的偷盗、毒杀、活剥等反人类行为。正如我们不能因为“饿肚子”就去抢劫一样,不能以“好吃”为由,就去践踏法律和道德的边界。
流浪动物问题,本质上是人性问题。
那一亿只流浪猫狗,每一只都是人类欲望与疏忽的遗孤。它们不是凭空出现的,而是源于无序的繁殖、不负责任的遗弃,以及缺乏监管的交易链条。当我们质问“为什么要管它们”时,其实是在质问:我们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社会?
是继续用“人的事都管不过来”来推卸责任,还是承认每一个生命都值得被温柔以待?是继续纠结于“鸡鸭猪牛能吃而猫狗不能”的逻辑死循环,还是建立起一套基于共情与理性的现代文明伦理?
这篇文章没有给出唯一的答案,但它提供了一个极好的思考框架。在这个框架下,我们或许能明白:管好动物,其实就是管好我们自己。
最近安徽宣城一帮出租汽车司机捐钱给受伤的流浪狗小黄治伤,被报道出来之后,大家就都夸赞这个地方,五一宣城的旅游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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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动物及人及城。
一个虐待动物的族群,一定也不会尊重人的生命;反之,一个善待弱小动物的城市,一定也是一个有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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