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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则天命李显,李旦、太平公主与武攸暨盟誓 -细品《资治通鉴》之隋唐盛世原文及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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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699年,武则天在决定将政权百年之后还给李显后,加快了其政治布局。

一方面其设立控鹤监,在李氏和武氏之外建立了完全直属于自己的机构,这个机构用了一些没有背景根基的文人,相当于成为了武则天平衡李氏和武氏之外的第三方权力机构。

而武则天又让李显,李旦,太平公主和武攸暨盟誓,保证彼此绝不伤害,并将誓词铭刻在铁契上。

为什么武则天要让这四个人盟誓,为什么选择了这四个人呢?这是出于什么考虑呢?

我们今天就来读一读这段历史,具体分析将在《读史学文》主号里面进行个人的分析和阐述


《资治通鉴》原文

圣历二年己亥,公元六九九年

正月,丁卯朔,告朔于通天宫。

壬戌,以皇嗣为相王,领太子右卫率。

甲子,置控鹤临丞、主簿等官,率皆嬖宠之人,颇用才能文学之士以参之。以司卫卿张易之为控鹤监,银青光禄大夫张昌宗、左台中丞吉顼、殿中监田归道、夏官侍郎李迥秀、凤阁舍人薛稷、正谏大夫临汾员半千皆为控鹤监内供奉。稷,元超之从子也。半千以古无此官,且所聚多轻薄之士,上疏请罢之;由是忤旨,左迁水部郎中。

腊月,戊子,以左台中丞吉顼为天官侍郎,右台中丞魏元忠为凤阁侍郎,并同平章事。

文昌左丞宗楚客与弟司农卿晋卿,坐赃贿满万馀缗及第舍过度,楚客贬播州司马,晋卿流峰州。太平公主观其第,叹曰:“见其居处,吾辈乃虚生耳!”

辛亥,赐太子姓武氏;赦天下。

太后生重眉,成八字,百官皆贺。

河南、北置武骑团以备突厥。

春,一月,庚申,夏官尚书、同凤阁鸾台三品武攸宁罢为冬官尚书。

二月,己丑,太后幸嵩山,过缑氏,谒升仙太子庙。壬辰,太后不豫,遣给事中栾城阎朝隐祷少室山。朝隐自为牺牲,沐浴伏俎上,请代太后命。太后疾小愈,厚赏之。丁酉,自缑氏还。

太后春秋高,虑身后太子与诸武不相容。壬寅,命太子、相王、太平公主与武攸暨等为誓文,告天地于明堂,铭之铁券,藏于史馆。

秋,七月,命建安王武攸宜留守西京,代会稽王武攸望。

制:“州县长吏,非奏有敕旨,毋得擅立碑。”

内史王及善虽无学术,然清正难夺,有大臣之节。张易之兄弟每侍内宴,无复人臣礼;及善屡奏以为不可。太后不悦,谓及善曰:“卿既高年,不宜更侍游宴,但检校阁中可也。”及善因称病,谒假月馀;太后不问。及善叹曰:“岂有中书令而天子可一日不见乎?事可知矣!”乃上疏乞骸骨,太后不许。庚子,以及善为文昌左相,太子宫尹豆卢钦望为文昌右相,仍并同凤阁鸾台三品。鸾台侍郎、同平章事杨再思罢为左台大夫。丁未,相王兼检校安北大都护。以天官侍郎陆元方为鸾台侍郎、同平章事。


《资治通鉴》译文

圣历二年己亥,公元六九九年


正月,丁卯朔日,太后在通天宫行“告朔”之礼。

壬戌日,朝廷封皇嗣为相王,领太子右卫率。

甲子日,设立控鹤监丞、主簿等官职,任职者多为受太后宠信之人,同时亦选用有才干者与文人士子辅助。司卫卿张易之被任为控鹤监,银青光禄大夫张昌宗、左台中丞吉顼、殿中监田归道、夏官侍郎李迥秀、凤阁舍人薛稷、正谏大夫临汾人员半千等,皆任为控鹤监内供奉。薛稷乃薛元超之侄。员半千认为古无此类官职,且今所聚集者多为轻浮无行之徒,上书恳请罢除,因触忤太后旨意,被贬授水部郎中。

点评:武则天设立控鹤监,核心就是在武氏和李氏势力之外,建立一个完全听命于自己的机构。跟后来明朝设东西厂不同,武则天选用的是一些没有任何根基的文人,这样才能保证对自己效忠。当然这个机构遭到士族的抹黑。

腊月,戊子日,朝廷任命左台中丞吉顼为天官侍郎,右台中丞魏元忠为凤阁侍郎,一并任同平章事。

点评:提拔吉顼和魏元忠为丞相。

文昌左丞宗楚客与弟弟司农卿宗晋卿,因贪赃受贿达万余缗钱和住宅过度豪华,宗楚客被降职为播州司马,宗晋卿被流放峰州。太平公主观看他们的住宅后,感叹说:“看到他们的住所,我们都白活了。”

点评:宗楚客的母亲是武则天的堂姐,是武氏外戚的旁支,武则天借武懿宗打压宗楚客,实际上是一种政治需要,武则天需要威慑武氏势力,同时武则天也仅仅贬职,并没有终结其政治生命,证明武则天仅仅是警告而已。在封建社会,贪腐并不重要,站队和政治需要才重要。

辛亥日,太后赐太子姓武氏;大赦天下。

太后长出重叠的眉毛,呈八字形,百官都祝贺。

唐朝在黄河南北设置武骑团,以防备突厥 。

春季一月,庚申日,夏官尚书、同凤阁鸾台三品武攸宁被罢免为冬官尚书。

二月己丑日,太后来到嵩山,从缑氏县经过时,到升仙太子庙参拜。壬辰日,太后患病,下令让给事中栾城人阎朝隐向少室山神求福。阎朝隐把自己当作祭品,沐浴后伏在盛祭品的礼器上,请求替太后承受病痛。太后的病稍有好转,便赐给他丰厚的奖赏。丁酉日,太后自缑氏县返回。

太后年纪大了,恐怕自己死后太子与武氏诸王等不能相容。壬寅日,命令太子、相王、太平公主和武攸暨等拟定互不伤害的誓词,在明堂向天地立誓,并将誓词铭刻在铁契上,收藏于史馆中。

点评:武则天明白自己终将还位给李显,但又担心李显对武氏进行报复,所以才要拉李氏和武氏在一起盟誓,武攸暨是太平公主的丈夫,李旦未来就是亲王,武则天此举就希望在自己百年后,自己的两个儿子互相扶持,女婿作为武氏的代表能跟李氏结盟。体现了武则天的苦心。

秋季七月,朝廷命令建安王武攸宜留守西京,接替会稽王武攸望。

太后命令:“州县长官,没有奉君主的命令,不得擅自立碑。”

内史王及善虽然没有学问,但清廉正直坚定,有大臣的气节。张易之兄弟每次陪侍太后在宫内宴钦,无视作为臣下应遵循的礼仪,王及善一再上奉认为不能这样。太后不高兴,对王及善说:“你已经年老,不适合再陪侍游乐宴饮,只要把所掌管的官署检察好就可以了。”王及善因此声称有病,请假一个多月,太后也不过问。王及善感叹说:“哪有天子一日可以不见中书令的呢!其他的事情就可想而知了!”于是上疏请求退休,太后没有批准。庚子日,朝廷任命王及善为文昌左相,太子宫尹豆卢钦望为文昌右相,仍一并任同凤阁鸾台三品。鸾台侍郎、同平章事杨再思被罢免为左台大夫。丁未日,相王兼检校安北大都护。朝廷任命天官侍郎陆元方为鸾台侍郎、同平章事。

点评:其实从这一点也能表明武则天自己很能分得清什么事政治问题,王及善虽然是反对控鹤监权力凌驾于朝堂之上,但是他并不是出于政治站队的角度去反对,所以武则天反而能容忍。所以侧面也表露出来武则天的残酷其实是政治斗争养成的需要。王及善本来已经退休,后来契丹劫掠河北的时候任命他为滑州刺史,武则天接见他的时候提出了很多中肯的建议,武则天意识到他是一个人才,所以直接留在了内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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