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阜阳市阜南县焦陂镇原党委书记余继广散记︱文言文
■记者王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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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成先生曰:
世有庸吏,尸位素餐,视民瘼如风过耳;亦有真臣,躬耕陇亩,以心为犁,以身为炬。
余公继广,皖北阜南之士也,三十四载沉潜乡野,不求闻达,唯以民忧为己忧。及至甲辰之岁,临危受命,掌焦陂之政,时镇如朽舟,债如铁锚,吏气如秋草,民声如断弦。
公不焚三把火,不立新官威,独携一册,徒步阡陌,访老农于檐下,问疾苦于灶前,凡三旬,事无巨细,悉录于心。
乃曰:“治镇如理丝,乱则结,清则通。”遂立“清旧账、理财务、谋增收、促发展”之纲,建账如明镜,收支如流水,一文一毫,皆可稽考。
旧债积年,如山压顶,公不诿、不避,执契据而核之,持法理而对之,日削一寸,月移一尺,终使千钧之锚,渐沉泥淖,财政之河,复得清流。老吏执手泣曰:“此骨之坚,非公莫能断也!”
于是地气始苏,物产得彰。焦陂之壤,有千年酒脉,有沃野千顷,有闲丁万口。公察其性,如农夫知四时,遂以酒为经,以畜为纬,以工为辅,三策并举,如织锦缎。
初,酒坊零落,若星散野,香不达于市。公亲赴江淮,叩门求贤,终得“焦阳酒业”入镇,自征地至投产,事必躬亲,如育幼苗。乙巳年,厂成,酒香盈巷,日酿千坛,雇工二百,税入倍增,自八百八十万,跃至千四百八十万,岁增六十八,如春雷破冻,谷物始萌。
继而,农事凋敝,土虽肥而利不归。公奔走于田垄,解九十余讼,拓三百亩地,引“尚聚生态”入焉。鸡鸣于舍,猪肥于栏,线上订单日万,南北通达,如江河入海。乃立“企—社—户”之制,四百人得业于厂,千户人获利于田,鸡鸭非畜于圈,实养于订单;粮蔬非售于市,乃寄于云端。
又念妇孺守舍,光阴虚度,遂招轻工六家,设机于村口,织机之声,代犬吠而起。妇人抱子而织,老者执针而作,年销数千万,四百人得温饱于家门。昔者“留守”为孤寂之词,今则为自立之号。
至于路,旧则泥泞如肠,雨则陷足,晴则扬尘。公率众丈量,一里一尺,亲勘其道,遂新筑硬化路百一十里,如银带穿村,车马可通,货殖可至。水利则凿井百五十眼,通渠八十余桥,废塘改蓄,一水三用:灌田、养鱼、映月。集镇之灯,夜夜如星;河道之清,鱼虾复生。昔日“脏乱差”,今成“宜居图”。
公无赫赫之功,无金石之铭,唯日出而行,月升而归,衣沾露水,足染黄尘。人问其志,答曰:“民之难,即吾家之难耳。”
开成先生曰:
昔伯夷叔齐,不食周粟,饿死首阳,其节高矣,然无补于苍生。余公之行,不慕清名,不避俗务,以实为德,以勤为道。其不伐一功,而功满乡里;不言一德,而德入人心。焦陂之变,非天降甘霖,实一人之血汗,浇灌三十四载之土。
彼之足印,非刻于石,乃深嵌于田埂;彼之名姓,非书于碑,乃传唱于灶台。
夫所谓“兴一方”,非筑高楼、开大道而已,乃使老者有养,幼者有学,妇者有业,贫者有路。
余公者,真当代之“愚公”也——不移山,而移人心;不凿井,而凿通天路。
(作者:王开成系《一带一路新闻报》粤港澳大湾区副总编,广东省康庄大健康产业科学研究院常务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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