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命毒师宇宙再聚首：老白与金深度对谈

《综艺》最近与CNN联合推出了一系列“演员对谈”（Actors on Actors），这其中，我最期待的一期对谈，自然是布莱恩·克兰斯顿和蕾亚·塞洪。

无论是毒师粉，还是律师粉，或者同乐者粉，应该都对这期非常感兴趣吧。文章转自《综艺》，他们这个其实只是节选，完整版还是要看视频版。

所以，看看他们聊了什么吧

撰文：Kate Aurthur
摄影：Mary Ellen Matthews

布莱恩·克兰斯顿和蕾亚·塞洪是文斯·吉里根创造的、充满犯罪色彩的“绝命毒师”宇宙中的核心人物。

克兰斯顿饰演的沃尔特·怀特从一名化学教师变成了大毒枭，这个角色也为他赢得了四座艾美奖。

在《绝命毒师》以血腥结局落幕后。2015年，《绝命毒师》前传《风骚律师》开播。

在其中，塞洪饰演的金·韦克斯勒成为了深受粉丝喜爱的角色。

在剧集的结尾，金放弃了她在阿尔伯克基的法外生活，搬到了佛罗里达州的一个郊区，告别了法律生涯，在一家洒水器公司平静地工作。

但文斯·吉里根与塞洪的合作并未结束：他邀请她领衔主演了他的Apple TV科幻剧集《同乐者》。

在该剧中，塞洪饰演卡罗尔，一位愤世嫉俗的言情小说家，也是在“融合”事件中仅有的13个未被外星生命附体的人之一。

“融合”是一个全球性事件，控制了地球上几乎所有人类的心智，将他们变成了看似快乐、永远乐观的人（但卡罗尔讨厌这样）。

而作为《绝命毒师》中的反英雄，克兰斯顿的选角也打破了他以往的戏路，因为他之前在情景喜剧《马尔柯姆的一家》（2000年至2006年播出）中饰演的那个倒霉却讨人喜欢的父亲哈尔实在是太深入人心了。

今年春天，克兰斯顿在Hulu的重启剧《马尔柯姆的一家：生活依旧不公》中再次饰演了哈尔。

重启这部剧的想法是克兰斯顿提出的，他决定“不断游说”该剧制作人林伍德·布默，直到对方妥协。

“我们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那就像一个家庭，我们真的很关心彼此，”克兰斯顿在对塞洪表达这种非常不符合“老白”风格的情感时说道。

围绕《同乐者》和重启的《马尔柯姆的一家》，这两位吉里根剧集的明星有很多话题可以聊，包括克兰斯顿在《片厂风云》中饰演的电影大亨这个疯狂的角色，他凭借该角色在去年9月赢得了艾美奖喜剧类剧集最佳客串男演员。

蕾亚·塞洪：在文斯·吉里根的剧集中，我们每次只能拿到一集剧本，而且甚至不会告诉你整个季度的故事大纲。

所以你完全不知道角色接下来会做什么。不得不说，这是一种全新的工作方式。对你来说也是这样吗？

因为我猜在《绝命毒师》里也是如此。

布莱恩·克兰斯顿：是一样的，但就像你的角色卡罗尔一样，你正经历那么多难以看透的波折和反转，根本不可能提前计划。

我只是觉得，“让沃尔特·怀特直接步入他的下一个阶段也挺好”，因为那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就像对你来说一样。

塞洪：是的，对于卡罗尔和《同乐者》来说确实是这样，甚至对于《风骚律师》里的金·韦克斯勒也是如此。

我的意思是，我们无论如何都会尽量不做计划或以结果为导向，但人们会问：“难道你不想知道你是不是在撒谎吗？”

实际上，我在其中发现了相当多的自由空间。

克兰斯顿：这很奇妙。我记得在拍摄《绝命毒师》的某一集时，亚伦·保尔演的杰西拿着枪指着我，因为他以为我在剧中给那个小男孩下了毒。

我当时的反应是，“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然后我把矛头指向吉安卡洛·埃斯波西托的角色（炸鸡叔）：“古斯·福林，他才是能从中获利的人！”

接着我说：“你以为是我干的？那就杀了我。如果你认为是我干的，现在就开枪打死我！”

然后几天后，下一集的剧本来了，我读着读着就说：“哦，还真是我干的。”

哎呀，我的错！

塞洪：但你不会改变你表演那场戏的方式，对吧？

克兰斯顿：不会，因为他必须得让人信服。但也许我当时是真的认为那是古斯·福林干的！

塞洪：人们错误地认为文斯·吉里根和皮特·古尔德（联合主创，后来在《风骚律师》里挑大梁）这样做是为了操纵我们，并非如此。

克兰斯顿：不，不，不。

鲍勃·奥登科克、皮特·古尔德、文斯·吉里根

塞洪：他们喜欢埋下很多种子，看看哪些会开花。文斯告诉过我，这对大多数编剧来说肯定是件可怕的事。

“哦，是的，我们喜欢把自己逼进死胡同，然后为了想出脱身之法而抓狂。”

克兰斯顿：每一部剧的每一季，他都是这么做的。你的《同乐者》，我的《绝命毒师》，总是让人觉得：“我真不知道TA要怎么摆脱这个困境。”

在看《同乐者》时，我发现有趣的是，这部剧彻底颠覆了所有外星入侵科幻片的旧有套路。

他们总是面目狰狞，他们想屠戮人类。文斯却把这些设定完全反转了。

所以看《同乐者》非常引人入胜，我会说：“我不知道这会走向何方！”就像任何一个粉丝一样，我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观看的。

我会想，“换做是我，我根本没办法平和接受这种全民同化，只会吓得崩溃。”

塞洪：文斯想出的一小段故事梗概是，“如果地球上最痛苦的人不得不把世界从幸福中拯救出来会怎样？”

但有观众看完吐槽：“我才不觉得她是最痛苦的人。”

卡洛斯·曼努埃尔·贝斯加饰演的马努索斯是真的满腔怒火，境遇凄惨。

文斯在座谈会上也说过，当时没有人苛责沃尔特·怀特、吉米·麦吉尔“讨人厌”，因为大家都明白他们的极端行为，都是身处绝境下的真实反应。

克兰斯顿：你觉得这是性别问题吗？

塞洪：我不知道。

当人们说“她太不讨喜了”的时候，我的反应是：她的妻子死了，他们杀了她；事业毁了，可能再也回不去了；她还很可能会孤独终老，再也不和任何人说话，只是坐在沙发上吃着冷冻食品，看《黄金女郎》。不再有朋友，不再有家人。

而这个世界在说：“我们只是在等待时机，好夺走你的大脑。”

所以她没办法客气。

克兰斯顿：但另一方面，那个“碧·亚瑟”（注：《黄金女郎》主演）很搞笑。

塞洪：她确实搞笑！但我融入角色的方式只是通过和文斯的对话，他说：“在这个非常奇幻的环境中，我希望她能够完全真实，极其诚实。”

克兰斯顿：还有那种“我是下一个吗？”的恐惧心态。

她必须去战斗，所以我从来没有觉得她是一个愤怒的人。于是，你们要开始第二季的剧情了。

塞洪：是的。剧本创作团队已经开工了。

克兰斯顿：你知道故事会怎么发展吗？

塞洪：不知道，一无所知。

我甚至不知道她会拿车道上的原子弹做什么，文斯肯定不会欺骗观众。

剧情里卡罗尔回头请求马努索斯帮忙，但这是一段棘手的关系。他只想杀光所有人。

另外，我刚看了四集新的《马尔柯姆的一家》。太搞笑了。

克兰斯顿：从当年的《马尔柯姆的一家》到《绝命毒师》，中间只有一年的时间，而文斯是我获得那个角色的最大支持者。

索尼和AMC的高管们当时的反应是，“哦，等等，不行，那个《马尔柯姆》里傻乎乎的爸爸？不能让他演沃尔特·怀特！”

他却说：“相信我，相信我，相信我。”

塞洪：你的自传（《A Life in Parts》）非常棒。我推荐大家去读。

克兰斯顿：哦，谢谢你。

塞洪：有一次，你谈到了你试镜《马尔柯姆的一家》的经历，说当时关于这个角色的信息非常少。

我的复述可能跟你的表达有点出入，你心想：“那么，最好的人物塑造逻辑，就是应该让哈尔具备妻子完全没有的特质：笨拙，缺乏处事能力。

克兰斯顿：简·卡兹玛拉克饰演的妻子洛伊丝，她坚强、无所畏惧、令人敬畏、是个纪律严明的纠察长，诸如此类。

我就写下了她身上所有特质的反面。然后我意识到，“哦，我正在创造一份塑造哈尔的性格特征清单。”

塞洪：所以我很好奇回归《马尔柯姆的一家》的感觉，中间隔了多久？

克兰斯顿：二十年。

塞洪：我依然能看到那些我曾经熟悉并喜爱的角色，但每个人都发生了一些演变。只是哈尔没有改变太多。

克兰斯顿：我觉得哈尔和洛伊丝最棒的地方在于他们没有改变，他们只是变老了。但他依然疯狂地爱着她。

塞洪：你想多拍几集吗？

克兰斯顿：我不知道。我不喜欢把做任何事情当作通向另一件事的垫脚石。

塞洪：我非常期待《片厂风云》第二季。

克兰斯顿：哦，天哪。那真是太疯狂了。

塞洪：等等，你们是在哪里拍摄的？戛纳吗？

克兰斯顿：意大利威尼斯。我们在威尼斯拍了两集，重现了威尼斯电影节。

塞洪：所以又是名人在里面演名人，对吧？

克兰斯顿：是的。麦当娜女士。[唱道]“孩子们在你的脚边。”

塞洪：她人怎么样？

克兰斯顿：麦当娜很棒。我得说，她的职业精神真的令人印象深刻。狗仔队无处不在，试图拍到她的照片。但我对她所做的准备感到非常钦佩。我们起初都好奇她如今状态如何。

毕竟她已经有一阵子没演戏了。

塞洪：确实太久没见到她演戏了。

克兰斯顿：但她表现得非常出色，而且她非常风趣。

塞洪：我正想问，她有幽默感吗？

克兰斯顿：她非常风趣！我们还有迈克尔·基顿、唐纳德·格洛弗和朱莉娅·加纳。那真的非常有趣，而且那部剧简直太疯狂了。

塞洪：好吧，剧里你又嗑药了吗？

克兰斯顿：哦，是的。

塞洪：[笑]真的吗？

克兰斯顿：千真万确，蕾亚。那一集里有一场涉及奥斯卡奖的戏。我就说这么多，人们不会相信发生了什么。

塞洪：又是你的角色搞出了大乱子？

克兰斯顿：这场戏要么把我的事业推向新高度，要么彻底毁了它。观众看完只会疑惑“他到底在想什么？”但这肯定会成为大家讨论的话题。

塞洪：这能和《马尔柯姆的一家》中的你剃体毛的场景相提并论吗？

克兰斯顿：那场戏和这次相比，简直小巫见大巫。

塞洪：我很喜欢凯瑟琳·哈恩。我和她有一点点交情。

克兰斯顿：她是个非常有趣的人。

塞洪：当然还有才华横溢的凯瑟琳·欧哈拉，得知她离世我特别难过。

克兰斯顿：我们所有人都无比想念她。我在三部不同的作品中扮演过凯瑟琳·欧哈拉的丈夫。然后她在《片厂风云》里成了我的死对头。我太想念她了。和她在一起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情。

凯瑟琳·欧哈拉是那种，你不仅会惊叹于她的喜剧天赋，而且在导演喊“咔”之后，你会说：“我想坐在凯瑟琳旁边”的人，失去她真是让人心碎。

塞洪：嗯，我希望有一天我能成为你的搭档。

克兰斯顿：我们还没合作过呢。

塞洪：在《风骚律师》里，我们的故事线算是有了交集。而且当我遇见杰西时你也在场，你还记得吗？

克兰斯顿：当然记得！

塞洪：你还给了亚伦·保尔一个建议，你告诉他去冲着雨挥拳。

克兰斯顿：我觉得那很酷！那是一个很酷的瞬间。

你知道，当沃尔特·怀特死的时候，我心想，“哇，结束了。太棒了。完美的一程！”

但后来我又回归出演了他，我好像回归了三次。你可能也会被要求再次饰演金·韦克斯勒！

塞洪：说不定，或者我去《片厂风云》找你，合作几段荒诞的对手戏。

克兰斯顿：你绝对有这个能力。我知道你是那种会说“去他的，我们来吧”的演员。

塞洪：我想我可以。主要搭档是你，我愿意尝试。

克兰斯顿：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