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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末,中越交恶,越南在边境屡屡挑起事端。而越南人此时正是骄横、猖狂的时期,他们打败了法国殖民者,拖垮了强大的美国,又派兵攻击柬埔寨,俨然一副“东南亚小霸王”的姿态。当然,这背后是有苏联鼎立支持。中越两国兄弟般的情谊,至此走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邓小平在访问美国时,诙谐轻松地对美国总统卡特说:“越南小朋友不听话,该打屁股了。”回国后,报纸上便有一篇社论《是可忍,孰不可忍?》,历数越南罪状,向越南宣战。这一战,全国各大军区轮战,断断续续打了近10年。当时便各种报道和文艺作品,铺天盖地反映这一时期前线事迹,向我们展示了这场战争的方方面面。当然,我们记得最有代表性的作品是《高山下的花环》《今夜星光灿烂》《血染的风采》等脍炙人口的文艺作品。
可我们有没有想过,当时那些滞留在越南的华人,在两国交恶时都遭遇了什么?
战争一旦爆发,首先受到冲击和伤害的自然是身处暴风眼的平民。边界的平民是受害者,身处敌方腹地谋生的平民则更是最大的受害者。1978年,越南大规模排华,他们没收华人财产,关闭华语学校,强制驱逐在越华人。当时大约有45万华人被迫逃离越南,很多人漂浮于海,在破旧的木渔船上东躲西藏。这些人后来被称为“船民”。
其中有一艘船叫“海虹号”,上面约有2500名越南华侨。他们漂泊在南海上,无处停靠,没有哪个国家愿意让他们上岸。马来西亚、菲律宾、香港、日本都拒绝他们靠岸。他们在海上漂了三个多月,船上的人已经到了断粮缺水的边缘,霍乱、海盗侵扰,每天都会死人,他们也只能抛尸海上。
当时这艘船被一家电视台偶然报道。电视机在发达国家已经很普及,人们从屏幕上看到船上的人绝望的眼神,瘦骨嶙峋,衣衫褴褛,看到他们满身肮脏污浊、生不如死的凄惨境况。可是全世界就这样看着,没有一个国家、一个政府愿意伸出手来说:你来我们这里吧,让我们来帮助你们。
这就是现实中的世界。
但是,总有意外。此时一个人挺身而出,他说:“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我们号称自由世界,不能都在观望这场人间惨剧而无动于衷。”他就是现任欧盟最高领导人、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的父亲——阿尔布雷希特。此时他任德国萨克森州的州长。他下令接收这1000多名华人,费用由萨克森州全部承担,不用联邦政府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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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12月,首批163名难民飞抵汉诺威机场。这些难民在经过几个月的海上逃生后,早已体弱多病、营养不良。州政府为他们提供了免费医疗、住宿,痊愈后还进行了就业扶助。德国发起了民间募捐,数日内便筹到了200万马克的资金,连囚犯、儿童都为他们捐了款。到了1979年,德国已接收越南华侨难民超过1万人。后来陆续又接受了多达4万多人,德国成为接收越南华人最多的国家。
这些被救的人大多是青壮年,以知识分子、小工商业者、手工业者为主。到达德国后,他们开始学习德语、职业培训,融入德国社会。他们刚开始以中餐、洗衣店、裁缝等为业,到了第二代普遍成为了医生、工程师、教授等中产阶级。很多人家里至今仍挂着阿尔布雷希特的照片,纪念这位人道主义者,称其为“华人恩人”。
目前,德国的中国籍公民约16.3万人,德国籍的华人约25万到30万人,而这些越南难民的后裔约8到10万人。
2025年,冯德莱恩访华时曾提及他父亲救助越南华侨的历史,强调中德两国之间的人文关怀源远流长。她从小非常钦佩父亲的人道主义精神,并称父亲塑造了她的人生观和价值观。
历史滚滚向前,许多伤痕虽已成往事,但我们不能忘记那些曾经在我们最困难时伸出双手拥抱我们的人们。处在国内的人们,可能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一段往事,我们要知道的是,不管我们在国内如何安全,都不要忘记,海外还有几百万国人漂泊于海外,也许,你的一言一行,都会影响他们的安全。所以,尽量向这个世界呈现善意,只有善意才会让他们安全而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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