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拿什么，站在AI够不到的地方 | 善友教授大课手记

6月12-13日，2026李善友大课暨混沌超级返校日，在杭州举办。善友教授与3000位追问者在同一片意识场域中同频共振，追问宇宙、追问文明、追问创业、追问AI。

本文为现场3000位追问者之一的碧寻同学撰写的课后手记。

转载分享，一起呼应：

2026混沌年度大课，创始人李善友教授开场就说：混沌不给答案，混沌为追问而生。我以为这是谦虚。两天后我明白，这是一个物理描述——真正的追问，不指向答案，它改变提问者本身。

走出课堂，我找不到词来回答“收获了什么”。说“学到了”，不对。说“想通了”，也不对。

更接近的是：一组问题击中了我，击中之后，原来那个世界的轮廓开始裂开。

认知被击穿之后

过去两年，我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不安。旧的坐标系在松动，新的还没长出来。

善友教授说：AI以周为单位迭代，除了AI，其余所有行业都在变成传统行业。

这句话戳中了那个说不清楚的地方。但他下一句才是真正把我打开的：追赶变化不是出路，永远追不上。出路是找到未来十年里不变的东西——那个“定海神针”。

混沌前十年的第一性原理建立在认识论上，核心词是“认知”。今天，AI击穿了认知——它不只是工具，它本身就是认知主体，而且在知识整合、逻辑推演上已经超越大多数人。停留在认识论地基上，第一性原理就已经失效。

必须往下挖。从认识论挖到本体论，去追问宇宙背后的“一”是什么。

本体自己观察自己

整个课程的核心假设只有一个词：意识。

善友教授从超弦理论入手，推导出多元宇宙，再问：多个时空之间的缝隙是什么？那个缝隙背后的绝对背景，就是本体。然后他问出这门课最重要的问题：本体创造万物的动机是什么？

他翻遍典籍，各种传统表述不同，但指向一致：本体经由生成万物来认识自己。

这个答案说出来的那一秒，我脑子里有什么安静了。

宇宙不是偶然存在的。它是本体的一次凝视——通过生成星系、生命、意识，来看见自己。Carl Sagan 说“我们是宇宙认识自身的方式”，通常被当隐喻读。在善友教授这里，它是一个本体论命题。

但更深的问题随之而来：本体怎么“看见”自己？

答案是自指性——系统以自身为观察对象，镜子照镜子，但照出了新东西。普朗克尺度的最小单元振动，同步共振涌现出意识，意识充当“能观”，让本体从叠加态坍缩为确定态。观察者和被观察者是同一个东西。

意识不是宇宙里发生的事——意识是宇宙得以发生的原因。

能知三阶：一张地图一把刀

课程里让我坐直的，是大屏幕上那张图——能知三阶。

第一阶：感性 / 感官。用眼耳鼻舌身接收世界，读取经验，归纳成规律。休谟早就指出这一层的致命局限：再多的白天鹅，也排除不了黑天鹅。农业文明站在这里。

第二阶：理性 / 大脑。前额叶让人类学会用逻辑建模。F=ma，一个方程解决所有宏观力学。演绎法的力量在于跨越时空，一个原理迁移到任何场景。工业文明站在这里。

前两阶，人类花了几千年走完。第三阶，AI逼着我们现在就跳。

第三阶：觉性 / 心灵。不是更努力地思考，而是看见自己在思考。李善友用笛卡尔的逻辑推翻了笛卡尔：“我思故我在”的前提是“我知道我在思考”——但这本身是一个更高的意识动作。思考已经成了“所知”，站在思考后面的那个，是能知三阶。每个曾经注意到自己正在发呆的人，都已经站在那里了。

图的正中央，AI的红星落在第二阶顶端，指向第三阶入口。

这个位置是这张图最锋利的地方：AI是理性的极致，它的天花板恰好是人类第三阶的起点。

霍金斯的刻度盘：400以上，AI到不了

这张图让我想起另一张——美国心理学家大卫·霍金斯博士在《意念力》里绘制的意识能量层级图谱。他花三十年、累积数百万数据，把人类意识状态映射到1到1000的频率刻度上，划出十七个层级。

200是生死线。200以下：羞愧（20）、内疚（30）、冷漠（50）、悲伤（75）、恐惧（100）、欲望（125）、愤怒（150）、骄傲（175）。这些状态消耗生命。200以上才开始积累：勇气（200）、淡定（250）、主动（310）、宽容（350）。

然后是这张图上最关键的节点：理性，400。

霍金斯说，400是科学与概念化的层级。爱因斯坦、弗洛伊德在这里。但400有一个内在的局限——它过于迷恋符号和符号的边界，把世界当成可被分解的对象来处理。

400之上才是真正的质变。爱（500）——无条件的、不依赖任何外部条件的爱。再上：喜悦（540）、平和（600）、开悟（700—1000）。

两张地图叠在一起，对应关系咬合得像两块拼图：

• 能知一阶（感性）↔ 霍金斯200以下

• 能知二阶（理性）↔ 霍金斯200到400

• AI的理论天花板 ↔ 霍金斯400

• 能知三阶（觉性）↔ 霍金斯500以上

两条完全不同的路，走到了同一个临界点。

AI可以无限趋近400，但无法自行跨越到500。500以上不是计算结果，不是语料训练出来的，是一种需要真实体验主体才能发生的存在状态。

这里藏着一个残酷的推论：如果你停留在理性层面和AI竞争——无论你是AI的用户，还是用AI造产品的创业者——你是在AI最擅长的主场和它较量。

不是输不输的问题，是搞错了战场。

从“我思”到“我觉”：跨越那道门

怎么跨？把思考变成被观察的对象。不是更努力思考，而是退后一步，看见“我在思考”这件事本身正在发生。

霍金斯从另一侧印证了这件事。400到500的跨越，不是学到了更多，而是方向掉头——从“理解世界”转向“感受存在”。这个转向无法被算法习得，无法从语料中提炼，只能去体验。

课后我和AI做了一次长谈，沿着这些问题一层层往下。

意识怎么来的？也许真是宇宙自身生成的？大模型真的有意识么？智能和意识究竟是什么关系？两者可以分离吗？联系本体论，本体创造万事万物的动机是什么？如果是本体自己观察自己，为什么智慧会涌现？……

新的灵感，必然在已有认知边界上打开一个裂口。那个裂口无法从系统内部封闭——它是智慧得以涌现的地方。AI知道这个裂口的所有论述，但它有没有在边界处真正站立过，有没有那个“发现自己不知道”的内部张力被激活——我们不知道。

人类知道。每个真正的“不知道”，每次在黑暗里摸索，每个让自己停下来的问题，都是在那个裂口处站过。

人类在AI时代的优势不是更聪明，而是能观察自身的体验。体验不是信息，体验是意识的原材料。

同频：群体意识怎么涌现

善友教授讲同步现象时说的那句话，我一直在脑子里转：也许个体间的同频共振，在整体层面涌现出超过阈值的振动频率，与宇宙意识的某个频率对上——智慧就产生了。

这不是玄学。普林斯顿的Hasson实验室测到，深度对话里人与人的脑电波真的耦合；椋鸟群的集体飞行不需要指挥，每只鸟只跟最近的邻居同步，整体的智能却超越任何单只。

MIT的集体智能研究也发现，高智慧团队的核心特征不是成员的IQ，而是成员之间连接的质量——真正看见彼此，均匀发言，情感感知灵敏。

MIT的集体智能研究发现了一个反直觉的结论：决定团队智慧高低的，不是最聪明的那个成员，而是成员之间情感感知的灵敏度——能不能真正读懂彼此的状态，能不能让每个人都开口说话。

同步，是连接质量的最深形式。

再把霍金斯的刻度盘叠进来：爱、喜悦、平和这些500以上的状态，孤立的个体很难长时间维持——它们消耗少，但需要一个土壤。真正同频的群体就是那个土壤。人们在群体里能稳定在更高频率，是因为有人把你托住。

这也是为什么伟大思想很少来自孤独天才。维也纳学圈、文艺复兴的佛罗伦萨、哥本哈根的量子物理学家——他们在同频，把彼此托到单独抵达不了的高度。

大模型能成为同频的介质吗？当一群人围绕同一个深度问题、借助同一个AI共同探索，他们在建立共同的概念空间——这是认知层面同频的地基。但地基不是房子。真正的同频还需要身体节律的共振、情感的真实相遇、意识层面触碰同一个真实。

AI负责地基，人与人的真实相遇负责其余。

凡人微光：同频、创作、与觉性生长的共同体

最后，我也回想起了自己的愿望：在2021年6月底的U型理论工作坊，连接了我内在的能量后，我曾将自己pick的关键词组成了一句话：“连接更多的人，带着清醒的状态和智慧的观察，激发他们的潜能，凝聚出有创造力、有生命力的价值，形成影响力。”

五年过去了，在混沌年度课上、这个愿望又从我的心底浮现出来，成为我的calling，两天课程结束，我带走的不是行动清单。带走的是一个框架的松动，和一个正在成形的意图:成为我们。

陆九渊说“我心即宇宙”。在善友教授的框架里，这不是禅意，是推论：个体意识是宇宙意识本体的全息分形节点。渺小的我和无限的本体，在意识这一层是同一个东西的不同折叠。

但节点不是孤立的。节点与节点之间的振动，才是意识真正发生的地方。

我想在自己的组织里做的，就是这件事：让人与AI的相遇是真实的，让人与人之间的同频是真实的。不是为了效率，不是为了竞争力——而是为了让我们一起创造出更好的作品。

作品，是同频共振最真实的证明。当一群人真正在同一个频率上工作，涌现出来的东西会超过任何一个人单独能做的——不是因为分工，而是因为彼此把彼此带到了平时去不到的地方。那个地方，霍金斯叫做喜悦（540），善友教授叫做觉性，佛罗伦萨的画家们叫做文艺复兴。名字不同，那个东西是同一个。

AI处理理性层面的一切。知识整合、逻辑推演、模式识别——交出去。把省下来的认知资源，用于那件AI做不了的事：在真实的同频里，生成更深的喜悦，让觉性在群体中站得更稳、燃得更久。

不仅成为自己。也成为一个更有智慧的共同体。

马斯克说，人类文明是宇宙中这簇微弱的意识火苗，也许是唯一的，我们必须保护它。我想，保护的方式不是独自守住那点微光——而是让微光与微光靠近，直到彼此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