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明朝历史最令人唏嘘和悲情的帝王,那就是建文帝朱允炆。他是朱元璋钦定继承皇位的皇太孙,性格宽厚仁慈儒雅,二十一岁登基,重用儒家文臣,推行儒学仁政的“建文新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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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靖难之役,建文帝的皇位被四叔燕王朱棣抢走了,他本人也不知所踪。
建文帝的失踪,令后人对他惋惜不已。一些人认为,如果他能坐稳皇位,削藩成功,将会是一个超过永乐的繁荣安稳、百姓安居乐业的盛世。
但结合明初的国情,这个假设是不可能的,如果建文帝继续执政,明朝将会一步步掉入宋朝的大坑之中;好一些是北宋,差一些就是偏居江南低配版的南宋。
可以说,明成祖的永乐盛世虽然劳民伤财好大喜功,但的确是救了大明,避免重蹈宋朝的覆辙。
一、建文新政的本质:明朝的北宋复刻版
朱元璋建国时候,为了避免走宋朝重文轻武的路子,抵御北方蒙古的入侵,定下了“右武左文”的国策——武将地位高于文官,朱家宗室藩王镇守九边,如燕王朱棣和宁王守北疆,形成“塞王守边、天子居中”的二元军事格局,借此保护边疆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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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朱元璋为了给仁柔的皇孙朱允炆执政铺路,晚年大肆屠杀蓝玉、傅友德、冯胜等开国功臣和武将,扫除一切权臣威胁。
但当朱允炆登基之后,推行所谓的“建文新政”。现在看看,建文帝新政的内容与“重文轻武”的宋朝版本一样,每一点都是宋朝的坑:
1 打压武将
新政全面打压武将,如收回边将的自主兵权,将领前线作战必须听从朝廷文官的遥控指挥,武将只有听从指挥的义务,没有筹集军饷、募兵、调兵的权力,军功不是晋升资本。这一切目的,就是防止武将拥有私家军成为地方军阀,威胁皇权。
2 提高文官地位
新政注重提高文官地位,将六部尚书从正二品提升为正一品,凌驾于五军都督府之上,目的就是“尊儒臣,抑武臣”,也就是用文官集团打压武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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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政全面废除洪武时期对文官的高压控制体系,如裁撤锦衣卫,废除严刑峻法,放宽对士大夫的严格限制,给予文官对朝堂事务极高的话语权。
3 消极应付外敌
建文帝为了收回皇权,激进削藩,一年内废除周王、齐王、代王、岷王,逼湘王朱柏阖宫自焚。为了节省国家财政开支,拒绝一切耗费钱财的对外战争,拒绝北伐出击蒙古,只依托长城防御游牧民族南下劫掠。
建文帝也听从江南士绅文人集团的建议,坚持定都南京,反对北迁,国家的政治经济中心都牢固在江南,重南轻北,北方只是遥远的边境前线,必然造成国家军事孱弱,边疆防守空虚。
4 推行儒学治国
建文帝朱允炆身边的三位心腹忠臣,如方孝孺、齐泰、黄子澄,都是江南士绅集团(江浙文官集团)。如齐泰是应天溧水人(今江苏南京)、黄子澄是江西分宜人、方孝孺是浙江宁海人,都是清一色江南地区的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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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江南士绅集团天生推崇儒家文治思想、限制皇权、优待文人地主、厌恶战争、极度排斥武将,推崇周礼、坚信儒家文官治国就能天下太平盛世。在方孝孺等儒生文官建议下,建文帝甚至想复古,力求恢复西周的井田制。
二 建文新政全程复刻宋朝,四大隐患埋下亡国祸根
可以看到,建文帝自幼饱读儒家经典,极度推崇宋朝的文治体系,自然执政后都听从江南士绅文人集团的建议,推行新政都是宋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重文抑武”的标准版,朝复刻宋朝文官集团垄断、打压武将的模式。
从短期看,建文帝新政下的大明似乎是理想的仁政治国:没有特务政治、没有帝王的穷兵黩武、百姓的赋税降低、文人地位抬高、文风鼎盛,堪称仁政盛世。
虽然建文帝的北宋模式,能使国家经济繁荣;但宋朝的所有病根,如重文轻武、军力孱弱、财政冗余、边防被动,建文全部踩中。再加上建文帝重用的江南文官集团,利益诉求都是保全江南士族利益,不是强国强军的国家利益;对外主张消极避战,长久下去大明和北宋一样,文人治国,保守空谈,对外战争屡战屡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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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为致命,就是建文帝为了提高文官集团的地位,居然废除朱元璋特意制定藩王制衡武将的体系。可以想象,如果建文帝削藩成功,朱棣、宁王、辽王等所有镇守北疆的藩王尽数被废,再加上他绝不迁都北方,为了仁政绝不北伐,北方边防的核心军事力量会被彻底抽空,大明对北方的控制力减弱,蒙古鞑靼、瓦剌各部就会趁机壮大;不到百年,北方蒙古长驱直入,又一次复刻燕云十六州丢失、北方中原地区丢失,明朝又一次遭受南宋偏居江南的命运。
可以假设,如果建文新政内容能一直推行,由于大明疆域、人口、国力底子都胜过北宋,能成为一个疆域更大、人口更多、重文轻武、军事孱弱的大号北宋2.0复制版,但最终也要遭遇北宋靖康之耻亡国的命运。
我们可以从靖难之役中,建文帝的江南士绅文人集团作战能力的确不足。在靖难之役中,虽然南京朝廷坐拥百万大军,举国物力和财力平定叛乱,但一直都被朱棣数万燕军碾压着打,这一切都在于统帅是纸上谈兵的文人,外行指挥内行,自然遭遇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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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隆
比较具有代表性,就是建文帝抛弃洪武朝残存的沙场老将,派用草包李景隆为主帅,在战场上白白葬送了精锐军队。尤其是朱允炆只会死读书,难以体验权力斗争的残酷性,为了博取仁君名声,下达“勿使朕有杀叔之名”的荒唐命令,束缚了前线武将的手脚,最终令朱棣多次死里逃生,最终翻盘取胜。
可以想象,从靖难内战中建文帝朝廷军事能力孱弱,足以证明是很难抵御北方蒙古的入侵。如果建文帝一直执政,前期歌舞升平文化经济繁荣,但后期边患四起,在北方游牧民族的冲击下,提前数百年沦为偏安江南的低配版南宋。
三 靖难之役早已暴露短板:建文朝廷根本守不住北疆
虽然无数人诟病朱棣在靖难之役中篡位,夺走了侄子皇位,还痛恨他残暴嗜杀,是一位暴君,缺乏仁政治国。但朱棣的贡献,就是打断了明朝“宋朝文人化”的极端,为大明续上了两百多年大一统王朝的铁血国运。
朱棣登基后,嗜杀了建文忠臣,实际上也是打压了江南士绅集团的顽固势力,打压文官集团,平衡朝堂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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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少了江南士绅官僚保守政策的阻扰,朱棣就能放开手大胆对外扩张,如迁都北京,制定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国策,然后五征蒙古,把蒙古的鞑靼、瓦剌部落轮番打崩,长期分裂内乱,没能力集结大军南下,为大明换来几十年边疆的和平。
之后,朱棣南疆收复安南,西北经营西域,派郑和七次下西洋远洋拓海,重塑华夏王朝大国的格局,营造了万国来朝的永乐盛世。
可以说就是朱棣的铁血开拓政策,使明朝避免两宋对外孱弱的宿命,杜绝了文人空谈误国造成国家的命运,打造了大明华夏王朝的铁血风骨。
四 即便退守江南,明朝也是低配南宋,存续时间更短
我们也可以假设,如果朱允炆执政,明朝抵御不了北方蒙古进攻失去中原地区,偏居江南,也是很难像南宋经济富庶,能苟活一百多年,乃是低配版的南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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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文官集团,可能如宋朝文官集团一样,在外敌入侵面前害怕战争,第一选择就是议和,再加上武将被打压,根本没能征善战的大将对于外敌,如南宋议和纳贡称臣是必然。
之后,偏居江南的明朝,有三个致命死穴,生存能力比不过南宋。
1 宗室藩王是无底财政黑洞
朱元璋在建立明朝时候,为了让辛苦打下江山永远属于朱家,在全国各地广设藩王,并且让藩王享受许多特权,如王位世代传承,子孙靠国家供养享受荣华富贵生活,不用纳税不用当官。
朱允炆削藩,只是削藩王的兵权,却不敢废除藩王的俸禄。可以想象,如果明朝如南宋偏居江南,朝廷一半收入供养众多的藩王,国家财政都被这些蛀虫噬垮;当朝廷把财政负担转移在底层民众身上,必然出现如明末李自成农民起义。
相比之下,宋朝对宗室管控严格,没有封地兵权,俸禄有限,拖不动朝廷的财政。但明朝众多藩王存在,使他即使偏居江南,也很难达到南宋的富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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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南明为什么不能像南宋存活157年,就在于藩王太多,这些藩王为了争夺领导权,造成抗敌统一展战线的内乱。由此也可以想象,如果明朝偏居江南,这些藩王也会如蛀虫加剧国家的灭亡。
2 严苛海禁,错失海外贸易财源
南宋偏居江南,能存活157年,靠的就是海外贸易。但建文帝的文官集团,一直信奉儒家的重农抑商政策,视远洋航行出海经商为奇技淫巧、劳民伤财。
可以想象,如果明朝偏居江南,收紧民间海禁政策,大明失去了海外白银的流入,只能靠单一农业税过日子,财政收入大打折扣,经济很难支撑朝廷的运转,很难有大笔军费对付北方游牧民族,更难以撑到南宋的157年。
3 土地兼并失控,内患远超外敌
如果明朝一直使朱允炆有待士绅集团政策,放宽土地赋税,这也使土地兼并越来越激烈;当偏居江南之后,人地矛盾彻底爆发,内乱四起,外敌压境+内地流民起义双重压力,明朝将难以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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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古代封建王朝讲究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一味仁政、重文轻武、自废武功,将会遭来外敌入侵,国家灭亡,百姓承受战火的蹂躏。
所以,朱允炆是完美的儒家仁君,却不是合格的开国二三代守成之主。明朝在元末乱世中建立,需要朱棣一样铁血帝王维持内外稳定、强势拓边。
因此,虽然朱棣手段残暴,好战劳民伤财,但他打算了明朝宋朝化的进程,守住大明王朝的铁血风骨,保住了大明276年的完整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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