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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央行最终还是把利率从0.75%加到了1%。
很多媒体的报道到此为止,靴子落地,套息交易出清,影响有限。
但这个结论只说对了一半。柏年认为,这次日本加息的背后,有一条暗线,比加息本身重要得多。
今天,柏年就把这条暗线说清楚:日本为什么必须加息,日债危机这颗雷如果爆了,影响有多大?
一、另一只靴子还悬着
从今年年初日本开始加息周期以来,每一次会议前,市场都在押注要不要加,这次终于落地了。
市场永远不是在交易现实,而是在交易对未来的预期。日本加息这件事,市场已经提前定价了两个月。
靴子还没落地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担心;但当靴子真正落地的那天,反而是风险释放的节点。
事实上,和套息交易相关的抛压,上周就已经基本出清七七八八了。接下来两个月,7月和8月,大概率不会再加。
日央行副行长昨天的表态是“视经济情况而定”,这是标准的鸽派措辞,意思是暂时观察,不急着动。
美联储和日央行每年各有8次议息会议,下一次是7月,日央行6月刚加完,7月大概率按兵不动;8月没有会议,要等到9月中下旬才是下一个窗口。
三个月的空档期,是市场难得的喘息阶段。
但是,这里有一个很重要的“但是”。
真正的风险,不是这次加息,而是连续加息。
一次加25个基点,从0.75%到1%,绝对值不高,冲击有限。但如果日央行再加息,慢慢加到1.5%以上呢?
这就像温水煮青蛙,不是一次把水烧开,而是慢慢升温。借日元炒资产的机构,第一次加完还可以忍,第二次加完成本高了一点还能撑,但加着加着,成本高到套息交易不再划算的临界点,那批借了钱的人会集中出逃,卖资产、换回日元、还给日本商业银行。
这种集中出逃一旦发生,才是真正的系统性冲击。
所以昨天一只靴子落地了,另一只鞋还悬着,悬在9月,悬在下一次日央行会议的表态上。
二、日本央行为什么必须加息?
再来说那条暗线。
衡量一个国家债务压力,有一个关键指标叫债务率,就是债务总量除以年度GDP。
日本现在的债务率,超过260%,债务是GDP的两倍半还多。
放在全球发达国家里,这是最高的,没有之一。美国是125%,已经够让人担心了,日本远超美国。
债务这么大,利率还不低。30年期日本国债,高峰时候利率接近4%。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日本每年光利息支出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但问题在于:日本政府是一个常年赤字的政府,每年入不敷出,收进来的税不够花的钱。那利息从哪来?只能印钱。
但印钱会带来另一个问题:日元越印越多,通胀就会起来。通胀一起来,持有日本国债的人就会要求更高的收益率来对冲通胀风险,债券利率被迫走高。利率走高,政府付息更多,又要印更多钱,通胀继续。
这是一个恶性循环,循环一旦启动,自己停不下来。
日本央行加息,就是为了切断这个循环里最关键的一环。
加息能压住通胀,通胀一旦被压住,债券市场对“通胀会继续恶化”的预期就会降温,债券利率就不会继续失控地往上飙。
但这里还有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加息本身也会直接推高债券利率,政府的付息压力短期内会更大。
那为什么还要加?因为不加更糟。
加息是主动管控,是给市场一个“央行在认真对待通胀”的信号,把债券利率稳在一个相对可预期的区间,而不是任由市场恐慌性定价。
所以日本央行加息,不是因为经济好到该收紧了,是两害相权取其轻,选一个稍微没那么烂的。
加息没有退路,只能往前走。
这里还有一个加速剂,就是高市早苗。她为了刺激经济、拉高支持率,一边在减消费税,造成财政收入减少;一边要推动军国主义抬头,扩军备战,财政支出增加。
一边减收入,一边加支出,日本政府的债务雪球越滚越大,债务危机的苗头越来越明显。
这就叫饮鸩止渴,短期老百姓高兴,选票到手;长期债务炸弹越来越大,最终还是要有人来接。
三、日债危机如果爆发,影响有多大?
说了这么多,这颗雷到底有多大?它真的会爆吗?
柏年的判断是:现在还没爆,要边走边看。但要先知道雷在哪里,才能在它真的爆的时候不被炸懵。
全球发达国家里,如果说谁最可能率先出现债务危机,大概率是日本,其次是欧洲的部分国家。
美国债务问题也不小,但美国还有贸易收入,特朗普收了关税,这两年财政状况略有改善,相对来说还撑得住。
如果日债危机真的爆发,传导链大概是这样的。
首先,日元大幅贬值,日本持有的海外资产要被迫抛售。
这里有一个关键的背景:日本是全球最大的美债持有国之一,手里拿着超过1万亿美元的美国国债。
一旦日本被迫大规模卖美债,美债收益率会飙升,全球利率体系会受到剧烈冲击。
紧接着,套息交易全面平仓。那些借日元炒遍全球资产的资金,要集中撤退,全球股市、债市同步承压。
这个级别的冲击,不是某一个板块跌了,而是全球风险资产一起剧烈震荡。
当然,这件事现在还没发生。
日本央行在努力用加息阻断恶性循环,能不能成功,取决于经济能不能配合、通胀能不能被压住、高市早苗的财政政策会不会继续失控。
这三件事,随便哪一件跑偏了,风险就会升级。
相比之下,中国的债务状况要好得多。
中国政府债务率在60%左右,远低于日本;人民币也没有日元那种因为印钱还债带来的结构性贬值压力。
这是一个相对优势,在全球债务压力普遍偏大的背景下,这个差距会越来越被市场重视。
日本这次加息,靴子落地,套息交易出清,短期冲击有限,这是媒体在讲的故事。
但故事的背面是:日本央行加息没有退路,不是因为经济好到该收紧了,而是因为日债危机的逻辑在逼着它走。
温水煮青蛙最可怕,不是一次引爆,而是慢慢累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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