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多多包裹进村后，他们的人生轨迹旋转了1度

“那些曾经被「低估」的乡村，正在长出全新风貌。生活在其中的普通人，人生轨迹不经意间发生了角度旋转。”

撰文｜王沐沐

编辑｜翟文婷

过去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中国的乡村总被放在一种单向叙事中。

年轻人离开，资源流出，机会向城市聚集。对于许多人来说，乡村似乎意味着匮乏、落后，以及想尽办法逃离的过去。

但随着日渐完善的商业基础设施，深入县域和村庄，一些变化正在悄然发生。

青海大通，一位离家22年的女儿，通过一个个包裹重新参与父母的日常生活；贵州贞丰县，一群留守儿童围着刚送到的快递箱，满眼期待新的图书和益智玩具；湖北黄梅，一个返乡青年把老房子改造成「实验室」，探索属于自己的生计与创造。

当物流、商品和服务真正进入乡村，被改变的不只是消费方式。它们正在成为连接亲情、支撑公益、激发创造力的重要能量。

那些曾经被「低估」的乡村，也正在长出全新风貌。生活在其中的普通人，人生轨迹不经意间发生了角度旋转。哪怕只是微小的1度，未来也可能引起蝴蝶效应。

01 进村的路

如果你去过青海，有时可能会遇见一个「奇观」：路边停着一辆故障大货车，远没到报废的程度，却长期没人处理。因为那里地广人稀，把事故车拖走的成本，比车本身的价格更高。

「没在西北生活过的人，很难理解这里的物流曾经有多艰难。」陈兰香感叹。她是青海大通县人，大学毕业后一直在西安生活。回忆起在老家的日子，她脑海里首先浮现的，是村里的一条土路。

初中时，她每天步行五公里去县城读书。有次下雨天，一只脚不小心陷进土里。好不容易拔出来，双手双脚沾满了泥。路人在一旁围观，她又气又急，大哭了一场。

现在这条走了六年的路已经废弃，取而代之的是直线距离更短的柏油路。而比这更长、更难走的路，她的父亲却还在十几年如一日地走着。

陈兰香的父亲是三江源保护区的一名护林员，负责巡护三座大山，每天要步行二十几公里。逢年过节，村民们烧纸祭祖，预防山火的任务更繁重，父亲必然从早到晚穿梭在山区。

除了用脚感受现实距离和困难，陈兰香感触最深的还有网购。以前只要收货地址是青海，很多店铺都无法发货。再以后，物流有进步，包裹也只能送到5公里外的县城。

前段时间，母亲跟陈兰香说，拼多多的快递能送到村子里，她的第一反应是，「我不信」，也没当回事，以为是母亲搞错了。后来看到新闻，特意核实了一下，「发现竟然是真的」。

距离青海省1700公里外的贵州省黔西南布衣族苗族自治州，张婧蕊进村的路也不好走。

2022年，她从北京回到贵州，机缘巧合之下加入了一个长期关注乡村的团队，第一次真正走进乡村。

他们入驻的村坐落在世界第一高桥「花江峡谷大桥」下，是一个布依族传统村落。修建大桥期间，所有货车都要经过村子，路面被轧得坑坑洼洼。「进村时我们坐的车非常颠簸。我当时心想，怎么还有这么烂的路？」

后来世界第一高桥建成通车，村里的路也修好了，这里跟外界的连接变得密切起来。

张婧蕊和村里的孩子们，远处是世界第一高桥花江峡谷大桥。

张婧蕊所在团队建了个「耕读社」，孩子们还参与出版了《山孩子》；当地的摩崖石刻、茶马古道等旅游资源也吸引了外地游客；网购越来越发达，拼多多的包裹能进村了。

不过，城里的新鲜事物进村，并不是大家以为的，延续既有运行机制。

张婧蕊团队租房时，在村里选中的房子属于两户共同所有，团队没有事先了解清楚，只和其中一户签了租赁合同。另一户觉得自己没有得到尊重，一气之下把后院的路给堵了。

团队开始反思，对乡村「太傲慢了」。大家习惯以契约关系来和村里人打交道，觉得签署了租赁合同、钱已经付了，没有必要再与村民过多交流。但村民非常看重人情往来。后来，团队向这家人诚恳道歉，一起吃饭，误会才顺利解除，后面的工作也得到很多支持。

张婧蕊和团队的遭遇，揭示了一个广泛现象：那些凡是只想把大城市那一套做法照搬进村的人，都会被「现实教育」。

拼多多送货入村时，就考虑到乡村位置分散、需求零散的特殊性，因地制宜搭建了「县级中转集运仓+村级驿站」的物流体系。

平台商家只要发货至中转仓，再由第三方物流统一分发到偏远地区。从城市四通八达的柏油路，到山村蜿蜒曲折的水泥道，由小型厢货车负责最后一程的运送「接力」。

乡村从来不是被动接受改变的「空白画布」，而是自带生命力的土壤。任何新事物落到这里，最终都会长成属于自己的样子。

02 乡间的理想

即便进村之路如此艰难，这些看似平凡的地方仍然蕴藏着普通人的生命力和人生理想。

张婧蕊大学毕业后，抱着对大城市的憧憬去了北京，从事出版和广告行业。在北京工作的那三年，她过得「紧绷」而「机械」，对未来感到迷茫。进驻贵州农村四年后，她突然发现，自己正在身体力行人生理想。

村里的两所小学共有600余名学生，其中90%以上都是「留守儿童」。一次，有个小女孩打开一把折叠梳假装是电话，对着那头问：「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这一幕带给张婧蕊极大的震撼。她突然意识到，也许自己能带给这些孩子最重要的东西，并不是知识，而是陪伴。

假期张婧蕊和孩子们一起采访、写稿、拍照、画画。

去年6月1日，半禾耕读社项目正式启动。村里废弃的小卖部和牛棚被改造成半禾报刊亭和耕读学堂，平时会组织阅读课、美育课、手工课。同时，孩子们也在对外表达和发声，《山孩子》就是一群4岁到14岁的留守儿童一起组成编辑部的产出。

《山孩子》里的所有文字、图片、插画，都是孩子们自己采访、写稿、拍照、画画得来的。内容也许稍显稚嫩、略带瑕疵，但是绝对真诚。孩子们眼里没有宏大叙事，「就是对着苞谷、茄子、小猫、小狗，拍这些很淳朴、很真实的东西。」

张婧蕊真切地感觉到，自己正在做的事，或许能产生蝴蝶效应，改变一个孩子未来的人生轨迹。

如果说，张婧蕊在乡村找到了教育的意义，那么项明则回乡发现了创造的价值。

项明很早就外出打工，干过网管，做过游戏代练，还当过游戏主播。「快三十岁的时候，我想着人总不能打一辈子游戏吧？就开始琢磨干点别的。」2018年，他回了湖北省黄梅县孔垄镇的老家，渐渐成了村里小有名气的「发明家」。

一开始，他专挑屏幕碎的、开不了机的旧手机买回来拆开研究，不会就跟着视频学，零件就从拼多多上买。后来慢慢摸索出了门道，萌生以维修电子产品为生的念头。

去年，一次游戏直播后，项明卖出一台自己组装的二手电脑，他开始琢磨这个生意的持续性，思考哪些配件组装在一起性价比更高。

慢慢地，修手机、修电脑都已经「不过瘾」了，他开始把目光投向周围的生活环境。

项明从拼多多上买来各类数码产品配件，在家研究二手商品维修。

家里二楼的一个房间是项明的工作间，他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在这里度过。最近天热，一开直播，多个电脑持续散热，让房间温度直线上升。他从拼多多买来制冷片，花三十几块做了一个制冷装置，运行起来效果不错。项明计划着多做几个，就能把小工作间里的温度降到十几度，比买空调划算多了。

他还自制太阳能装置给家里供上了电，晚上照明完全够用，一年省下不少电费。村里亲戚看到他家半夜也不关灯，都很好奇，跑到家里来问。「我妈一开始说我瞎折腾，后来也不说了，还给亲戚送了好几个太阳能储电装置。」

项明很满意现在的生活。没房租压力，靠自己的维修技术挣一份收入，还能偶尔搞点小发明给家里省点钱。村里安静，网速够用，缺啥拼多多上都有，没几天就能到村口，一切都是他喜欢的样子。

03 「昂贵」的支撑
在外界的想象中，乡村常常意味着机会稀缺、资源匮乏，似乎只有离开才能拥有更广阔的人生。如今真正生活在这里的人，却证明了还有另一种可能。

只是，这些扎根乡村的人生理想背后，无一不需要「昂贵」的支撑和依托。

项明的二手生意还不稳定，有时候一个月只能卖出一台电脑，利润也不算高——6月上旬卖了五台电脑，净赚2000多块。他明白，这种熟人生意不好贸然涨价，只有控制好成本、提高销量，才有可能挣到更多的钱。

几番对比下来，他发现拼多多货品齐全，价格实惠。最近做的那套制冷装置，购买制冷片、铜管等材料，只花了三十多块。太阳能发电系统，算下来，一个太阳能灯加三块电池总共才不到十块钱。

由于生意需要，他必须频繁地网购，平均每天要收至少五件快递，多的时候甚至超过三十件。现在拼多多驿站就设在村委会附近，取快递不再是个问题。他习惯每天天快黑的时候晃悠过去取快递。因为他的快递总是特别多，老板专门留了个角落。他每次去都直奔那个位置，拎着就走。

如果说，商品的性价比、物流的便捷，直接关系到项明创业的成败，这些因素对张婧蕊而言，则是一个公益项目能否持续运转的关键。

为了支撑半禾耕读社的课程和创作活动，张婧蕊所在的团队需要采购大量的日常消耗品和文具用品，还有一些给孩子们的玩具和益智类用品。而受经费限制，采买时必须追求极致的质价比。这是她选择拼多多非常重要的一个原因。

与此同时，距离也是核心考量因素。张婧蕊说，以前买东西、取快递都得去乡镇上，趁着赶集一次性把东西买齐，否则只能等下次。乡镇的快递站点也只有一两个，由于地处偏远，取的时候很可能还要额外再补快递费。

现在快递能进村了，不需要再跋山涉水取货。一拿到包裹，孩子们都会围上来，帮忙搬箱子、拆快递，猜里面装着什么，或者问她要摆哪里。它们最终都会变成孩子们手里的作品、课堂上的创意和成长中的快乐。

这些看上去很微小的需求，每天都在发生。越来越多广袤偏远的地区，享受到商品普惠，正在缩短与城市体验的鸿沟。

但是价格合适，质量不错，取货还要尽可能方便，在城市居民眼里司空见惯的体验，在乡村要想复刻却必须依靠强大的商业基建能力。为此，过去四年来，拼多多都在持续投入。

自2022年起，拼多多先后通过「中转集运」等模式创新，「偏远地区物流中转费减免」等政策倾斜，乡村驿站推广这样的「最后一公里」攻坚等举措，以及「千亿扶持」计划对「电商西进」等战略的持续输血，让优质商品和服务日渐深入西部偏远地区、中东部山区、乡村振兴重点帮扶地区等县域乡村。

这些还不够。

为了让更多偏远乡村被纳入「包邮区」，2025年四季度，拼多多在全国多地启动「免费送货入村」服务试点，建设县级中转仓、村级代收点，全额承担从中转仓到乡村驿站的二段运费。

商家只需将带有「免费送货入村」标签的订单商品，统一发往平台指定的县级中转仓。包裹在中转仓完成归集后，再由第三方物流合作商统一分拨配送到各个村级驿站。

目前，河南、河北、陕西、贵州、云南等多个省市都能享受到这项服务。

以张婧蕊所在的贵州为例，截至2026年2月初，拼多多快递进村站点覆盖贵州省松桃县329个行政村，实现县域内约70%行政村全覆盖，日均包裹投递超6000件。

04 被「低估」的乡村

刚上大学的时候，陈兰香放假回家，第一次看到街上有人卖榴莲，花80块买了一个。哪知道榴莲还没熟，吃起来脆生生的。她还纳闷儿：怎么会有人爱吃这个东西？后来吃到成熟的榴莲，才知道「原来这个东西的口感是软绵的」。

快递能送进村后，她给家里买过泰国产的榴莲夹心饼干、东北麻辣烫，以及各种原产地直销的蔬果。如今，在青海生活的父母，早已对各种新鲜玩意儿习以为常，甚至开始主动提需求了。

母亲喜欢种菜，以前习惯性种黄瓜、西红柿，现在在网上看到什么新奇的植物品种，会让陈兰香也给她买一个。快递驿站就在热闹的村委会小卖部，有熟人帮忙，不识字的母亲也能轻松取到快递。

这种变化不是陈兰香老家所独有的，而是正席卷广大乡村的一股新风潮。

这些地方，既不是职场打工人疲惫时，带着滤镜去想象的诗与远方；也不是被偏见裹挟的观念里，与城市对立的空心化、老龄化的落后地带。

真实情况是，它们正在悄然经历一场自我革新。新经济、新基建和新农人等元素的融入，乡村正在从传统定位，转变为一个充满机遇和活力的新空间。

农业农村部的数据显示，今年一季度乡村消费品零售额同比增长3.1%。与同季度城镇消费品零售额同比增速相比，高出0.8个百分点。而2025年，农村网络零售额首次突破3万亿元，同比增长6.7%。

这些数据指向了一个趋势：在国家深化快递进村政策的号召下，随着基础设施完善，乡村消费市场的活力在增强，潜力也在持续释放。

同时，乡村消费正从「生存型」向「发展型」转变，品质、品牌和体验也与这里有关。

陈兰香的父亲日常巡山，每天跋山涉水，山上到处都是荒草和灌木，国家会发放防护装备，但衣服和鞋子损耗特别大。他喜欢穿自家做的布鞋，虽然舒服，但不够结实，两三个月就坏一双。

后来，陈兰香给他在拼多多买了一双运动鞋，耐磨舒服，最重要的这是女儿的心意。父亲逢人就炫耀，女儿给自己买的鞋有多好穿。

但是当女儿提出，希望用1000元换父亲陪自己三天，暂时不要去巡山时，却被父亲拒绝了。在父亲眼里，巡山是一份工作，更是一份守护家园的责任。

越来越多的年轻人选择跟陈兰香的父亲一样，不再「逃离大山」，而是真正认识、接纳、共处。

在很多人的认知里，理论上，贵州乡村的孩子应该从小就会种地。事实却是，这里八成以上的孩子从没插过秧。走出大山是父母对孩子的基本期望，所以父母一面不允许孩子干农活，只要他们好好读书，同时又经常把一句话挂在嘴边，「不好好读书，以后就回家种地。」

这种割裂让孩子们对自己的出身感到茫然，认为种地是「不体面」的，甚至有「种地羞耻」。

张婧蕊团队带着孩子们一起种水稻，重新认识自己熟悉的这片土地。

为了带他们重新认识脚下的土地，张婧蕊团队请来农科院的专家，带着孩子和老人一起种植贵州本土老品种水稻。又从拼多多买来有驱虫作用的非洲菊种子，移栽到稻田旁边，减少农药使用。这种稻种产量只有普通水稻的一半，却能够一代代留种。

起初，家长不理解为什么要带着孩子们种地，觉得「你们是大学生，教他们读书就好了」。但是孩子们十分有干劲，不觉得种地很苦很累，反而觉得好玩。临近收割，还会主动巡护稻田，跑来告诉张婧蕊哪边的稻子可以收了。

张婧蕊直言，「我们希望孩子们知道，土地不是退路，而是根脉。我可以去外面见识一下世界，也可以很坦然地回到家乡、建设家乡。」

很多人提到留守儿童，总喜欢讲他们有多可怜。在村里待了四年，张婧蕊越来越不喜欢这样的叙事。

她不希望别人因为同情而记住乡村，更希望大家看到这里孩子们的阳光、创造力和生命力。「他们本来就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