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监管层强调投资者回报要放在首位,但是在公募基金这片名利场中,规模往往被视为衡量一家基金公司实力的绝对标尺,甚至是生死存亡的KPI。
然而,睿远基金却活成了一个极其罕见的“异类”。
当傅鹏博管理的睿远成长价值混合基金在近一年内斩获高达109.89%的惊人收益率时,这家公司的整体管理规模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自2021年以来,其规模几乎再未有过实质性的增长。
这种极致的反差,用一句戏谑的话来概括再合适不过:
“持股不老登,规模很老登”。
说睿远的持股“不老登”,是因为其核心投研团队在选股与操作上,依然保持着极其敏锐的嗅觉和强悍的盈利能力。
在刚刚过去的市场回暖期,傅鹏博用一份极其亮眼的业绩单证明了“老炮儿”的功力。
这并非偶然的运气,而是建立在睿远长期以来极度克制的投资基因之上。
作为个人系公募的标杆,睿远从骨子里就透着一种“反内卷”的倔强。
在产品线上,他们成立近七年仅发行寥寥数只产品,绝不追逐热点批量上新。
在规模管理上,面对汹涌的申购资金,他们敢于主动设限,甚至长期暂停申购,把送到嘴边的管理费利润硬生生推开。
创始人陈光明更是以身作则,主动对专户产品实施“封盘”,以保护现有投资者的利益和策略的有效性。
这种不向短期规模KPI妥协、坚持长期价值投资的做派,无疑是整个公募行业里最硬核、最清醒的“不老登”。
然而,硬币的另一面,却是睿远在规模扩张上表现出的“老态龙钟”。
为什么业绩如此炸裂,规模却迟迟不见起色?
这背后,是公募基金行业难以逃脱的“规模魔咒”与投资者信任的艰难修复。
首先是历史回撤带来的“心理创伤”。
尽管近一年业绩爆发,但在此前漫长的震荡市中,睿远旗下产品也经历了较大幅度的净值回撤。
以傅鹏博管理的旗舰产品为例,该基金曾在2021年二季度创下超369亿元的规模巅峰,但随后经历了连续两年的亏损,最大回撤一度高达51.3%。
对于普通基民而言,这种过山车般的体验是极其煎熬的。
当净值终于创出新高,大量在底部煎熬的基民选择“回本即跑”,这种“赚了指数不赚钱”的尴尬,直接导致了资金的流失。
其次,是“规模的诅咒”。
在投资界,规模与业绩往往是一对天然的矛盾体。
当一只基金规模过大,其调仓的灵活性便会大幅降低,容易陷入流动性困境。
睿远深谙此道,因此主动踩下了规模的刹车。
但这种主动克制,在外界看来,便成了规模停滞的“老登”表象。
更深层次来看,睿远的“规模老登”现象,也暴露出其在人才梯队建设和产品线布局上的隐忧。
当一家公司的规模高度绑定在陈光明、傅鹏博等几位明星基金经理身上时,一旦他们个人的业绩出现阶段性波动,或者像陈光明这样主动限制规模,整个公司的规模增长就会陷入停滞。
在当前的市场环境下,投资者更倾向于追逐短期热点,对于需要长期陪伴的价值投资产品缺乏耐心。
而睿远除了“老登”们,是否培养出了能独当一面、吸引年轻一代基民的“少壮派”基金经理?
除了高波动的权益类基金,是否能通过固收+、指数增强等工具,满足不同风险偏好投资者的需求,从而拓宽规模护城河?
这些都是睿远需要面对的长期考验。
睿远基金的现状,折射出中国公募基金行业的一个深层痛点:当投资者习惯了短期博弈,真正坚持长期价值投资的机构,反而要忍受规模停滞的孤独。
“持股不老登,规模很老登”,这既是对睿远当前处境的精准素描,也是一种带着几分惋惜的调侃。
在这个马太效应加剧的时代,睿远用“老登”般的定力守住了投资的底线。
但如何在坚持克制与重建基民信任之间找到新的平衡点,如何在人才梯队和产品线上实现突破,或许是这家明星机构在下一个周期里,最需要解开的魔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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