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始于圈子。
格林斯潘年轻时混的圈子,影响了他的一生。
这个圈子的核心,是一个俄罗斯裔女性,作家,名叫安兰德。
漂洋过海来到美国,安兰德看到纽约摩天大楼,从此生出对19世纪所谓“强盗资本家”的爱慕和崇拜。
那代美国资本家的佼佼者,从事钢铁、汽车、建筑等行业,安兰德看到的摩天大楼,在她眼里,成了个人自由主义意志的绝佳体现。
以歌颂“强盗资本家”为主题,安兰德写了不少小说,比如《源泉》,《阿特拉斯耸耸肩》等。
俄国人血液里,有一种天生的力量崇拜,结合美国的资本主义狂飙,造就了安兰德的风格。
安兰德类似加缪那类作家,小说是其哲学思想的延伸,她的思想学说,名为“客观主义”,信奉绝对理性,也是绝对化的个人主义,以“自私”为美德。
安兰德颇有魅力,在她身边,围绕了一大批崇拜者,多为年轻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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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格林斯潘20出头,刚从乐队单飞,其他成员去吸毒,他去读经济史,并逐渐成为经济领域专家。
格林斯潘是安兰德及其学说的爱慕者之一,比安兰德小十几岁。
起初,格林斯潘并未入安兰德法眼,因其木讷个性,以及朴素穿搭,称其为“送葬者”。
后来,随着格林斯潘在纽约的出人头地,并表示出对安兰德学说的痴迷及效忠,安兰德对其刮目相看,改称其为“沉睡的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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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拜安兰德的小圈子,与当时哈耶克的经济思潮有某种重叠,都反对政府干预经济,有点市场原教旨主义的意思。
在这个小圈子里,安兰德开始培养,能在美国政坛呼风唤雨的“门徒”,其中一位,曾在60年代当选共和党最终候选人,差点当上总统。
安兰德比较开放,据说很多崇拜者,都是他的情人。
其中一个叫布兰登,是客观主义运动的二号人物,19岁时遇到40岁的安兰德,共浴爱河,双方配偶彼此知情,并默许,后来这四个人,还组成开放式关系,维持了长达14年的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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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斯潘是否跟安兰德“有故事”,尚不能确定,但格林斯潘生前曾说,安兰德是影响他最大的女人。
这种互相砥砺且不乏暧昧的关系,让格林斯潘生出了不断向上爬的野心。
自尼克松开始,格林斯潘将自己逐渐塑造成历届美国总统身边的“谋士”,对经济问题献计献策。
福特当总统时,格林斯潘成为白宫经济顾问的“头头儿”,安兰德等人,将这视为他们那个团体的“圈子的胜利”,
就任现场,安兰德欣然出席,另一个出席的女性,是格林斯潘的老妈。
为此,格林斯潘称,那一天是他人生最幸福的日子。
格林斯潘的老妈,借口身体不好,紧紧依偎着总统福特,格林斯潘则在安兰德宠溺的目光中达到了人生的巅峰。
1980年代,年逾70的安兰德器官衰竭而死。
格林斯潘最后一次与安兰德见面,是在一个咖啡厅,当时,他已60多岁,贵为白宫要人,美国顶尖经济官僚,安兰德却像训斥小孩一样,将格林斯潘骂得口血淋透,令在场者看得目瞪口呆。
因安兰德认为,格林斯潘“背叛”了她的理念,走向了凯恩斯主义。
吵完没多久,安兰德就病死了,格林斯潘深以为憾,后来成为美联储主席,所谓“经济沙皇”,为贯彻安兰德的遗志,对地产金融大鳄睁只眼闭只眼,缺乏监管,直接酿成了2008年的次贷危机。
安兰德死时,懂王作为地产商,刚初出茅庐,也是安兰德的书迷,曾说自己就是《源泉》男主人公的化身。
如今,100岁的格林斯潘业已去世,他自1987年成为美联储主席,到2006年卸任,在这20年来,美国获得了有史以来最大的繁荣。
但格林斯潘这个“经济沙皇”促进繁荣的具体策略,却几乎完全“背叛”了安兰德的理论,只是在监管的部分,延续了曾经的“信仰”,却阴差阳错,开启了向下的通道。
哲空空,一个玉树临风的历史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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