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务部一纸禁令, 打中了日本最疼的软肋?

据媒体报道，6月29日，中国商务部将防卫研究所等20家参与提升日本军事实力的日本实体列入出口管制管控名单，禁止向其出口两用物项，并禁止境外组织和个人向其转移或提供原产于中国的相关物项。分析人士认为，这是中方在关键矿物、永磁材料和高端制造投入品等两用供应链上释放的明确信号：日本若在“再军事化”、台海议题和对美战略绑定上继续越线，就必须付出相应代价。

这种管制措施的效力有多大？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CSIS）发布的报告，从数据、产业和政策层面，对相关问题作出具体分析。报告认为，中国2025年对重稀土和永磁体实施出口限制后，美国、欧洲和日本的汽车、防务、半导体与航空航天供应链均受到严重冲击；美国已投入大量资金，试图通过本土矿山、分离冶炼、永磁体制造、政府收储和盟友合作重建“从矿到磁”的供应链；日本则因长期投资海外稀土项目、被认为拥有较强磁材制造能力，并正在推进南鸟岛附近深海稀土泥开采，被美国视为“去中国化”稀土体系中的关键节点。不过，报告也承认，替代供应链能否成立，最终不取决于协议、资金和政治表态，而取决于能否形成稳定产量、可靠加工能力和持续私人投资。

报告从产业现实出发，揭示美日试图摆脱中国稀土供应链时所面临的深层难题。稀土的战略价值不只在“挖出来”，而在能否稳定、低成本、成规模地完成分离、加工和磁材制造；这恰恰是中国长期积累的体系性优势。也正因如此，对日实施出口管制，不是要把全球关键供应链“武器化”，而是在提醒日本：如果把自身产业安全押注在对华遏制、军事冒进和台海越线之上，最后付出的代价可能远高于其想象。对日本而言，真正明智的选择不是幻想绕开中国、对抗中国，而是重新回到和平发展、务实合作和战略克制的轨道上来。欧亚系统科学研究会特编译此文，供读者参考。文章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

中国一收紧，美国先喊疼

目前，美国和欧洲各月的稀土材料进口量波动较大，美国公司面临的供应短缺比欧洲公司更为严重，进口量仍未恢复至2024年的水平。2024年11月，欧洲稀土永磁进口同比上涨60%，美国稀土永磁进口却同比下降了11%。此外，各品种的进口量波动幅度也很大。例如，2025年4月-2025年12月美国钇金属的进口量仅有17吨，在此之前8个月的进口量却高达333吨。2026年2月，进口量缓慢增长至20吨，仍远低于2025年1月66吨的水平。

上述数据显示，美国在地缘政治紧张时期缺乏可靠的稀土供应来源，必须将稀土供应链多元化上升为国家安全重大任务，以确保国防、半导体、汽车和航天产业的稳定运行。

砸下73亿美元，美国急补稀土短板

美国政府正在通过多部门协同手段重建国内的稀土开采、精炼和磁体生产能力。2025年，国防部、商务部、能源部、美国国际发展金融公司（International Development Finance Corporation）和美国进出口银行（EXIM）在稀土供应链领域积极部署投资，美国国务院与多个盟友达成了以稀土为主的关键矿产合作协议，不断强化供应链安全，深化伙伴关系。

为强化稀土供应链安全，美国政府采取了国内开采+国际合作的双轨制策略，即一方面运用外交政策巩固全球供应，另一方面在美国国内大力推进从稀土开采、精炼到永磁体生产的供应链建设。

特朗普政府正在以超越传统外交关系的力度推进稀土多元化供应。根据CSIS的分析，特朗普政府已调动来自5个政府机构（详见表1）的73亿美元资金加速建设稀土开采和生产能力。

特朗普政府正在全力推行现代历史上最为强劲的产业政策。首先，运用直接投资、优惠贷款、政府采购承诺等政策工具支持国内稀土生产。其次，增加20亿美元的国防部战略稀土储备，实行“金库计划”（Project Vault，特朗普政府推出的一项120亿美元的战略性关键矿产储备计划）以保障民用级稀土供应。此外，设定采购保底价以稳定收入预期、激励私人投资。

2025年7月，国防部与芒廷帕斯材料公司（Mountain Pass Materials，简称MP Materials，拥有美国储量最大、唯一在产的稀土矿山，即芒廷帕斯矿山）达成了一项里程碑式的协议，该协议内容包括：国防部投资4亿美元成为MP Materials最大的股东；政府承诺10年内以110美元/公斤的保底价采购MP Materials产出的镨钕材料；国防部战略资本办公室（Office of Strategic Capital）向MP Materials提供1.5亿美元贷款用于扩建其位于加州的芒廷帕斯稀土矿场，并额外拨款建设重稀土分离能力；国防部承诺100%采购MP Materials新建的10X工厂（10X Facility）产出的稀土永磁。

国防部承诺向沃尔坎元素公司（Vulcan Elements，一家成立于2023年的美国稀土磁体制造初创公司）提供6.2亿美元融资用于其国内稀土永磁项目，向Ucore Rare Metals（一家专注于稀土元素开采、加工及回收技术的加拿大公司，其核心竞争优势在于自主研发的 ‌RapidSX™‌ 分离技术）提供1840万美元融资用于其位于路易斯安娜州的稀土分离产能建设，向NioCorp（一家美股上市的关键矿产开发商）提供1000万美元融资用于其位于内部拉斯加州的Elk Creek项目。

美国稀土公司（USA Rare Earth）宣布其获批美国商务部CHIPS法案支持下的融资意向函，获得总计16亿美元债权和股权融资，用于其位于得克萨斯州的圆顶山矿（Round Top Mountain）和位于俄克拉荷马州的稀土永磁工厂。美国进出口银行（EXIM）宣布为HyProMag（加拿大矿产开发商Mkango资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专注于在英国和德国进行稀土磁体回收）在得克萨斯州的新建稀土回收与磁体工厂项目出具9200万美元的融资意向函，为稀有元素资源公司（Rare Element Resources，核心资产是怀俄明州的Bear Lodge项目）在怀俄明州的Bear Lodge项目出具5.53亿美元的融资意向函。

在海外，国防部与沙特阿拉伯矿业公司（Maaden，沙特阿拉伯国有企业，是海湾地区最大的矿业公司）合作在沙特阿拉伯新建一座稀土精炼厂，其中国防部持股49%。美国国际发展金融公司宣布为巴西塞拉维德集团（Serra Verde，一家巴西稀土矿业公司）持有的Pela Ema稀土矿提供5.65亿美元融资以支持其轻稀土和重稀土开采。该项目预计将于今年被美国稀土公司（USA Rare Earth，一家在纳斯达克上市的美国稀土公司）以28亿美元的对价收购，以建立西半球的垂直整合供应链。

美国进出口银行（EXIM）向多个国家的稀土项目出具了融资意向函。在澳大利亚，美国进出口银行承诺向阿拉弗拉稀土公司（Arafura Rare Earths）提供3亿美元融资，向特诺钛白粉公司（Tronox，纽交所上市公司，全球领先的垂直整合型钛白粉和锆石生产商）在澳大利亚的项目（与澳大利亚出口信贷保险公司合作）提供6亿美元融资，向Victory Metals（澳大利亚重稀土开发商）提供1.9亿美元融资，向北方矿业公司（Northern Minerals）提供2.3亿美元融资（与澳大利亚出口信贷保险公司合作），向VHM公司（澳大利亚稀土矿商）提供2亿美元融资，向RZ Resources（一家专注于在新南威尔士州开采和生产关键矿物的澳大利亚矿产公司）提供5.5亿美元融资，向Sunrise Energy Metals（一家澳大利亚上市公司,专注于开发新南威尔士州的Syerston钪矿项目）提供6700万美元融资，向美洲稀土公司（American Rare Earths，澳交所上市公司，核心资产是‌美国怀俄明州的Halleck Creek稀土项目）提供4.56亿美元融资。

▲表1：美国政府在稀土和永磁体领域的投资。数据来源：美国进出口银行、国防部、商务部、美国国际发展金融公司、美国贸易发展署

美国进出口银行还向REalloys（一家总部设在美国俄亥俄州的稀土企业，主攻稀土金属化）在加拿大的项目、格陵兰岛的坦布里兹项目（Tanbreez，位于格陵兰岛南部的大型稀土矿床）和彭萨纳公司（Pensana，一家总部位于伦敦的稀土开发公司）在安哥拉的Longonjo项目分别出具了2亿美元、1.2亿美元和1.6亿美元的融资承诺函。美国贸易发展署（USTDA）审批通过了阿尔托纳稀土公司（Altona Rare Earths，伦交所上市公司，核心资产为莫桑比克西北部的Monte Muambe项目）187.5万美元的贷款申请，用于支持其在莫桑比克的前期开发可行性研究。

虽然上述举措向着重建有韧性的供应链迈出了有意义的一步，但这些项目实现经济可行性仍然需要时间。在短期内，稀土供应链仍然严重依赖中国，中国继续在稀土加工、精炼和下游领域占据主导地位。

拉拢盟友造链，谁真能顶上？

稀土已成为全球经济和战略合作的核心，特朗普政府已与澳大利亚、巴西、格陵兰、日本、哈萨克斯坦、马来西亚、沙特阿拉伯、泰国、乌克兰甚至巴基斯坦就稀土合作进行了谈判。然而，并非所有国家都具备在短期内成为稀土材料和磁体供应商的条件。格陵兰岛受冰层覆盖和基础设施不足所限而基本不具备经济可行性，乌克兰的资源则位于俄乌战争的冲突活跃地带。即便如此，仍有少数国家开始崭露头角，成为美国稀土供应链中首批可信的参与者。

（1）澳大利亚

2025年10月，美国和澳大利亚签署了一项关键矿产框架协议，旨在利用两国现有的采矿和加工能力，同时扩大2026年即将上线的新产能。澳大利亚是美国稀土战略最重要的合作伙伴。2024年，澳大利亚吸引了6400万美元的投资，约占全球稀土勘探投资的45%，是巴西的五倍。澳大利亚拥有89个在建项目，远远领先于加拿大（18个）、巴西（13个）和美国（12个）。澳大利亚目前是世界第四大稀土生产国，并且正在扩大中游产能，包括向伊卢卡资源公司（Iluka Resources）提供12.5亿美元的政府贷款，用于建设与盟友采购挂钩的精炼厂。

这一势头正在转化为真正的供应链突破。2025年5月，莱纳斯稀土公司（Lynas Rare Earths，澳大利亚矿商，约占全球稀土供给份额的12%）在其马来西亚工厂使用来自澳大利亚韦尔德山（Mount Weld，该矿场是世界上品位最高的稀土矿场之一）矿场的原料生产出商用数量的氧化镝。

（2）沙特阿拉伯

2025年11月，美国和沙特阿拉伯签署了一项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以确保铀、关键矿物、永磁体以及更广泛的供应链安全。根据沙特阿拉伯工业和矿产资源部的评估，贾巴尔赛义德矿床（Jabal Sayid）是世界上最有价值的稀土矿藏之一，该矿床估计含有55.2万吨重稀土（包括镝和铽）以及35.5万吨轻稀土（如钕和镨）。

沙特阿拉伯正将自身定位为中东和非洲的稀土加工中心。美国国防部宣布计划为沙特阿拉伯一家新建的稀土精炼厂提供49%的股权融资。在2024年吸引最多稀土勘探投资的10个国家中，有4个（马拉维、纳米比亚、南非、乌干达）距离沙特阿拉伯最近，因此沙特阿拉伯也将成为离这些国家最近的稀土加工中心，从而使该国在新兴供应链中从资源持有者转变为中央加工中心。美国国防部、沙特阿拉伯矿业公司（Maaden）和芒廷帕斯材料公司（MP Materials）之间的合作对于建立可靠的重稀土供应链至关重要。

（3）日本

由于日本处于地缘政治冲突热点区域，加之日本拥有先进的稀土磁体制造业（占全球市场的15%），日本长期以来一直面临极高的供应链中断风险。因此，日本始终在积极采取行动应对其稀土供应链的脆弱性。日本在调动资本和投资技术能力方面取得的显著进展，使其成为美国构建稀土供应链的重要合作伙伴。

▲6月29日，中国商务部发布公告，决定将20家日本实体列入出口管制管控名单。

自2011年以来，日本在全球各地投资稀土项目，从纳米比亚到法国，再到最关键的澳大利亚。在美国政府投资之前十多年，日本金属与能源安全组织（Japan Organization for Metals and Energy Securit，简称 JOGMEC，日本政府直属的独立行政法人，2004年成立，核心任务是保障日本能源与关键矿产的稳定供应与安全‌）就已向莱纳斯稀土公司投资2.5亿美元用于在韦尔德山开采重稀土，后来又在马来西亚提炼出了镝。通过这种方式，日本成为整合印太及其他地区稀土供应链的关键融资合作伙伴。

在过去一年里，美国已将日本确立为关键的稀土供应链合作伙伴。这一伙伴关系是通过以下举措逐步形成的：2025年10月签署的双边关键矿产框架，旨在确定战略投资项目；2026年2月制定的行动计划，旨在努力实现边境调整价格下限和贸易政策协调；以及2026年3月签署的深海采矿合作备忘录，旨在共享研究成果，包括在南鸟岛海域开采日本稀土矿泥。虽然日本不是一个资源丰富的国家，但其长期以来致力于建立独立稀土供应链的政治意志、下游磁体制造能力、需求驱动的采购结构和技术能力，使其成为未来稀土供应链中的关键节点和美国的重要合作伙伴。

（4）马来西亚

2025年，马来西亚成为稀土供应链中的关键参与者。它成为中国以外首个生产氧化镝（国防工业所需的关键重稀土）的国家。同年，美国与马来西亚的双边外交关系也更加紧密。两国签署了一项关键矿产谅解备忘录和互惠贸易协定。马来西亚承诺不对美国实施稀土出口禁令或配额，这对于创造投资友好型监管环境至关重要，美国政府则承诺以每公斤110美元的保底价从莱纳斯稀土公司采购稀土氧化物。预计大部分材料将来自马来西亚的工厂。这些措施将使马来西亚成为美国信赖的稀土材料供应方和稀土精炼中心。

马来西亚还拥有从大型离子粘土矿床中开采重稀土原料的潜力。据估计，马来西亚的稀土矿储量为1610万吨，是继中国（4400万吨）和巴西（2100万吨）之后，全球稀土储量第三的国家。随着马来西亚在未来几年内稀土提炼能力的提升，这一重要的原料来源将愈发具有战略意义。

项目繁杂，产量才是硬指标

过去一年，美国稀土战略的实施为重建稀土产业链奠定了重要基础。然而，从宣布投资到投产需要数年时间，而且鉴于该技术尚处于起步阶段以及该行业的经济复杂性，并非所有项目都能达到商业量产规模。因此，衡量该战略真正成功的标准不是宣布的项目或投资金额，而是以公吨为单位的产量。一个更强大、更具韧性的美国稀土供应链应具备以下特点：（1）大幅减少或消除对单一国家的进口依赖；（2）无单点故障；（3）私人资本流动受到政府积极信号的推动，但不依赖政府信号。

美国正在大量投资战略项目，同时签署长期采购协议，以确保未来的供应来自国内生产商和可信赖的国际合作伙伴。2025年，加利福尼亚州的芒廷帕斯矿（Mountain Pass）生产了美国数十年来最高产量的稀土化合物和金属，达到8900吨，但国内产量仅能满足美国总需求量的三分之一，剩余的18,100吨分别从中国（71%）、马来西亚（13%）、日本（5%）和爱沙尼亚（5%）进口。美国已与MP Materials和Lynas Rare Earths签署了稀土氧化物和磁体的采购协议。虽然这些项目预计到2030年将能够满足相当大一部分美国国防需求，但尚不清楚是否能够满足民用产业的需求，尤其是对重稀土材料的需求。

美国多元化的稀土投资组合也在努力消除供应链中的单点故障，因为单个资产或设施的中断可能会对依赖其原料和输入材料的下游制造商产生深远影响。美国内政部在《2025年美国关键矿产清单》（2025 U.S. List of Critical Minerals）的中着重强调了解决这些单点故障的问题。任何存在单点故障的商品将自动列入清单。在风险评级最高的五种矿物中，有四种是稀土。然而，在整个稀土供应链中尤其是重稀土原料方面，单点故障在新的替代产能投产之前仍然存在。

美国关键矿产战略的成功不能仅限于调动公共资金，还必须在这个最难融资的行业之一撬动私人资本。美国政府对MP Materials的投资正是一个积极的案例：该公司随后从摩根大通和高盛获得了10亿美元的私人融资，这表明市场对美国建立的稀土供应链的盈利能力越来越有信心。

从实验室到工厂，还有多远？

尽管稀土领域的技术创新层出不穷，但这些稀土提取和加工技术的商业可行性仍存在不确定性。许多新兴方法在试点或示范阶段表现尚可，但能否实现可靠、经济且高效的工业规模量产取决于这些技术能否解决吞吐量、试剂成本、回收率以及分离化学性质相似元素（尤其是重稀土）的复杂性等问题。

▲6月14日，英国首相斯塔默会见日本首相高市早苗，两国明确了对于稀土等关键矿产，任意实施出口限制行为的“严重关切”。

许多在受控条件下表现良好的技术在面对复杂多变的矿体和连续生产的需求时，会面临重大障碍。例如，一些公司已转向研究色谱法。色谱法，如离子交换或溶剂浸渍树脂，能够实现极高的纯度和精确的分离，因此非常适合实验室使用和特定的高价值应用，但色谱法在大规模初级生产中通常不具备商业可行性，这是由稀土元素高度相似且难以分离的化学性质决定的。首先，色谱法通常以分阶段或半连续模式运行，流速相对较低，这限制了其处理大量样品的能力，从而制约了生产效率。其次，由于树脂价格昂贵、需要反复再生且操作复杂，成本也随之增加。此外，在工业生产中管理多个元素之间发生的数百或数千次分离循环的成本正变得愈发高昂。因此，尽管传统的溶剂萃取法属于化学密集型工艺，但其可扩展性要高得多，是全球范围内占据主导地位的稀土加工方法。

美国稀土公司（USA Rare Earth）在德克萨斯州运营的圆顶山矿（Round Top Mountain）则采取了堆浸法进行开采。圆顶山矿是一个以流纹岩为主的矿床，其矿物学特征极为罕见，属于非典型稀土矿床。堆浸法用于从品位极低、成分复杂的矿石中提取稀土元素，若采用其他方法则不具备经济性。然而该工艺需要消耗大量酸液，这提高了运营成本，并带来了废弃物管理和环保处理的挑战。此外，该技术在确保回收率一致性和成本竞争力的前提下能否有效扩大规模以实现商业化生产，仍存在不确定性。

尽管如此，如果美国政府重建稀土供应链的决心是坚定的，就需要对一系列新兴加工技术进行战略性投资，即使并非所有技术都能成功。在一个由现有企业主导的市场中，等待确定性可能会错失先机。采用组合投资方法支持处于不同发展阶段的多项技术可以加速学习进程、发现可行的途径并减少长期依赖，即使部分投资会失败。在此背景下，失败不是投资创新的缺陷，而是其关键特征，因为它反映了验证有效方法的成本。

想摆脱中国，美国仍要熬很久

美国在巩固稀土和永磁体的供应安全方面已取得长足进展。过去一年，美国已调动大量资金投资稀土供应链（包括开采、加工和永磁体制造）中的新项目，合作伙伴遍布国内以及澳大利亚、巴西和沙特阿拉伯。然而，矿产开采和加工行业的特点是交付周期长。美国进出口银行为稀土供应链企业出具了总额近40亿美元的融资意向函，已成为政府投资战略矿产的主要融资来源，但融资意向函转化为实际生产需要数年时间。因此，若以稀土和磁铁的实际产量来衡量，美国在重建稀土供应链方面取得的进展与去年相比并不大。然而，已经走过的路将为未来带来更大的韧性。

2026年夏季即将投产的磁铁制造产能将开始替代部分进口，但实现自给自足仍任重道远。2025年的一系列事件凸显了一个残酷的现实：供应链韧性并非可有可无，而是战略必选项。美国对外部供应链的依赖暴露出了极为危险的脆弱性。美国应从本土稀土产业的衰落中吸取教训：持久的韧性需要连贯的长期政策方针，而不是像历史上那样，在危机期间加大力度，而在平静时期又缩减规模。

原文标题《商务部一纸禁令, 打中了日本最疼的软肋?》，文章转载自公众号“欧亚系统科学研究会”，作者格雷斯林·巴斯卡兰，美国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关键矿产安全项目主任；梅雷迪斯·施瓦茨，美国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关键矿产安全项目研究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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