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甘宝宝轻轻笑了一声。
“你倒是记得清楚。”
“当然记得，叶大哥说的话我都记着呢。”
钟灵儿理直气壮。
王语嫣低头剥了一个枇杷，放进嘴里。
果肉的甜在舌尖化开，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很轻，像风吹过水面留下的涟漪。
“那……我就跟你们走一段吧。”
“等我想清楚了，再决定去哪儿。”
“想多久都行。”
钟灵儿豪气地一挥手，“反正我们也不赶时间。”
周芷若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个剥好的枇杷，没有急着吃。
她看着钟灵儿和王语嫣说话的侧影，又看了看叶星辰。
他正在低头剥枇杷，专注得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低头咬了一口枇杷，甜味在舌尖上化开。
像是什么东西悄悄地、安稳地落在心底，不声不响地生了根。
午后的阳光渐渐偏西了，庭院里的影子拉长了一些。
甘宝宝靠在椅背上，晒着太阳，半睡半醒。
钟灵儿拉着周芷若去后院看新开的几株茶花，王语嫣回了房间。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穿过树叶的声音和远处鸟雀的鸣叫。
叶星辰坐在石桌旁，把剩下的枇杷收拾进盆里，端回厨房。
秦妈正在灶台边忙活，看到他进来，连忙擦了擦手。
“叶公子放那儿就行，我来收拾。”
“没事，我顺手。”
叶星辰把枇杷盆放在案板上，“秦妈，王姑娘以前在这儿的日子，过得开心吗？”
秦妈的手顿了一下。
“小姐她……小时候开心。”
“夫人虽然管得严，但对她好。那时候庄子里人多，热闹。”
“后来夫人身体不好了，庄子里的人也慢慢散了。”
她叹了口气，“小姐就一个人守着这大院子，等着表少爷来看她。”
“表少爷来得越来越少，小姐就越来越安静。”
“慕容复？”
秦妈点了点头。
“夫人不在了之后，表少爷来过几回，后来也不来了。”
“小姐就是那时候开始往外跑的。”
她顿了顿，“叶公子，你跟小姐是怎么认识的？”
“路上碰到的。她一个人在茶棚等了三天，在等她表兄。”
秦妈沉默了。
“那小姐……她以后还等吗？”
叶星辰想了一下。
“她在学着不等了。”
秦妈没有再问，转过身去继续忙手里的活计。
叶星辰看了一眼窗外，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
在地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金色光柱，尘埃在光柱中缓慢浮动。
傍晚的时候，天边烧起一片晚霞，把茶花林染成了橘红色。
王语嫣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那支白色茶花。
花瓣的边缘已经有些卷了，但颜色还在。
她走到廊下，看着天边的霞光，站了很久。
叶星辰从她身后走过来，在她旁边的栏杆上靠下来。
“明天走？”
“嗯。”
王语嫣没有回头，“再住下去，我怕我不想走了。”
“不想走也可以不走。”
王语嫣终于侧过头来看他。
晚霞的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有霞光的倒影，也有别的东西。
“叶公子，你说，一个人要走到哪里，才算真的走出来了？”
叶星辰想了想。
“不是走到哪里才算走出来。”
“是走了多远之后回头再看，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
王语嫣看着他的眼睛。
“那你觉得我走出来了吗？”
叶星辰也看着她。
夕阳下，她的脸被余晖映得柔和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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