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从不让我去他单位,有天送伞时前台喊了声嫂子,旁边女人回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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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已完结,请放心观看!
第1章
“嫂子,您今天也来接周经理啊?”
前台这一声,像一把钝刀,直接扎进了沈棠耳朵里。
她手里那把黑伞还滴着水,伞尖在大理石地面上砸出一小摊湿痕,旁边那个穿米白套裙的女人却先回了头。
女人笑得很自然。
“嗯,他手机落我车上了。”
沈棠站在玻璃门口,整个人没动。
前台看到她,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这位女士,您找谁?”
沈棠看着那个女人。
女人也看着她。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盆发财树,叶片油亮,像在替谁遮丑。
沈棠抬了抬手里的伞。
“我找周砚。”
女人的眉梢动了一下。
“你是?”
沈棠没有回答。
前台慌忙低头翻访客本。
“周经理在开会,您有预约吗?”
沈棠问:“刚才你叫她什么?”
前台的笔停在纸上。
“我……”
米白套裙女人往前走了一步。
她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不浓,却贵。
“可能误会了吧。”
她笑着说:“公司的人爱开玩笑。”
沈棠看着她手腕上的表。
那块表,她认识。
三个月前,她在周砚购物车里见过。
周砚说:“客户生日,部门一起送。”
她问:“客户是男是女?”
周砚当时把手机扣下。
“沈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眼?”
现在那块表戴在这个女人腕上。
沈棠把伞放到前台桌上。
“他开多久?”
前台不敢看她。
“周经理今天下午都在会议室。”
女人低头看了眼手机。
“他马上出来。”
这话说得太顺口了。
像是她比前台更清楚周砚的行程。
电梯门“叮”一声开了。
周砚从里面出来,身后跟着两个同事。
他先看见米白套裙女人。
“雨这么大,你怎么上来了?”
语气很急。
下一秒,他看见沈棠。
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你怎么来了?”
沈棠盯着他。
“给你送伞。”
周砚皱眉。
“我不是说过,不要来我单位吗?”
旁边同事互相看了一眼。
米白套裙女人轻轻咳了一声。
“阿砚,这位是?”
阿砚。
沈棠听见这两个字,手指慢慢收紧。
周砚走过来,把她往门边带。
“回家说。”
沈棠没动。
“就在这说。”
周砚压低声音。
“沈棠,别闹。”
她抬眼看他。
“我闹什么了?”
周砚的眼神扫过前台、同事、那女人。
他像怕沾上一点难堪。
“你突然跑到我公司来,问东问西,不是闹是什么?”
沈棠点点头。
她没有哭。
也没有大声质问。
她只是把伞推到他面前。
“伞给你。”
周砚松了口气。
“行,你先回去。”
米白套裙女人却笑了一声。
“既然来了,一起喝杯咖啡吧。”
她看向沈棠。
“我叫许曼,周砚的同事。”
前台的脸白了一层。
沈棠问:“同事会被叫嫂子?”
许曼笑意淡了。
周砚立刻开口。
“前台新来的,不懂事。”
前台猛地抬头。
“周经理,我不是新来的……”
话说到一半,她被周砚一眼瞪回去。
沈棠看着这一幕,忽然明白了。
不是所有谎言都精致。
有些谎言烂得很。
只是骗她的人笃定,她不敢撕开。
她拿起手机。
“那我问清楚。”
周砚伸手要抢。
“你干什么?”
沈棠避开他的手,拨通婆婆电话,开了免提。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婆婆的声音很响。
“棠棠啊,周砚今天加班,你别老查岗,男人在外面要脸。”
沈棠看着周砚。
“妈,我在他公司。”
电话那边静了一瞬。
随即,婆婆尖声道:“你跑他公司干什么?你是不是疯了?我早说了,女人要懂事,你这样会害他升职的!”
沈棠问:“许曼是谁?”
那边彻底安静。
周砚的脸色变了。
许曼也不笑了。
婆婆过了几秒才说:“什么许曼?我不知道。”
沈棠轻声道:“妈,我还没说她姓什么。”
电话里传来一声杯子落地的响。
周砚猛地挂断了电话。
他咬着牙。
“沈棠,你有完没完?”
沈棠把手机收回来。
“没完。”
她看向前台。
“麻烦你告诉我,周砚的太太,在你们公司登记的是谁?”
前台嘴唇发抖。
她刚要开口,许曼忽然把手搭在了周砚胳膊上。
“阿砚,别让她在这丢人。”
沈棠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
周砚没有躲。
他只是盯着沈棠,低声说:“你现在走,我当什么都没发生。”
沈棠笑了。
“那我要是不走呢?”
会议室的门忽然开了。
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声音很沉。
“周砚,客户还在里面,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周砚背脊一僵。
许曼立刻松开手。
沈棠看向那个男人。
她声音平稳。
“您好,我是周砚的妻子。”
男人愣住。
前台脸色更白。
许曼眼底终于闪过一丝慌。
可周砚忽然上前一步,挡在沈棠面前。
他对那个男人说:“李总,不好意思,这是我前妻,精神状态不太稳定。”
沈棠的心,在那一刻彻底冷了。
她和周砚,没有离婚。
也从没提过离婚。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把她从妻子说成前妻。
甚至,还顺手给她扣了个疯子的帽子。
李总皱起眉。
“前妻?”
周砚点头。
“是,手续快办完了,她一直纠缠。”
沈棠没有解释。
她只是低头,按下手机录音键。
然后抬起头。
“周砚,你再说一遍。”
周砚冷笑。
“再说十遍也是一样。”
他说:“你已经不是我妻子了。”
沈棠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
她忽然想起,结婚那天,他牵着她的手说:“沈棠,以后我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原来男人的誓言,过期时连通知都没有。
李总看向沈棠。
“女士,如果你再影响我们办公,我只能叫保安。”
沈棠点头。
“可以。”
周砚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她把手机屏幕亮到他眼前。
屏幕上,是民政局预约系统。
离婚登记预约,申请人:沈棠。
时间:今天上午九点十七分。
周砚瞳孔一缩。
“你什么意思?”
沈棠说:“既然你当众说我是前妻,那我给你补个手续。”
许曼脸色猛地一变。
周砚压着火。
“沈棠,你别拿离婚威胁我。”
沈棠收起手机,转身往外走。
走到玻璃门边,她忽然停下。
前台小姑娘颤着声音喊住她。
“沈女士。”
沈棠回头。
前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这个……有人让我交给真正的周太太。”
周砚脸色瞬间惨白。
许曼伸手就要抢。
前台却死死按住纸袋。
“她说,如果今天您来了,就一定要亲手给您。”
沈棠接过纸袋。
封口处写着一行字。
“别签字,周砚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第2章
沈棠把纸袋塞进包里,没在公司门口拆。
周砚追到楼下时,雨已经更大。
他一把抓住她胳膊。
“袋子给我。”
沈棠低头看他的手。
“松开。”
周砚脸上再没有刚才那点体面。
“沈棠,你别被别人挑拨。”
她问:“谁是别人?”
周砚卡了一下。
“公司里有人看我不顺眼。”
沈棠点头。
“所以别人伪造你转移财产?”
周砚咬牙。
“你先把东西给我。”
沈棠看着他。
“你怕什么?”
周砚忽然放软声音。
“棠棠,我们回家说。”
这个称呼,他已经很久没叫过。
上一次,还是他要她拿出嫁妆,给他弟弟周恺付首付。
那天,婆婆端着一碗排骨汤坐在沙发上。
汤是给周恺炖的。
沈棠下班回来,鞋还没换,婆婆就把银行卡拍到茶几上。
“棠棠,你嫁进来三年,也该为这个家出点力。”
沈棠看着那张银行卡。
“妈,这是什么?”
婆婆说:“你自己的工资卡。”
沈棠愣住。
“我的工资卡怎么在您这?”
周砚坐在旁边,没抬头。
“我拿的。”
沈棠看他。
“你拿我工资卡干什么?”
周砚皱眉。
“都是一家人,你分这么清干什么?”
婆婆立刻接话。
“就是,你吃周砚的,住周砚的,拿点钱出来不应该?”
沈棠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菜。
塑料袋勒得她手指发白。
“房贷我也在还。”
婆婆翻了个白眼。
“你还那点算什么?女人还房贷,不也是给自己攒脸面?”
周恺从房间里出来。
他拖鞋踢得啪嗒响。
“嫂子,我就借用一下。”
沈棠问:“多少?”
周恺笑了。
“不多,二十八万。”
她以为自己听错。
“二十八万?”
周砚终于抬头。
“他女朋友怀孕了,房子必须买。”
沈棠盯着他。
“那是我攒了八年的钱。”
婆婆把汤碗重重一放。
“你攒钱干什么?女人嫁人了还藏私房钱,像话吗?”
沈棠说:“那是我爸手术后,我一点点补回来的应急钱。”
婆婆冷笑。
“你爸都走了,还应什么急?”
那句话落下时,屋里忽然安静。
沈棠手里的菜掉在地上。
一把青菜散开,沾了灰。
周砚皱眉。
“妈。”
婆婆不耐烦。
“我说错了吗?死人又用不上钱。”
沈棠慢慢蹲下,捡起那把青菜。
一片叶子破了。
她捡了很久。
周砚走过来。
“别这样,妈说话直。”
沈棠抬头。
“你也觉得我该拿?”
周砚避开她的眼。
“周恺是我亲弟。”
沈棠问:“那我呢?”
他没说话。
周恺靠在门框上,笑嘻嘻地说:“嫂子,你这么能干,以后还能再挣。我们男的结婚没房,是真丢人。”
沈棠把青菜放回袋子。
“我不同意。”
婆婆当场站起来。
“你不同意也得同意!卡在我手里,密码周砚知道。”
沈棠看向周砚。
周砚沉默了两秒。
“密码是你生日。”
那一晚,沈棠第一次去银行挂失。
柜台工作人员查完后告诉她,卡里只剩一百三十七块六毛。
她站在窗口前,手指发麻。
工作人员低声问:“女士,要不要打印流水?”
沈棠说:“打。”
纸一张张吐出来。
周恺的首付。
婆婆的金镯子。
周砚的信用卡还款。
每一笔都清楚。
她把流水拿回家,摊在桌上。
周砚只看了一眼。
“你至于吗?”
沈棠问:“我的钱,你们凭什么花?”
婆婆拍桌子。
“凭我是周砚妈!”
周恺把脚搭在茶几上。
“嫂子,房子写我名,你放心,我念你的好。”
沈棠说:“还钱。”
周恺笑出声。
“我哪有钱?”
周砚冷着脸。
“沈棠,别把家里弄得像法庭。”
她看着满屋人。
那一刻她才知道,家里最冷的地方,不是阳台。
是饭桌。
雨水打在车窗上。
周砚站在她面前,声音仍旧温柔。
“棠棠,我知道以前委屈你了。”
沈棠回过神。
“你知道?”
周砚低声说:“我们可以谈。”
“怎么谈?”
“你先撤销离婚预约,把袋子给我。”
沈棠笑了一下。
“周砚,你是不是觉得我还会像以前一样?”
周砚皱眉。
“以前怎么了?”
她没回答。
因为太多了。
她母亲住院那次,医生让家属缴费。
她给周砚打电话。
周砚说:“我在陪客户。”
她在医院走廊坐到凌晨,手里攥着缴费单。
婆婆打电话过来。
“棠棠,你妈住院又不是第一次,你别动不动找周砚,他忙着给你们这个小家赚钱。”
沈棠说:“妈,我卡里没钱了。”
婆婆说:“你怎么这么没用?娘家永远填不满。”
后来她借了同事的钱。
母亲醒来第一句问:“周砚呢?”
沈棠笑着说:“他出差。”
母亲没拆穿她。
只是摸了摸她的手。
“棠棠,别把自己过没了。”
那句话,她一直记着。
可她没做到。
周砚伸手拿她的包。
沈棠往后退。
“别碰我。”
周砚压低声音。
“这里有监控,你别逼我。”
沈棠抬头看摄像头。
“正好。”
周砚脸色一沉。
这时,一辆黑色车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
许曼坐在驾驶位,妆容精致。
“阿砚,客户等你。”
她看向沈棠。
“沈小姐,有些东西拿在手里,不一定是好事。”
沈棠看着她。
“你叫我沈小姐?”
许曼笑了。
“不然呢?”
周砚似乎找回了底气。
“你先回去。”
沈棠点头。
“好。”
她转身走向地铁口。
周砚在身后喊:“晚上回家,我们谈。”
沈棠没有回头。
她走进地铁站,在人群里打开那个牛皮纸袋。
里面有三样东西。
一份房屋抵押咨询单。
许曼发:“她什么时候签房子过户?”
周砚回:“今晚。她心软,我妈一哭,她一定签。”
沈棠盯着那行字。
手机忽然震动。
婆婆发来语音。
她点开。
婆婆尖利的声音冲出来。
“沈棠,你赶紧回家,你妈的遗物箱子在我手里。你要是不回来,我现在就扔了。”
第3章
沈棠赶回家时,客厅里坐满了人。
婆婆、周恺、周恺怀孕的女朋友,还有周砚。
茶几上摆着一个旧木箱。
那是她母亲留下的。
箱角有一道裂,是母亲年轻时跟着外公搬家磕出来的。
婆婆手里拿着打火机。
火苗“啪”地一下窜起。
“回来了?”
沈棠站在门口。
“把箱子放下。”
婆婆笑了。
“你还知道怕啊?”
周恺翘着腿。
“嫂子,早这样不就好了。”
沈棠换了鞋,走过去。
她的声音很轻。
“你们要我签什么?”
“房子加名。”
沈棠低头看。
不是加名。
是把她名下那半产权转给周砚。
她问:“为什么?”
婆婆立刻说:“因为你要离婚!你一个女人,凭什么分我们周家的房?”
沈棠看向周砚。
“这是婚后共同买的房。”
周砚说:“首付我家出的。”
沈棠说:“你家出了二十万,我出了十八万。贷款我们一起还。”
周恺嗤笑。
“嫂子,你记这么清干什么?”
沈棠看着他。
“因为你们记不清。”
婆婆把打火机按得更响。
“你签不签?”
沈棠走到箱子前。
“妈留下的东西,跟房子没关系。”
婆婆用脚踢了踢箱子。
“现在有关系了。”
周砚皱眉。
“妈,别这样。”
婆婆瞪他。
“你心疼她?她今天跑你公司闹,还要跟你离婚!许曼那边你怎么交代?”
客厅死寂。
周砚猛地起身。
“妈!”
沈棠看着他。
“许曼那边?”
婆婆知道说漏了,干脆破罐破摔。
“我说错了吗?曼曼比你懂事,比你会来事,人家家里还能帮周砚升职。你呢?你除了摆着一张苦瓜脸,还会什么?”
沈棠问:“所以你们都知道?”
周恺笑了。
“嫂子,男人嘛,在外面逢场作戏。”
周恺女朋友小声说:“恺哥,别说了。”
周恺不耐烦。
“你怕什么?她要真敢离,房子钱都别想拿。”
周砚走到沈棠面前。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棠问:“那是哪样?”
他沉默。
沈棠点点头。
“说不出来?”
婆婆把木箱打开。
里面是几件旧衣服,一本相册,一个小布包。
她把相册拿起来。
“这东西烧起来快吧?”
沈棠脸色终于变了。
“别碰。”
婆婆得意地看着她。
“签字。”
周砚把笔递过来。
“棠棠,先签。其他事我们慢慢谈。”
沈棠没有接笔。
“你们今天叫我回来,就是为了这个?”
婆婆说:“对。”
周恺说:“快点,我还约了中介看房。”
沈棠看着他们一张张脸。
每个人都觉得她会妥协。
像过去每一次一样。
她会为了母亲的相册低头。
为了所谓家庭体面低头。
为了不让周砚难堪低头。
周砚把笔塞进她手里。
“签了,我保证不让妈碰箱子。”
沈棠握着笔。
笔尖悬在纸上。
婆婆笑了。
“早听话不就没事了?”
周恺拿出手机。
“我录个视频,省得她反悔。”
沈棠抬眼。
“录吧。”
周砚一顿。
“你说什么?”
沈棠说:“不是怕我反悔吗?录清楚。”
周恺乐了。
“嫂子,你终于懂事了。”
他把镜头对准她。
婆婆挺直腰,像打了胜仗。
“沈棠自愿把房子转给周砚,听见没有?”
沈棠看着镜头。
“我是在周家人拿我母亲遗物威胁的情况下,被迫签署。”
周恺脸色一变。
“你胡说什么?”
婆婆扑过来抢手机。
沈棠抬手一挡。
相册从婆婆手里滑落。
其中一张落到周砚脚边。
周砚低头看了一眼,又移开视线。
沈棠蹲下去,一张一张捡。
婆婆气急败坏。
“你少装可怜!你妈活着的时候不也劝你忍吗?她自己没本事,还教出你这么个不下蛋的女人!”
沈棠的手停住。
客厅里连呼吸声都没了。
周砚低吼。
“妈!”
婆婆梗着脖子。
“我说错了?结婚三年没孩子,不是她的问题是谁的问题?”
沈棠慢慢站起来。
“周砚,你也这么想?”
周砚脸色难看。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说?”
“沈棠!”
他终于失控。
“你能不能别逼我?我在公司压力多大,你知道吗?许曼能帮我,你能帮我什么?”
沈棠看着他。
“所以你把她带到公司,让所有人叫她嫂子?”
周砚烦躁地扯领带。
“那只是应酬需要。”
沈棠说:“应酬到酒店?”
周砚脸色一白。
婆婆先抢过去看。
看完,她反而理直气壮。
“男人有本事才有人贴!你抓着这点事不放,就是不识大体。”
“好。”
她把笔放下。
“字我不签。”
婆婆尖叫:“你敢!”
沈棠把母亲的相册抱进怀里。
“你敢烧,我就报警。”
周恺笑了。
“报啊,你有证据吗?”
沈棠抬了抬手里的手机。
屏幕亮着。
录音计时已经十七分钟。
婆婆脸色一僵。
周砚伸手要夺。
沈棠后退一步。
“别碰。”
周砚盯着她,声音冷得吓人。
“沈棠,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手段了?”
她看着他。
“从你们教我的那天。”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周恺不耐烦地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制服的中介。
“周先生,您预约的房源评估到了。”
他拿出平板。
“请问这套房,是要做抵押还是出售?”
沈棠转头看向周砚。
周砚的手,猛地攥紧了。
第4章
中介站在门口,笑容职业。
“周先生?”
周恺立刻挡住他。
“你先下去等。”
中介愣了愣。
“可刚才电话里说,房主都在家。”
沈棠走过去。
“谁预约的?”
中介看了眼平板。
“周砚先生。”
他又看向沈棠。
“您是共同产权人沈棠女士吧?按规定,抵押和出售都需要您本人确认。”
婆婆立刻喊。
“她确认,她马上确认!”
沈棠问:“我什么时候确认过?”
中介察觉气氛不对。
“那……我先不打扰。”
周砚走上前。
“只是咨询。”
沈棠看着他。
“咨询到带人上门评估?”
周砚压着火。
“我说了,回头解释。”
沈棠说:“现在解释。”
周恺急了。
“哥,你跟她废什么话?房子不处理,我那边婚房定金怎么办?”
沈棠转头。
“你的婚房定金,用我们的房子抵?”
周恺脸上闪过一丝心虚。
婆婆马上护着。
“你弟要结婚,帮一下怎么了?”
沈棠说:“我没有弟弟。”
婆婆抬手就要打她。
“你再说一遍!”
沈棠没有躲。
手掌落下前,周砚拦住了。
“妈,够了。”
婆婆气得发抖。
“你还护她?她要毁了我们全家!”
沈棠笑了。
“我毁了你们?”
“你们拿我工资,逼我转房,替小叔子填窟窿,周砚婚内出轨,还在公司说我是精神不稳定的前妻。”
她一张一张点过去。
“现在告诉我,是我毁了你们?”
周砚脸色铁青。
“你非要把话说这么难听?”
沈棠说:“事实比这难听。”
中介抱着平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周砚盯着他。
“出去。”
中介立刻退到门外。
门关上,客厅彻底炸开。
婆婆哭天抢地。
“我命苦啊,娶了这么个搅家精!”
周恺指着沈棠。
“你别以为录音就能吓人,家务事警察都懒得管!”
沈棠看向他。
“擅自处分他人财产,是家务事?”
周恺被噎住。
周砚忽然冷笑。
“沈棠,你真要跟我撕破脸?”
沈棠说:“脸不是我撕的。”
“那你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份欠条。
借款人:沈棠。
金额:三十万元。
用途:家庭装修及生活支出。
落款处有沈棠的签名。
沈棠盯着那签名。
“这不是我签的。”
婆婆立刻说:“白纸黑字,你还想赖?”
周砚声音平静。
“你自己签过太多东西,忘了也正常。”
沈棠抬头。
“你们伪造我的签名?”
周砚摇头。
“话别说这么满。真闹到法院,笔迹鉴定要时间,你耗得起吗?”
婆婆得意起来。
“你要离婚可以,先把三十万还了。”
周恺也笑了。
“嫂子,你不签房子,就背债。”
沈棠看着那份欠条,忽然想起两个月前,周砚拿回一叠保险资料。
他说公司统一买补充险,配偶信息也要填。
她签了几页。
当时他站在旁边催。
“快点,我明天交。”
她没细看。
不是因为笨。
是因为她曾经信他。
沈棠问:“原件在哪?”
周砚说:“你管不着。”
沈棠点头。
“那就法院见。”
婆婆尖叫。
“你还敢告?”
沈棠拿起母亲的箱子。
“敢。”
她转身往卧室走。
周砚拦住。
“你去哪?”
“收东西。”
“这个家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沈棠抬眼。
“房子有我一半。”
周砚一把抓住她手腕。
“沈棠,我最后提醒你,别逼我把事情做绝。”
沈棠看着他的手。
“你已经做了。”
卧室里,她打开衣柜。
她的衣服被挤到最边上。
中间挂着几件不属于她的女装。
吊牌还没摘。
沈棠一件件看过去。
尺码比她小。
风格也不是她的。
她拿起其中一件,走到客厅。
“这是谁的?”
周砚脸色微变。
婆婆马上说:“我的。”
沈棠看着那件露肩裙。
“妈,您穿S码?”
婆婆噎住。
周恺女朋友忽然低下头。
周恺瞪她。
“你看什么?”
沈棠把裙子放在沙发上。
“许曼来过这里。”
周砚没说话。
沉默就是答案。
沈棠拉开床头柜。
里面有一张消费小票。
地点是城南一家高端餐厅。
日期是她母亲忌日那天。
那天她在墓园等了周砚三个小时。
他发消息说:“加班,去不了。”
小票背面,有一行娟秀的字。
“谢谢周太太的位置。”
沈棠握着那张纸,指尖冰凉。
客厅里婆婆还在骂。
“女人太聪明没好下场!”
周砚走进卧室。
他看见小票,眼神沉了。
“谁让你翻东西?”
沈棠问:“她睡过这张床吗?”
周砚沉默。
沈棠又问:“我妈忌日那天,你陪她吃饭?”
周砚烦躁。
“人死不能复生,你非要我每年陪你哭一场?”
沈棠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她眼里没有泪。
“周砚,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见。”
周砚冷声。
“你想清楚。离了婚,你妈的遗物,房子,欠条,哪一样都能拖死你。”
沈棠抱着箱子往外走。
门打开的一瞬间,楼道里站着一个人。
是前台小姑娘。
她浑身湿透,手里攥着一个U盘。
“沈女士,我知道欠条原件在哪。”
第5章
前台小姑娘叫林雨。
她坐在楼下便利店的角落里,手一直发抖。
沈棠给她买了杯热豆浆。
“慢慢说。”
林雨捧着杯子,眼眶红了。
“我不是故意叫错人的。”
沈棠说:“我知道。”
林雨吸了吸鼻子。
“公司里都以为许曼才是周经理太太。周经理从来不解释,许曼也不解释。”
她顿了顿。
“有次部门聚餐,大家敬酒喊嫂子,周经理还笑了。”
沈棠低声问:“他笑了?”
林雨点头。
“他说,别乱喊,许总监脸皮薄。”
沈棠握着纸杯。
杯壁很烫。
可她手心没有知觉。
林雨把U盘推过来。
“这里面有一段监控备份。”
“什么监控?”
“周经理办公室的。”
林雨压低声音。
沈棠问:“你为什么帮我?”
林雨的眼泪掉下来。
“因为我姐姐也遇到过这种事。”
她擦了擦脸。
“姐夫转移财产,还说她疯。她没有证据,离婚的时候什么都没拿到。”
沈棠安静了几秒。
“谢谢。”
林雨摇头。
“但我只能给你这些。我明天就离职。”
沈棠问:“你不怕他们找你?”
林雨苦笑。
“怕。所以你一定要小心。”
便利店门被推开。
冷风卷进来。
周砚站在门口,身后跟着许曼。
林雨脸色一下白了。
周砚走过来。
“沈棠,你挺有本事。”
许曼看着林雨。
“公司资料私自外带,你知道后果吗?”
林雨手一抖。
沈棠把U盘收进包里。
“她给我的不是公司机密。”
许曼笑了。
“你说不是就不是?”
周砚坐到沈棠对面。
“把U盘交出来。”
沈棠说:“不交。”
周砚盯着她。
“你以为有个U盘就能赢?”
沈棠没说话。
许曼拉开椅子坐下。
她把一份报告放到桌上。
“沈小姐,你该先关心这个。”
沈棠低头。
那是体检报告复印件。
她的名字,婚检日期。
许曼用指尖点了点一行字。
“输卵管堵塞。”
沈棠脸色终于变了。
周砚低声说:“曼曼。”
许曼笑着看他。
“都到这一步了,还替她留面子?”
她转向沈棠。
“你知道周阿姨为什么讨厌你吗?因为周家不能断后。”
林雨忍不住说:“你们太过分了!”
许曼看都没看她。
“一个前台,有你说话的份?”
沈棠拿起报告。
“这份报告,你从哪来的?”
周砚避开她的眼。
许曼说:“夫妻之间,有什么不能知道?”
沈棠看向周砚。
“所以你早知道?”
周砚沉默。
沈棠想起婚后第一年。
她一直没怀孕。
婆婆每天熬黑乎乎的中药。
“喝,女人宫寒就得调。”
她喝到胃疼。
周砚坐在旁边看手机。
她说:“我们一起去检查吧。”
周砚说:“我工作忙。”
她自己去了医院。
医生说:“女方有问题,但男方也建议检查。”
她把报告带回家。
周砚看完,叹了口气。
“先别告诉妈。”
她点头。
“那你也去查一下。”
周砚说:“我一个大男人查什么?”
后来,所有罪都落在她身上。
每次亲戚聚餐,婆婆都阴阳怪气。
“有些女人,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肚子不争气。”
周砚不替她说一句话。
现在许曼把她最隐秘的伤口摆在便利店的桌上。
像摆一盘冷菜。
许曼继续说:“你要离婚,可以。但你要是闹大,我不介意让所有人知道,周砚为什么不要你。”
沈棠看着她。
“他不要我?”
许曼笑。
“难道不是吗?”
周砚皱眉。
“够了。”
沈棠把报告折好。
“许曼,你真觉得自己赢了?”
许曼靠在椅背上。
“至少现在,周砚站在我这边。”
她伸手挽住周砚。
“对吗,阿砚?”
周砚没有抽开。
沈棠看了一眼那只手。
“很好。”
周砚忽然有些烦躁。
“沈棠,把U盘给我,报告的事我可以压下去。”
沈棠问:“你压什么?”
“公司里,亲戚里,网上。”
“你想用这个毁我?”
周砚冷着脸。
“我是在给你台阶。”
沈棠笑了。
“你们拿我的身体当羞辱我的筹码,还叫台阶?”
便利店老板看不过去。
“几位,要吵出去吵。”
许曼站起来。
“沈小姐,明天民政局,别让我等太久。”
沈棠说:“你也去?”
许曼笑意更深。
“当然。周砚离完婚,我们就去见他领导。”
周砚脸色微变。
“曼曼。”
许曼没理他。
“公司即将提副总,已婚稳定形象很重要。周砚需要一个拿得出手的妻子。”
林雨气得发抖。
“你们真恶心。”
许曼看着她。
“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林雨脸色惨白。
沈棠起身。
她把豆浆推到林雨面前。
“喝完,回家。”
林雨抓住她袖子。
“沈姐,你怎么办?”
沈棠拿起包。
“明天,去民政局。”
周砚似乎松了口气。
可沈棠走到门口,又停下。
她回头看许曼。
“你刚才说,他需要一个拿得出手的妻子。”
许曼挑眉。
“是。”
沈棠点头。
“那你最好确认,他拿不拿得出手。”
许曼的笑僵了一瞬。
沈棠推门离开。
雨还在下。
她站在路边,打开手机,拨通医院电话。
“您好,我想查询三年前男方检查记录。”
护士问:“姓名?”
沈棠看着雨幕。
“周砚。”
电话那头翻了很久。
护士忽然压低声音。
“女士,这份报告当时被取走了。取报告的人,是周砚本人。”
沈棠还没开口,护士又说了一句。
“报告结果显示,男方存在严重少精症。”
第6章
沈棠握着手机,站在雨里很久。
护士在电话那头问:“女士,您还在听吗?”
她说:“在。”
“如果您需要复印病历,需要本人或合法授权。”
沈棠说:“我明白。”
电话挂断后,她没有回家。
她去了城南那家医院。
急诊大厅里人来人往。
她坐在缴费窗口旁边,给周砚发消息。
“明天九点,民政局。”
周砚很快回。
“别迟到。”
下一条,是许曼发来的好友申请。
备注只有一句。
“输的人别太难看。”
沈棠看着那行字,按下拒绝。
她抬头,窗口里护士喊号。
“下一位。”
沈棠走过去。
“我想咨询病历调取。”
护士说:“本人带身份证。”
沈棠点头。
“如果涉及婚姻纠纷,需要法院调查令?”
护士看了她一眼。
“可以。”
沈棠说:“谢谢。”
她转身离开时,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沈棠吗?”
“我是。”
对方声音很低。
“我是许曼的前男友,陈叙。”
沈棠停下脚步。
“你怎么有我电话?”
陈叙说:“林雨给我的。她说你需要证据。”
沈棠没有立刻接话。
陈叙像是知道她警惕。
“我不是帮你,我是帮我自己。”
是借条。
借款人:周砚。
金额:八十万元。
用途:投资入股。
担保人:许曼。
沈棠看着那张图。
陈叙冷笑。
“周砚以为许曼能帮他升职,许曼以为周砚能替她还债。他们两个,一个骗婚,一个骗钱。”
沈棠问:“你想要什么?”
陈叙说:“我要许曼还钱。”
沈棠说:“那你该起诉她。”
“我已经起诉了。”
陈叙顿了顿。
“可她把钱转给周砚买了理财。周砚账户里有流水,但我拿不到。”
沈棠问:“所以你找我?”
“对。”
沈棠站在医院走廊里。
墙上的灯白得刺眼。
她说:“我不会违法给你任何东西。”
陈叙笑了。
“你倒是比他们清醒。”
他声音低下来。
“那我送你一个消息。周砚明天不会真跟你离婚。”
沈棠皱眉。
“什么意思?”
“他要你先签财产协议。”
陈叙说:“协议里写,你自愿放弃房产,并承担婚内共同债务。签完,他会拖着不领证。”
沈棠问:“你怎么知道?”
陈叙发来一段录音。
许曼的声音先响起。
“她要是真离了怎么办?”
周砚说:“她不敢。她妈的遗物在我妈手里,欠条也在我这。”
许曼笑。
“那房子呢?”
周砚说:“让她签放弃协议。她只要签了,离不离都无所谓。”
许曼说:“你舍不得她?”
周砚嗤笑。
“舍不得她的房子。”
录音里传来杯子碰撞声。
周砚又说:“曼曼,等我当上副总,我们就换大房子。”
许曼说:“那你可别让我等太久。”
录音结束。
沈棠站在原地,忽然觉得很安静。
她没有崩溃。
也没有流泪。
只是心里最后一点东西,碎得干干净净。
陈叙在电话里问:“听完了?”
沈棠说:“听完了。”
“还去民政局吗?”
“去。”
陈叙愣了。
“你还去?”
沈棠说:“他们搭了台,我当然要去。”
第二天上午八点四十。
民政局门口,婆婆、周恺、许曼都在。
许曼挽着他。
像新娘提前入场。
婆婆一看见沈棠,立刻沉下脸。
“你还知道来。”
沈棠走过去。
“先签这个。”
沈棠翻开。
第一页写着:离婚财产分割协议。
房产归男方周砚所有。
女方沈棠承担婚内债务三十万元。
女方不得以任何形式散布不利于男方声誉的信息。
她翻到最后。
签名处,周砚已经签好。
字迹很稳。
沈棠问:“签了就进去领证?”
周砚说:“当然。”
许曼在旁边笑。
“沈小姐,别耽误大家时间。”
婆婆催她。
“快签!”
周恺拿着手机录像。
“嫂子,自愿啊,镜头在这呢。”
沈棠看着镜头。
“自愿?”
周砚皱眉。
“你又想干什么?”
沈棠从包里拿出一支笔。
所有人都以为她要签。
周砚脸色一变。
“你拍什么?”
沈棠说:“留证。”
许曼冷笑。
“你签不签?”
沈棠抬头。
“不签。”
婆婆当场扑过来。
“你耍我们!”
周砚一把抓住她的包。
“沈棠,把录音和U盘交出来。”
沈棠看向民政局门口的保安。
“有人抢包。”
保安立刻走来。
“干什么呢?”
周砚松手。
许曼脸色难看。
沈棠把那份协议举起来。
“周砚,你签字承认这份协议是你准备的,对吗?”
周砚冷声。
“是又怎样?”
沈棠点开录音。
周砚昨晚那句“舍不得她的房子”,清清楚楚放出来。
民政局门口的人都看了过来。
婆婆脸色发青。
许曼猛地去抢手机。
沈棠退后一步。
“许曼,你再动手,我报警。”
周砚盯着她,眼神像要吃人。
“沈棠,你到底想怎样?”
沈棠把协议收回包里。
“我想让你们自己签的字,自己说的话,都派上用场。”
话音刚落,一辆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周砚公司那位李总下了车。
他看着周砚,脸色阴沉。
“周砚,解释一下。举报邮件里的录音,是不是真的?”
第7章
周砚看见李总,整个人僵在原地。
许曼的手还挽着他。
这一下,松也不是,不松也不是。
婆婆先反应过来。
“你是谁啊?我们家里的事,关你什么事?”
李总看都没看她。
他盯着周砚。
“公司收到实名举报。婚内出轨、伪造债务、利用职务便利让员工配合隐瞒关系。”
周砚脸色发白。
“李总,这是误会。”
沈棠站在一旁,没有插话。
她甚至把手机放回了包里。
李总说:“误会?”
他把一沓打印件甩到周砚面前。
“你在客户群里让许曼以你太太身份出席饭局,是误会?”
许曼脸色骤变。
“李总,我只是配合商务接待。”
李总冷笑。
“配合到报销情侣酒店?”
围观的人哗然。
婆婆急了。
“你们公司怎么回事?员工谈个朋友也管?”
沈棠抬眼。
“他没离婚。”
婆婆被噎得脸涨红。
周恺小声骂:“丢死人了。”
李总看向沈棠。
“沈女士,举报邮件是你发的?”
沈棠说:“不是。”
周砚猛地看她。
“不是你?”
沈棠平静地说:“我没有用公司邮箱举报。”
她拿出手机。
“我只把证据发给了劳动监察和律所。”
李总脸色更沉。
周砚声音发紧。
“你找律师了?”
沈棠说:“昨天找的。”
许曼忽然笑了。
“沈小姐,你以为找律师就能拿回钱?欠条在这,签名也是你的。”
沈棠看着她。
“你很确定?”
许曼说:“当然。”
周砚立刻拉她。
“别说了。”
许曼甩开他的手。
“怕什么?她没有证据证明不是她签的。”
沈棠点头。
“这句话,我也录下来了。”
许曼脸色一僵。
李总皱眉。
“欠条又是什么?”
沈棠从包里拿出复印件。
“周砚伪造我签名,制造三十万债务,逼我放弃房产。”
周砚怒道:“你别血口喷人!”
沈棠说:“原件拿出来。”
周砚不说话了。
婆婆跳脚。
“原件在我这又怎样?她就是签了!”
沈棠看向她。
“那就拿去鉴定。”
婆婆脸色发虚。
周恺急忙扯她袖子。
“妈,别说了。”
可已经晚了。
沈棠看着周恺的手机。
“你刚才一直在录,对吧?”
周恺下意识把手机藏到身后。
沈棠说:“保留好。你妈承认原件在她那里。”
周恺骂了一句。
李总深吸一口气。
“周砚,你今天不用回公司了,等纪检调查。”
许曼急了。
“李总,副总竞聘马上就要公示了,您不能只听她一面之词!”
李总看向她。
“许曼,你也停职。”
许曼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尽。
“凭什么?”
“凭你把私人关系带进客户接待,凭你报销单异常,凭你和周砚共同接受调查。”
李总说完,转身就走。
周砚追了两步。
“李总,您听我解释!”
李总停下。
“解释留给调查组。”
车门关上。
周砚站在路边,西装被雨水打湿。
他回头看沈棠。
那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慌。
“沈棠,我们谈谈。”
沈棠说:“我们该进去了。”
周砚一愣。
“进去?”
“不是离婚吗?”
许曼猛地抬头。
周砚嘴唇动了动。
“今天……不合适。”
沈棠看着他。
“你不想离了?”
许曼脸色难看。
“阿砚!”
周砚烦躁地说:“现在公司出事,先解决外面的问题。”
沈棠笑了一下。
“外面的问题?”
她走到民政局取号机前,按下离婚登记。
机器吐出号码纸。
A036。
她把纸递给周砚。
“你的问题,在里面解决。”
婆婆扑上来抢号码纸。
“不能离!现在离了,房子怎么办?”
沈棠避开。
“房子法院分。”
婆婆尖叫。
“你休想拿走周家的房!”
沈棠说:“那就让法院看看,谁的钱进了首付,谁还了贷款。”
周恺脸色彻底白了。
“哥,我定金怎么办?”
沈棠看向他。
“你该问骗你的人。”
周恺怔住。
婆婆还想闹,保安已经走近。
“再扰乱秩序,我们报警。”
许曼忽然抓住周砚。
“你不能跟她离!”
周砚压低声音。
“曼曼,你冷静。”
许曼红着眼。
“我怎么冷静?我为了你背了陈叙的债,现在停职了,你要是还分房子给她,我怎么办?”
这句话一出,周砚脸色瞬间难看。
沈棠看着两人。
“陈叙的债?”
许曼意识到失言,立刻闭嘴。
周砚咬牙。
“你在胡说什么?”
许曼盯着他。
“我胡说?那八十万不是你拿去补理财窟窿了?”
周砚一把捂住她的嘴。
周围的人又开始议论。
沈棠拿出手机,按下录音保存。
她看向周砚。
“原来不止三十万。”
周砚额角青筋跳动。
“沈棠,你别逼我。”
沈棠说:“我没有逼你。”
她把号码纸重新递给他。
“是你自己把路堵死了。”
这时,沈棠手机响了。
律师发来一条消息。
“沈女士,法院财产保全申请已提交。另,银行流水初查显示,周砚近期将大额资金转入许曼账户。”
紧接着,又一条消息弹出。
“许曼账户已申请冻结,但她名下还有一套房,疑似用夫妻共同财产支付首付。”
沈棠抬起头。
许曼正死死盯着周砚。
而周砚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第8章
离婚登记没有办成。
不是沈棠不办。
是周砚拒绝签字。
他站在窗口前,声音发哑。
“我需要冷静期。”
工作人员看了看两人。
“协议离婚本来就有冷静期。双方先申请,三十天后再来办理。”
沈棠说:“那就申请。”
周砚盯着她。
“财产没谈好,我不申请。”
沈棠收回身份证。
“那我起诉。”
周砚脸色一沉。
“你非要走到这一步?”
沈棠说:“是你把我带到这一步。”
许曼在门口等得几乎崩溃。
看见周砚出来,她立刻问:“办了吗?”
周砚没说话。
许曼瞬间明白。
她扬手给了他一巴掌。
“周砚,你耍我?”
婆婆惊叫。
“你敢打我儿子!”
许曼冷笑。
“你儿子拿我的钱,睡我的床,答应娶我,现在出了事又装深情,你问问他敢不敢否认?”
周围人全围了过来。
周砚捂着脸,眼神阴狠。
“许曼,你疯了?”
许曼拿出手机。
“我疯?那我让大家听听你怎么求我的。”
录音被她点开。
周砚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曼曼,沈棠就是个提款机。等我把她房子拿到手,我们就结婚。”
又一段。
“我妈那边我搞定,她最怕她妈的遗物。”
再一段。
“孩子的事别提,我不想让人知道是我有问题。”
空气凝固了。
婆婆像被人扇了一耳光。
“什么叫你有问题?”
周砚冲过去抢手机。
许曼尖叫。
“你抢啊!我已经发给陈叙了!”
沈棠站在人群外,静静看着。
她没有想到,最狠的一刀,会从许曼手里捅出来。
但这不是天降。
这是周砚自己养大的火。
许曼被他骗钱骗感情,如今利益崩盘,当然会咬回去。
婆婆抓住周砚。
“你说清楚!孩子是怎么回事?”
周砚脸色灰败。
“妈,别在这说。”
婆婆声音发颤。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沈棠看向她。
婆婆当年骂她“不下蛋”的每一句,都还在耳边。
现在真相落到婆婆脸上,她却先护住自己的脸面。
“是不是医院弄错了?”
周砚低吼。
“够了!”
婆婆跌坐在台阶上。
“那我这些年骂她……”
她看了一眼沈棠,又立刻移开。
没有道歉。
只有难堪。
许曼笑得发狠。
“周阿姨,您骂错人了。不过您也别太难过,您儿子会骗女人,像您。”
婆婆冲上去要撕她。
两个人在民政局门口扭打起来。
周恺去拉,被许曼一脚踹到小腿。
“滚!你们一家都靠女人的钱活着!”
周恺也火了。
“你算什么好东西?你不也是图我哥升职?”
许曼披头散发。
“是啊,我图他升职,他图我资源,谁比谁干净?”
周砚站在中间,像一块被撕烂的招牌。
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声音发抖。
“喂?”
电话那头很大声。
“周砚先生吗?您涉嫌提交虚假报销材料及不当利益输送,请下午三点到公司配合调查。”
周砚的手垂下来。
婆婆还在骂。
许曼还在哭。
周恺还在问定金怎么办。
沈棠转身离开。
周砚忽然追上来。
“棠棠!”
她停住。
“别这么叫我。”
周砚眼眶发红。
“我错了。”
沈棠看着他。
“错哪了?”
周砚张了张嘴。
他说不出来。
他只会说:“我真的错了。”
沈棠说:“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疼了。”
周砚声音哽住。
“我们回家谈,好不好?我跟许曼断了,公司那边我也会处理。”
沈棠说:“回哪个家?”
周砚急切地说:“我们的家。”
沈棠看着他。
“那张床,许曼睡过。”
周砚脸色一白。
“我换。”
“我妈的相册,你妈拿火机威胁过。”
“我让她道歉。”
“我的钱,你们花了。”
“我还。”
沈棠点头。
“那就按法律还。”
周砚眼底闪过恐惧。
“非要这样?”
沈棠说:“对。”
她拦下一辆出租车。
车门关上前,周砚忽然说:“你别忘了,欠条原件还在我妈手里。”
沈棠看向他。
“你终于承认了。”
周砚一僵。
沈棠举起手机。
屏幕上,录音红点正亮。
她说:“谢谢。”
出租车开走。
周砚站在原地,脸白得像纸。
下午三点。
沈棠到律所时,律师把一份材料推到她面前。
“情况比想的复杂。”
沈棠问:“怎么了?”
律师说:“周砚名下近期有一笔保险受益人变更。”
沈棠翻开材料。
被保险人,是她。
受益人,原本是她母亲。
母亲去世后,她没改。
一个月前,受益人变成了周砚。
律师声音沉了些。
“变更申请上,有你的电子签名。”
沈棠盯着那行字,后背一点点发凉。
而手机屏幕上,周砚发来一条消息。
“沈棠,今晚八点,回家取你妈的东西。一个人来。”
第9章
沈棠没有一个人去。
晚上七点五十,她站在小区门口,身边是律师助理和一名社区民警。
民警说:“我们只能陪同调解,不能介入你们财产纠纷。”
沈棠点头。
“我明白。我只取个人物品。”
电梯往上升。
数字一格格跳。
律师助理低声说:“录音开了吗?”
沈棠说:“开了。”
门开时,婆婆先愣住。
“你带警察来?”
沈棠说:“取东西。”
婆婆脸色难看。
“家丑外扬,你真有本事。”
民警说:“阿姨,双方冷静点。”
周砚坐在沙发上。
茶几上摆着木箱。
还有那份欠条原件。
他看见民警,脸色沉了沉。
“沈棠,你什么意思?”
沈棠说:“避免你们再说我精神不稳定。”
周砚眼神一痛。
“我那是气话。”
沈棠说:“我录了。”
周恺从房间出来。
“嫂子,你真要把事做绝?”
沈棠看向他。
“你婚房定金退了吗?”
周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别得意。”
婆婆忽然扑通跪下。
“棠棠,妈错了。”
客厅安静下来。
沈棠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过去三年,婆婆从没低过头。
她只会指着沈棠鼻子骂。
“你嫁进周家,就得听周家的。”
“你妈家没儿子,怪不得养出你这么硬的女儿。”
“女人手里不能有钱,有钱就变坏。”
现在她跪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妈不该拿你妈遗物吓你。”
“妈不该骂你不能生。”
“妈也是被周砚瞒了啊!”
周砚猛地抬头。
“妈!”
婆婆哭得更大声。
“本来就是你瞒我!你要早说是你有问题,我能骂她吗?”
周砚脸色铁青。
沈棠平静地问:“所以如果真是我有问题,您就骂得对?”
婆婆哭声卡住。
民警皱了皱眉。
周恺赶紧扶她。
“妈,你少说两句。”
婆婆抓住沈棠裤脚。
“棠棠,你看在我年纪大的份上,别告我们。欠条我们不要了,房子也好商量。”
沈棠低头看她。
“我要原件。”
周砚把欠条拿起来。
“可以给你。”
律师助理立刻伸手。
周砚却往后一收。
“但你撤销财产保全。”
沈棠说:“不可能。”
周砚眼神变冷。
“那就别拿。”
沈棠看向民警。
“警官,他承认持有争议原件,并以此要挟我撤销合法申请。”
民警看向周砚。
“周先生,建议你不要激化矛盾。”
周砚笑了。
“警官,这是夫妻共同债务材料,我保管有问题吗?”
沈棠说:“那请你当场说明这份欠条形成过程。”
周砚沉默。
婆婆急道:“就是她签的!”
沈棠说:“什么时候?”
婆婆张口。
“就……就装修那会儿。”
沈棠看向周砚。
“装修是哪一年?”
周砚脸色变了。
婆婆答不出来。
周恺也低头。
沈棠拿出一份资料。
“这套房从交付到入住,没有三十万装修贷款。所有装修款转账记录在这里,总额十四万六,付款人是我和周砚。”
律师助理接话。
“欠条日期当天,沈女士在外地参加培训,有酒店入住记录和会议签到。”
周砚的手抖了一下。
沈棠继续说:“签名不是我的。原件拿来鉴定,结果只会更难看。”
婆婆哭声彻底停了。
周砚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准备得真齐。”
沈棠说:“你们逼的。”
他把欠条撕成两半。
民警立刻喝道:“你干什么!”
周砚把碎纸扔进烟灰缸。
“没了。”
沈棠看着碎纸。
没有慌。
律师助理拿出手机拍照。
“毁损证据,现场有人见证。”
周砚脸色一僵。
沈棠说:“复印件、录音、你妈承认原件在她手里的视频,都在。”
周砚终于撑不住。
他坐回沙发。
“沈棠,你非要我一无所有?”
沈棠说:“你曾经想让我一无所有。”
周砚红着眼。
“我那时候糊涂。”
沈棠问:“哪一次糊涂?”
“拿我工资卡,是糊涂?”
“逼我签房子,是糊涂?”
“把许曼带回家,是糊涂?”
“改我保险受益人,也是糊涂?”
最后一句落下,周砚脸色剧变。
婆婆和周恺也愣住。
民警立刻警觉。
“保险受益人?”
沈棠把材料放到桌上。
“一个月前,我名下保险受益人被变更为周砚。我本人没有操作。”
周砚猛地站起来。
“那是系统问题!”
律师助理说:“保险公司后台有登录IP和操作设备,已申请调取。”
周砚的嘴唇白了。
婆婆冲过去打他。
“你改这个干什么?你是不是疯了?”
周砚一把推开她。
“我只是怕她离婚后把钱留给娘家!”
沈棠看着他。
“我娘家,只剩我一个人了。”
周砚僵住。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民警沉声说:“周先生,这件事建议你配合调查。”
周砚忽然跪下。
他跪在沈棠面前。
“棠棠,别报警。”
婆婆也哭。
“棠棠,算妈求你。”
周恺急得满头汗。
“嫂子,哥要是出事,我们家就完了。”
沈棠弯腰,拿起母亲的木箱。
“你们家完不完,跟我没关系。”
周砚抓住她的手。
“我把房子给你,我净身出户,行不行?”
沈棠抽回手。
“这话,去法庭说。”
她转身往外走。
周砚在身后嘶吼。
“沈棠!你真以为自己赢了?”
她停住。
周砚从沙发底下拿出一个密封袋。
里面是一枚U盘。
他眼神阴冷。
“你妈当年求我的录音,你不想听听吗?”
沈棠猛地回头。
第10章
沈棠看着那枚U盘。
“我妈求你?”
周砚擦了擦脸,像终于抓住最后一根绳。
“对。”
他从地上站起来。
“你妈临走前,求我别离开你。她说你性子倔,没人要。”
沈棠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婆婆立刻帮腔。
“棠棠,你妈都这么说了,你还要闹吗?”
周恺也说:“死人的话总不能是假的吧?”
沈棠看着周砚。
“放出来。”
周砚愣住。
“什么?”
沈棠说:“你不是有录音吗?当着警官的面,放。”
周砚脸色微微一变。
“这是你妈的隐私。”
沈棠笑了。
“你拿来威胁我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是隐私?”
民警也看向他。
“周先生,如果你用录音威胁对方,性质就变了。”
周砚握着U盘,手背青筋暴起。
律师助理拿出电脑。
“这里可以播放。”
周砚不动。
沈棠上前一步。
“你不敢?”
周砚咬牙。
“有什么不敢。”
U盘插进电脑。
播放键按下。
先是医院仪器的滴滴声。
然后,是母亲虚弱的声音。
“周砚啊。”
周砚年轻些的声音响起。
“妈,您说。”
母亲喘了口气。
“棠棠这孩子,太能忍。”
沈棠眼眶瞬间红了。
录音里,母亲继续说:“她爸爸走得早,她跟着我吃了不少苦。她不是没人要,她是太怕给别人添麻烦。”
周砚没说话。
母亲声音很轻,却清楚。
“你要是真心待她,就别让她把委屈咽回肚子里。”
沈棠的泪掉下来。
不是因为软弱。
是因为她终于又听见母亲的声音。
录音还在继续。
母亲说:“要是哪天你不爱她了,也别糟蹋她。放她走,把她该得的还给她。”
客厅里死一般安静。
周砚脸上最后一点血色没了。
婆婆嘴唇发抖。
周恺低下头。
录音末尾,母亲咳了很久。
她说:“我女儿不是没人要。她只是命太苦,总遇见不懂珍惜的人。”
音频结束。
沈棠伸手,轻轻合上电脑。
她看向周砚。
“这就是你说的求你别离开我?”
周砚嘴唇动了动。
“我……”
沈棠说:“你连死人都要拿来撒谎。”
民警皱紧眉头。
律师助理把U盘拔下,装进证物袋。
“这个我们会作为材料提交。”
周砚忽然彻底垮了。
他跪回地上。
“棠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沈棠抱着木箱。
“你不用跟我说。”
她看向民警。
“我要报警。保险受益人变更、伪造签名、威胁逼迫签财产协议,我都要求依法处理。”
周砚猛地抬头。
“沈棠!”
婆婆扑过去抱住她腿。
“别报警!妈给你磕头!”
沈棠后退一步。
婆婆扑空,额头撞在茶几边上。
她哭得更凶。
“我都这么大年纪了,你还想逼死我吗?”
沈棠看着她。
“您拿我母亲遗物威胁我的时候,没想过她也曾是个母亲。”
婆婆哑了。
周恺忽然说:“嫂子,我把钱还你。”
沈棠看向他。
“二十八万,加上流水里你们刷走的其他钱,律师会列清单。”
周恺脸色发白。
“我哪还得起?”
沈棠说:“那就慢慢还。”
周砚崩溃地喊:“你不能这么狠!”
沈棠平静地看着他。
“狠的是谁,你心里清楚。”
当天晚上,沈棠做完笔录。
从派出所出来时,雨停了。
律师站在门口。
“后续会很长。离婚诉讼、财产分割、债务认定、保险变更调查,都要走流程。”
沈棠点头。
“我走。”
律师说:“你手里的证据链很完整。房子保全已经生效,周砚不能擅自处置。欠条虽然被毁,但他毁损时有见证,复印件和录音都能辅助证明。”
沈棠说:“谢谢。”
律师看着她。
“你母亲那段录音,很重要。”
沈棠低头摸了摸木箱。
“对我也很重要。”
后面的日子,每一步都走得不轻松。
周砚被公司停职调查。
报销造假和不当关系被内部通报。
副总竞聘名单撤下了他的名字。
许曼也没好到哪里去。
陈叙起诉她追债,她名下账户被冻结。
她冲到沈棠公司楼下堵人。
“沈棠,你满意了?”
沈棠看着她。
“你该问周砚。”
许曼红着眼。
“要不是你,我不会变成这样!”
沈棠说:“你的债,是你自己签的。你的谎,是你自己认的。你的路,也是你自己走的。”
许曼扬手想打她。
保安立刻上前。
沈棠没躲。
“再动手,我报警。”
许曼的手僵在半空。
最后,她只能狼狈离开。
周砚也来过。
他站在沈棠新租的房子门口,整个人瘦了一圈。
“棠棠,我把许曼拉黑了。”
沈棠说:“跟我无关。”
“我妈病了。”
“去医院。”
“周恺的婚退了。”
“找周恺。”
“我工作没了。”
“找你自己。”
周砚眼睛红得吓人。
“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沈棠看着他。
“从你在公司说我是前妻那一刻,就回不去了。”
周砚哽咽。
“我那是怕影响升职。”
沈棠说:“你怕影响升职,所以毁我名声。你怕分房,所以伪造债务。你怕担责,所以改保险受益人。”
她一字一句。
“周砚,你不是一时糊涂。你是每一步都算得很清楚。”
门外,周砚站了很久。
最后,他把一个袋子放在地上。
沈棠打开看。
“谢谢。”
周砚眼底升起一点希望。
沈棠把袋子递回去。
“以后不要再来。”
门关上。
周砚在外面喊了一声。
“沈棠!”
她没有开门。
法院判决下来那天,沈棠坐在走廊长椅上。
律师把结果递给她。
房屋按出资和还贷比例分割,周砚需返还擅自动用的个人存款及共同财产中应归沈棠部分。
三十万欠条不被采信。
保险变更因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被撤销,相关伪造行为另案处理。
周砚母子对遗物威胁、毁损证据等行为被记录在案。
沈棠看完,只问了一句。
“钱什么时候执行?”
律师说:“我们已经申请强制执行。”
她点头。
没有大哭。
也没有大笑。
走出法院时,阳光落在台阶上。
沈棠轻声说:“妈,我没有把自己过没。”
手机响了。
是林雨。
“沈姐,我找到新工作了。”
沈棠笑了。
“恭喜。”
林雨说:“你呢?”
沈棠抬头看天。
“我也重新开始。”
一个月后,周砚最后一次出现。
他被执行限制高消费,银行卡被冻结一部分,许曼的债务案也牵连到他。
他站在法院门口,头发乱了,西装也皱了。
“沈棠,给我留条路。”
沈棠停下脚步。
“我曾经也求过你。”
周砚愣住。
“什么时候?”
沈棠看着他。
“我妈住院缴费那天,我说我卡里没钱了。你说你在陪客户。”
周砚张了张嘴。
“我不知道……”
沈棠打断他。
“你知道。你只是不在乎。”
他眼泪掉下来。
“对不起。”
沈棠说:“道歉我收到了,原谅没有。”
周砚站在原地,像终于明白,失去不是从离婚开始的。
是从他每一次装聋作哑开始的。
沈棠转身离开。
这一次,她没有回头。
她把母亲的木箱放在新家的书柜上。
相册一页页整理好。
工资卡换了新密码。
保险受益人改成了自己名下的公益基金。
她不再害怕一个人吃饭。
也不再害怕雨天没人送伞。
因为她终于懂了。
亲密关系里最可怕的,不是没人爱你,而是你为了被爱,一次次放弃保护自己。
一个女人真正的底气,不是有人替她撑伞,而是雨再大,她也敢把伞握回自己手里。
(本篇已完结,更多完结故事在主页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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