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还得从2016年10月份说起,浙江丽水警方接到一家网吧的举报,说有人在店里浏览黄色网站。
这个网站的名字,估计不少男同胞都听说过,叫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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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上面塞满了各种偷拍的S情视频。
接到举报之后,丽水公安马上就开始查这条线了。
一直查到2018年1月,警察把证据都固定扎实了,在上海直接把王某雷给抓了,还在他家里搜出了一大堆偷拍设备和没处理过的原始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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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人想不到的是,这位火遍全网、被好多人叫作“偷拍大神”的人,身份居然一点都不简单。
他是一家外企大中华区的销售总监,外形看着特别体面,年薪早就过百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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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问题就来了,这么个人,怎么偏偏走上这条路了呢?
还有,被偷拍的那三百多个受害女性,怎么没一个报警的?
被抓以后王某雷自己交代,他一开始干这事,压根儿就不是为了钱,纯粹是想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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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借着常年出差的便利,老在酒吧或者社交软件上认识年轻姑娘,全程都打着谈恋爱、正经处对象的名义跟人家交往。
这人说话挺有水平,出手也大方,加上头上顶着个高管的光环,真没几个人会去怀疑他的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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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个人关系走得近了,一块儿去酒店开房的时候,他早就把微型偷拍设备偷偷藏好了。
那些摄像头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要么塞在插座缝隙里,要么藏在闹钟、充电宝这种一般人不会留意的东西里面,镜头直接对着床头,屋里不开灯、不扒着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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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他只把拍好的视频发给网上那么一小撮有同样癖好的人看。听着群里那些人吹捧他,说他多牛、多有魅力,女朋友换得比衣服还快,他就觉得特别有面子,那股虚荣劲儿一下子就被填得满满的。
那会儿他还觉得,这事充其量就是私生活不检点,算不上什么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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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人一旦尝到甜头,欲望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
没多久他就发现,这种真实的偷拍视频,在境外那些非法网站上特别抢手,大把的人愿意掏钱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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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这里头有利可图,他干脆就把这事当成生意做了,还专门找了两个人搭伙,架起了一条跨国的贩卖链条。
一个是在美国读书的留学生杨某文,他专门负责在境外运营账号,把视频传上非法网站,跟全世界的买家对接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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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是国内一家外企的工程师刘某,负责在境内代收赃款,换成外汇再转到境外的账户上,每收一万块钱就抽个一两百的辛苦费。
他们三个人全程靠网络联系,互相连对方的真实姓名、具体住址都不一定全清楚,分工特别明确,行踪也藏得很深,一般人压根抓不到什么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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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偷偷摸摸干了两年多,王某雷前前后后偷拍了一百多个女性,卖出去的视频有上万人次观看,三个人加起来赚了八十三万六千块,差那么一点点就够百万了。
按道理说,这么多受害者,怎么着也该有人发现不对劲、站出来报警吧?可偏偏还真就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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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两年多,警方硬是没收到过哪怕一起来自受害者的报案,这也是他们能猖狂这么久的一大原因。
并不是这些姑娘甘愿忍气吞声,而是背后有好几层实实在在的难处,叫人张不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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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要命的一点是,绝大多数人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偷拍设备伪装得太隐蔽了,很多人从头到尾都觉得自己就是在正正经经谈个恋爱约个会,压根就想不到私密的时刻会被录下来,更不会特意去检查房间里有没有摄像头。连自己被人拍下来了都不知道,那报警、维权这些事就更谈不上了。
就算偶尔有人听到了一点风声,也很难去核实真假。所有视频都放在境外那些黄色网站上,国内的普通网民一般接触不到,也不会平白无故地跑上去搜跟自己有关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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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受害者的视频在网络上已经流传好久了,她们自己还一点都不知道,一直到警察破案了上门核实,才惊觉自己早就成了别人拿来赚钱的工具。
而那些真的知情了、但最后选择默不作声的,多半是迈不过心里那道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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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结婚的姑娘怕这事一传出去,名声就全完了。亲戚朋友在背后指指点点,以后谈对象、找工作都受拖累,明明自己才是被祸害的那一个,反倒要挨外人的闲言碎语。
结了婚的女性顾虑就更多了,万一丈夫知道了,好好的一个家可能说散就散,孩子也会跟着受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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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多人的老观念里,这种事就是“家丑”,说出去了丢脸的是自己,宁可把牙打碎了往肚子里咽,也不愿意让外人知道一星半点。
还有人是实实在在怕被报复。对方知道自己的名字、工作地方,甚至住哪儿都一清二楚,就怕报了警把人给逼急了,对方把视频撒得到处都是,到时候闹得满城风雨,自己反倒伤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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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很多人根本弄不清报警那一套流程,不知道自己的个人信息会不会被公开,会不会要一遍遍出庭当着大家的面讲那些细节,思来想去,最后还是选了把这口气咽下去。
正好就是这份普遍的沉默,把王某雷的胆子一点一点给喂大了。
从最开始小心翼翼,只敢挑少数人下手,到后来越搞越过分,约会的频率越来越高,视频的定价也越来越贵,他甚至觉得自己手段高明得很,永远都不会被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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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呢。
浙江丽水一家网吧的管理员,在平时巡查电脑的时候,发现有顾客在浏览非法的色情网站,里头那些视频的画风不太对劲,不像正规拍摄的片子,倒很像是真实的偷拍,他当时就报了警。
警方顺着这条不起眼的线索往下摸,一点一点去追资金的流向、定位账号的地址,整整摸了一年,才把整个跨境团伙的底细全都摸清楚。
先是去上海把王某雷给抓了,又在青岛抓到了负责转账的刘某,最后通过国际警务合作,把躲在美国的杨某文也引渡回了国。三个人一个都没跑掉,这个藏了两年多的黑色链条,才算是被彻底切断了。
刚被抓的时候,王某雷还有点满不在乎。他觉得自己跟那些姑娘都是自愿交往的,拍视频也只是个人私事,顶多就是道德层面的问题,大不了罚点钱、拘留几天就完事了。
直到办案人员把法律条文摆在他面前,他整个人都傻了。根据法律规定,制作、贩卖淫秽物品来赚钱,违法所得只要超过二十五万就属于情节特别严重,量刑起步就是十年以上。他前前后后赚了八十三万,早就远远超过了这个标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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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7月,法院给出了最终判决。
主犯王某雷因为制作、贩卖淫秽物品牟利罪,被判了十一年有期徒刑,还要交四十万罚金;负责境外运营的杨某文被判了六年,罚金十五万;帮着转账的刘某被判了三年,缓刑五年,罚金五万。
他们三个人所有的非法所得全部追缴没收,那些偷拍设备、硬盘之类的作案工具也统统收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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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曾经那么风光的海归高管,就因为一时的贪念和那股扭曲的虚荣心,把后半辈子都搭进了监狱里头。事业没了,家也散了,名声彻底扫地,好好的一把牌,被他自己打了个稀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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